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 林靖軒:移花接木
「咳咳咳……俺嫂子下的任務,總歸林大哥多接觸點小姑娘好,天天和那些流血流汗的大老爺們在一起,脾氣再柔和的人也得變剛強。」周衛紅夾起一塊醬菜嚼了兩下,有些心虛又有點害怕。
不自信的朝自家男人投去了求救目光,「死鬼,你說林大哥生起氣來嚇人不?」
「嘿嘿!喊聲好聽的讓爺樂呵樂呵。」
紀清博一手撐著媳婦的椅子靠背,一手夾菜伺候的人舒舒服服,嘴上的該占的便宜絲毫不減,咬準了她投鼠忌器,「你林大哥發起火來,天王老子也得讓路,除非你嫂子和你哥在,還有……」
「還有誰?」周衛紅淺淺的咬著勺子沿,想聽他說後面的話,結果這肆捏準了三寸,人卡殼了!
「今晚咱再……」
見時機已達到,紀清博耳語過一番後,周衛紅的臉色已然由粉變紅又變僵。隨即,她桌下的手隱隱發力,捏著紀清博大腿間的軟肉使勁兒一轉。
瞬間,疼的他齜牙咧嘴隻叫喚,「哎呦哎喲,媳婦輕點輕點,我說我說,還不成嗎?使這麼大勁兒擰爛了!」
「爛了我就替你挖了它,保管爛肉換新肉!」
「當然是我我……你男人我站還在這兒呢!他還能吃了你嗎?」紀清博苦著俊臉,哆哆嗦嗦的揉著腿側,不滿道:「還有林叔林姨呢!你怕他啥?他敢動你一指頭試試!」
「我呸!早知道說你,我還不如提前上班去呢!」
周衛紅簡單一擦嘴,斜剜了男人一眼,心情不順的換鞋拎著皮包,「咚咚」的出門走了。
桌上其他人也不忍直視的看著他,剛才一個個的激情消失殆盡,好似他紀清博真是個透明人一樣。
「咳咳……林叔林姨,我說的對吧?那小子的底線不就是妮妮兩口子和你們嘛,當然也得有我了。」
「是是!哪都少不了你,咋公司越辦越大,人還跟從前一樣呢?」林母寵溺的笑了他一瞬。
自家倆孩子一個比一個繁忙,唯有他日日陪著他們,不僅照顧著三家老人,還關心著家裡每個孩子。
說起來,貢獻一點不比其他人少。
誰有個頭疼腦熱,每每都有紀清博跑前跑後,他就像個大總管似的,操持著家裡的方方面面。
又出錢又出人,還掛著笑臉日日哄他們這些老傢夥開心,有孝心又有愛心。
看似不靠譜,實在關心體貼著方方面面。
等時楓起終於清閑了,按紙上的地址一步步尋來,手裡還抱著一大捧火紅飽滿的玫瑰花。
他衣著時新,收拾的自己油光鋥亮,連花帶人都香噴噴的。
「少爺,這兒就是你說的那個位置,你確定一個人去?」司機握著方向盤望著街道上的門牌號,越開心越涼,怎麼漸漸不對勁呢!
「把我放這兒吧!或許我還能吃頓飯再回呢。」時楓起清了清嗓子,又著手理了理領帶,隨即開門下了車。
壓根沒在乎身後司機的呼喊,「少爺少爺,地方不對吧?少爺……」
他越喊,時楓起走的越起勁兒,臉上激動又興奮的笑分毫不減,好似他能立馬見到心心念念的姑娘。
然而,當他按響門鈴那刻起,又如心死了一般。
「您好,請問您找誰?」
「找?請問這是西南郊區滬閔路3210號嗎?」時楓起竟有些許緊張,手心裡隱隱冒著虛汗。
「是,您找誰?」
又是同樣的問題,時楓起語塞的不知該說什麼,猛然想起他居然不知道那個姑娘叫什麼。
乾脆說了一個當時簽字人的名字,「紀清博,他住這兒嗎?」
「紀清博?」門衛老漢像看傻子似的瞪向他,人長得像模像樣,咋聽話跟個傻子似的。
「對,我就找他!」
「沒有!這兒沒有姓紀的,他應該是個男的吧?」門衛老漢的耐心即將告罄。
「是男的,我就找男的。」
「你抱著玫瑰花找男的?神經病吧!正好這兒就是精神病院,要不你也進來住兩天。小子,找人先看清門牌號,我們豎的這個名字當擺設嗎?」
老漢指了指門側白底黑字的木闆,不悅道:「眼瞎不認識?」
隻顧著喜悅的男人這才看見了那列字,牆頭上的爬山虎正好遮住了下面的底色。
「普慈精神療養院……」
「對!眼也不瞎呀!神經!」嫌棄完,老漢立馬關嚴實了門上的小窗口。
然而,時楓起卻極為受傷的愣在原地一動未動,腦子裡反覆回想著那天幾人說過的話。
但他們說的滬語他根本聽不懂,壓根沒有一點有用的信息。
人一步步又落寞走回去了,司機還停留在原地等他,沒曾想時間這麼短。
「少爺,少爺……沒找到人?不急不急,再慢慢找。」他好心接過花,小心翼翼的規勸著這位滿眼受傷的小年輕。
「是那小閨女沒福氣,配不上咱,丟了芝麻再撿個西瓜,後面還有更好的姑娘等著咱呢……」
「NO!我隻要她……我的朱麗葉!」時楓起頓時痛哭流涕起來,活像隻受傷的小獸既暴躁狂怒又無能為力。
「好好……朱麗葉朱麗葉!」司機耐心哄著他,手上的方向盤轉到虎虎生風。
車裡的紙巾髒了一張又一張,行程記錄上卻寫了他還得去參加醫院裡的思想政治課。
「去醫院。」時風氣終於不哭了,疲憊無力的癱靠在後座上,心又碎成了八瓣。
「好嘞!」得到準確指令的司機像解脫了似的,長舒口氣,調轉車頭直奔市內最好最大的人民醫院。
周衛紅緊張的等在門診樓外,瞧著來來往往的家屬和病人,壓根沒看見那抹綠。
「咋還不來呢!都要開始了!」她急得團團轉,兩眼恨不得瞪碎了手錶盤。
她再急,醫院裡的領導也不甚清楚,唯有組織好各科室人員才是最緊要的。
最終,在開講的前十分鐘,林靖軒才開著一輛軍用吉普車緩緩駛進了醫院大門。
除了他,車裡陸陸續續下來四個身著綠軍裝的男人。
「林大哥,你總算來了,這幾位是……」周衛紅急忙迎上前,一臉疑惑。
「他們都是警備區這兒長期搞政工的同志,能力強,個個身負功勛,很符合你的要求。」
林靖軒一一介紹了所有人,周衛紅的腦袋點了又點,手握了又握,還不敢置信這個男人騙了她。
一行人往大禮堂走時,她壯了壯膽子,小聲試問道:「林大哥,我不是找的你來講嗎?」
「我沒來嗎?」林靖軒淡淡一句,但她還不死心。
「但你不講啊!」
「我沒說我講。」
好嘛!碩大的一口鍋砸了下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