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去走走吧。」

　　還有最後一點假期，姜央決定補個蜜月。

　　阮文禮在屋裡躺了一天，確實想出去走走。

　　兩人稍事休整，收拾了一下走出房門，順著小路從後門出去。

　　這會已經是傍晚了，路上一個人都沒有。

　　夕陽映著山景，有點度假的意思了。

　　姜央順著山上的青石闆小路走了一會，擡頭看著山半腰的古剎。

　　「這是什麼廟?」

　　「確藏寺。」

　　姜央咀嚼了一下這兩個字，覺得這名字取得好。

　　他們剛才繞著古剎走了幾圈，姜央覺得這裡的構造似乎有明清建築的影子。

　　「一直是這個名字嗎？」

　　「不，以前是家祠，後來捐了出去，才改了名字。」

　　姜央明白過來，沒再繼續這個話題。

　　太陽落山後，夜風跟著變涼。

　　阮文禮看了一眼姜央的衣服，說道：「回去吧。」

　　阮文禮牽著姜央的手，順著石闆小路往山下走。

　　兩人從後門進去，還沒回到院子，路過一片林林的時候，看到央肖春林跟小陳坐那裡那裡下棋。

　　兩人身邊不遠處生了一堆火，夏夏正蹲在那裡，用一根木棍撥弄柴禾。

　　看到阮文禮跟姜央過來，兩人站起身。

　　阮文禮道：「在做什麼？」

　　肖春林道明顯心虛：「沒事，鬧著玩。」

　　地上的夏夏擡起頭道：「我們在烤紅薯呢，還有栗子。」

　　阮文禮看了看一旁邊的籃子，裡面果然放著幾個紅薯，一些栗子跟核桃。

　　阮文禮看了看那火，問：「外婆呢？」

　　「這個時間在佛堂呢，估計一會就睡了。」

　　阮文禮算了算時間，對夏夏道：「去把烤肉的鐵網拿過來。」

　　肖春林跟小陳本來臉色平平，聞言眉頭浮上一絲激動之色，「您要打獵？這個時候的野雞不錯，兔子也行。」

　　阮文禮道：「兩幾天老頭子的鹿在哪打的？」

　　肖春林一聽就明白過來，笑說：「就在這兒，不過為了不讓老太太罵，辛苦繞了好幾個山頭。」

　　阮文禮看了一眼那邊的大山，他可沒功夫繞山頭。

　　姜央聽出他要做什麼，上前道：「在這裡打獵，外婆知道了會不會說？」

　　「你沒聽夏夏說，到時候她早睡了。」

　　忠叔走過來，手上已經多了幾把獵槍。.

　　阮文禮接過槍，確認了一下彈夾。

　　肖春林跟小陳也很自覺地過來，一人拿了一把。

　　忠叔拿著手電筒，「走吧，這個時候出發，回來讓我家那口子收拾一下，趕晚興許還有得吃。」

　　說完很自然地對夏夏道：「你看著老太太那邊的動靜。」

　　「知道，你們放槍別太響。」

　　阮文禮走到姜央面前，「我一會回來。」

　　姜央想跟他一塊去打獵，她還沒看過阮文禮開槍的樣子，不過天太晚了，又要走山路，阮文禮不放心她的身子。

　　說完將她推給夏夏，「照顧好太太。」

　　「是。」

　　**

　　姜央跟到門口，目送阮文禮他們進山，才知道他們是騎馬打獵。

　　每人一匹高頭大馬，肩上一柄長槍。

　　隨著幾聲馬嘶，一行人沖向樹林。

　　「太太，過來這邊坐吧，沒事的。」

　　夏夏以為姜央擔心他們有危險，扶著姜央到那邊的石凳上坐下，還細心地上面墊了個棉墊。

　　阮文禮剛才要了不少東西，夏夏要回去準備一會烤肉用的東西，又擔心火裡的紅薯。

　　姜央道：「你去吧，這裡我看著。」

　　夏夏臉上露出笑容，「那就麻煩你了太太。」

　　**

　　姜央獨自坐在竹林裡，撥弄著火上的紅炭。

　　遠處，時不時還能傳來一聲馬嘶。

　　聽聲音已經跑出去很遠。

　　姜央正想著，突然聽到一聲槍響，隨即是一陣叫好的聲音。

　　姜央猜是打到了什麼東西，跟著笑了笑。

　　過了一會，夏夏抱著許多東西過來，手裡還拎著個籃子。

　　姜央上前替她接過籃子，看到裡面全是烤肉要用的東西。

　　夏夏熟練地把東西擺在一旁。

　　過了一會，春紅也過來了，幫著夏夏搬了張桌子出來，又搬了幾把椅子放在竹林外的檐廊下。

　　大概是因為阮文禮要用，他們還鋪了白桌布，收拾得跟西餐廳的標準一般無二。

　　姜央終於知道阮文禮那些吹毛求疵的毛病是從哪來的了。

　　天又黑了一些的時候，火堆裡的栗子也烤得差不多了，可以聽見嗶剝嗶剝，栗子殼爆開的聲音。

　　夏夏把栗子跟核桃扒拉出來，用一個小碗裝著送到姜央面前的石桌上，「你嘗嘗。」

　　姜央笑著道了聲謝，「他們常打獵嗎？」

　　夏夏笑道：「哪能啊，隻是偶爾有一回。」

　　夏夏昨天一見姜央就覺得她和善，隻是礙著身份不敢多聊，直到剛才看她吃栗子弄得兩手黑黑，似乎沒什麼架子的樣子，才敢跟她多聊兩句。

　　「這裡老夫人不讓開葷，大家不敢忤逆，隻有先生跟老先生來的時候才敢造次一回，不過老夫人什麼不知道呢，隻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罷了。」

　　姜央想著讓年輕人吃素，的確挺難的。

　　夏夏替姜央剝了幾顆栗子跟核桃。

　　姜央以為他們打獵還要許久，正跟夏夏有一搭沒一搭的閑聊，突然聽見門外響起幾聲馬嘶，居然已經回來了。

　　姜央從竹林走出去，看到阮文禮走在最前，身上的衣服跟頭髮仍是剛才走時的樣子，溫文爾雅，手上拎著一把槍。

　　緩緩朝她走來的樣子，讓姜央微微有點失神。

　　姜央之前在心裡無數次想過阮文禮拿槍的樣子。

　　姜央見慣了阮文禮斯文俊秀溫文爾雅的樣子，突然見他拿起槍，又是不同的感覺。

　　就像他騎上馬，眸鋒多了幾絲凜冽，像變了個人。

　　又或者他本來就是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