第415章 食言
「怪隻怪你太貪心,如果你不是一直盯著金礦,回過頭想想你那賬戶的異常,就能明白,不過那些原本就是不義之財,遲早會有這一天,隻是早晚的問題。」
李元澤咬牙道:「你從一開始就想好了要報復我是嗎?」
「當然,難不成你以為我在跟你敘舊?。」
他叫他一聲李經理,不代表他就真把他當成人了。
阮文禮輕輕一笑。
想到死去的舅舅,阮文禮眸上露出一絲陰狠。
他握了握拳,最終放開。
阮文禮撫開那隻臟手,打量了一下屋裡,地上放著幾隻行李箱。
小美女局促地站在一旁,顯然已經得到消息,做好了要走的準備。
阮文禮道:「不相幹的人可以先離開,車在外面,一會我會叫人把你送到上京機場。」
「謝謝。」
小美女說完一刻也沒停留,拎著箱子就走。
李元澤伸出去拉。
「思思,你就這麼走了?你不是說要一直陪著我的嗎?我還有錢,到了港城我會再發達的,你別走。」
小美女噁心地道:「你那兩個錢留著給你買棺材吧。」
說完忿忿離去。
李元澤狼狽地癱坐在地。
「阮文禮,你別以為這樣就能打垮我,反正我現在不是李元澤,你們殺不了我,我坐幾年牢出來後,還是能東山再起。」
阮文禮算算他的年齡,到時候他七老八十,估計隻能領救濟金生活。
阮文禮懶得再跟他廢話,轉身走出房間。
兩個人走進去,將地上的李元澤拉起來。
李元澤被塞進車裡,一旁的李慶國瑟瑟發抖,尷尬地站在那裡。
肖春林走過來道:「他怎麼辦?」
阮文禮道:「一塊帶回上京,他跟李元澤一塊幹了不少勾當,看看能不能從他嘴裡挖些線索,另外,讓他把這些年的李元澤的事情做個彙報。」
「是。」
李慶國被押上另一輛車子,上車之前,他掙紮著過來道:「阮廠長,你不能抓我,為了將功補過,我願意證明,凱文李就是李元澤。」
阮文禮輕輕一笑,轉頭看向張部長,張部長會意,點頭示意。
阮文禮道:「既然如此,帶他下去,好好盤問盤問。」
「是。」
李元澤對著車窗破口大罵道:「李慶國,我把你個狼心狗肺的兔崽子,你忘了這些年是因為誰才讓你們一家吃飽飯沒餓死,你個忘恩負義的狗雜種。」
伴隨著這聲叫罵,車子一路朝山下駛去。
另一輛車子駛過來,在他面前停下。
肖春林拉開車門:「這裡的事辦完了,您也該回上京去了。」
阮文禮轉身看了一眼院子,對一旁的陳伯道:「陳伯,礦上的事就辛苦你了。」
陳伯微微一笑,「老爺子跟幾位舅少爺在天有靈,可以瞑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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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飯的餐桌上,姜央聽到李元澤被抓的消息,還是有些意外的。
沒想到他會承認自己的身份。
姜央道:「接下來他會怎麼樣?」
小陳道:「不知道,案件還在審理,牽扯到的人都死了,要重組案件後才能最後定罪。」
姜央點點頭:「那李慶國呢?」
小陳道:「李慶國有將功抵罪的行為,可能不會坐牢,不過下場並不會多好就是了。」
惡人終有惡人磨,姜央覺得理應如此。
不過李元澤一定沒想到自己會栽在他一手培養出來的親侄子的手裡。
姜央喝了口牛奶,跟著放鬆下來。
「你家先生什麼時候回來?」
小陳道:「今天在商務部有個表彰大會,結束後應該就會回來了。」
姜央看了一眼手錶,往常這個時候,阮文禮會往家裡打電話。
但今天已經過了八點,阮文禮的電話遲遲不過來。
姜央猜他應該在開慶功會。
吃過晚飯,姜央上樓洗了個澡,來到他的書房。
姜央輕撫著那幅畫,想著不久後這幅畫上就會多添兩個小人,姜央微微一笑,走回小床上,抱著他的被子安然睡去。
**..
表彰會後的慶功宴熱鬧不已。
阮文禮西服革履站在人群中,接受過大家的恭賀後,他擡腕看了一眼手錶,打算回去。
阮文禮算了下時間,姜央這會應該已經睡了,她最近嗜睡得厲害。
阮文禮將空酒杯放到托盤上,打算先行離場。
阮江華從遠處走過來。
阮文禮看到他微微一笑,迎上前道:「您怎麼來了?媽呢?」
阮江華看著他,沒有說話。
南宮明急匆匆走過來道:「文禮,出事了。」
阮文禮不明所以,看著他道:「出了什麼事?」
阮文禮接過他手裡的文件,一目十行掃過上面的內容,臉上笑容斂去,換成一種嚴肅的表情。
南宮明道:「是李元澤交上來的,一定是他想反咬一口,編造的對不對?」
林安娜也從一旁急匆匆地跑過來,緊張地注視著阮文禮,期望從他嘴裡聽到否定的答案。
阮文禮面容沉靜,看著面前的人,他沉吟片刻,最後道:「姜央知道嗎?」
林安娜搖頭:「這份文件是陳同升親發的,李治平剛才秘密送過來的,除了我跟南宮,別人還不知道。」
「不要告訴她。」
南宮明道:「難道這份報告是真的?文禮,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阮文禮抿唇不語。
肖春林從外面進來,快步走到阮文禮身邊,對他道:「報告是李慶國藏起來的文件,他這次被牽連丟了工作,才會狗急跳牆遞上去,是我的失職。」
「不怪你。」
阮文禮對此早有覺悟,也做好了準備。
隻是沒想到會在這個時候,他還以為能讓他看著孩子出生。
看來這次他要對姜央食言了。
阮文禮走到阮江華面前,「她快生了,你跟媽幫我照顧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