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 林靖軒:房間糗事
「您老去查查軍醫院的時楓起,拔出蘿蔔帶出泥,自然而然也能知道他堂姐的底細了。」
林靖軒起身倒了杯熱茶端給老領導,坦然接受了他的「好意」,誰讓軍婚都是這麼個流程。
上查三代,到她這一代,代代不能少,少一代,組織不批複,誰也結不了婚。
除非他退役轉業,或許還能締結良緣,但倆人的感情好似還沒達到那種地步。
僅僅好感而已!
或許再過些日子,長久不見面,這種情愫也會不了了之。
「時楓起,就那個給老李做手術的年輕人?好說,既然是他家的親戚,應該沒啥大問題,但該徹查還得查。你走到這一步不容易,為個女人再脫了這身衣服不值當的。」
老軍長很欣賞林靖軒這個年輕人,等自己歲數一到,屁股底下的這把椅子自然是他的,可不能因小失大,到這個節骨眼走錯了路。
「建軍節那天你可記得去昂,大夥還等著你長臉呢!別讓地方同志笑話咱們的兵都是些歪瓜裂棗,影響咱的軍人形象。」
「能帶家屬嗎?」林靖軒笑意直達眼底,琢磨著也得領時如一過去熱鬧一場。
怕老軍長誤會,還額外添了一嘴,「紀醫生也帶他媳婦過來了,他好熱鬧。」
「大家都自己人,還客氣個啥?紀醫生還是為咱們受的傷,若他是個軍人,功臣匾也能掛回家了。這些年他為咱軍醫院捐了多少錢,他的情誼我都記著呢!」
談話結束後,老軍長高興的領著任務走了,林靖軒也拿起車鑰匙去了軍區招待所。
「舅媽,咱去吃汽鍋雞吧?宜良烤鴨也行,或者燒山菌……咱出去吃嘛,這招待所的食堂有啥好吃的,我想吃肉,吃特色菜!」
紀予安趴在時如一的床邊碎碎念個不停,非扒拉著她起床去陪他吃飯。
然而,床上的女人一整夜胡思亂想的沒睡覺,晨曦微露的時候才剛睡著,這會兒正困著呢!
「舅媽~~我要吃飯,我餓了~~」
「乖,等你林舅舅過來帶你去吃,讓你舅媽再睡會兒,不然我猝死了,你也少個好舅媽。」
時如一不睜眼的哄著他,難得這小子不再亂跑,唯一不好的就是愛擾人清夢,攪和的她睡不熟。
「咚咚~~小安?小安?」林靖軒站在門外聽著屋裡的動靜,靜悄悄的,不像是裡面有人的樣子。
「快去,快跟他走,感謝天感謝地,算他還有點良心,知道過來看孩子。」聽到敲門聲,時如一像找到救星似的,翻身下床抓著紀予安就往外推,生怕晚一秒他再後悔不出門了。
房門僅僅開了點小縫,侃侃能塞出去一個孩子,她推著紀予安剛一脫手,門還未關嚴實,手腕立馬又給人攥住了。
「你想去幹嘛?」林靖軒看她那閃躲樣,以為時如一又憋著想走的壞心思。
「我~~睡覺!求求你帶走他,太鬧騰了。」
時如一為了能睡個好覺徹底軟了腰,嬌聲糯糯的求著林靖軒能大發慈悲帶走紀予安這個搗蛋鬼。
「你晚上鬧騰了?」轉而,他嚴厲的目光又盯上了剛被推出門的孩子。
「冤枉啊!天地良心,我安安靜靜的睡了一整晚,誰知道舅媽夜裡幹嘛去了,一大早頂個黑眼圈非要趕我走。我……我比竇娥還冤呢!」紀予安交了老底。
既然舅媽不義,那也別怪他無情,乾脆給她賣了,髒水全倒她身上。
「我……我哪兒也沒去!失眠,認床,睡不著不行嗎?」
時如一拽了拽手腕,紋絲未動,掙不脫甩不掉,勉為其難的開口辯解兩句,挺了挺腰桿直言道:「你倆又不是我的誰,算哪根大蔥來管我的事!」
「囂張,真囂張!林舅,舅媽很欠收拾。」紀予安乾脆火上澆油了一把,嘚瑟的朝時如一挑了下眉眼,調侃道:「舅媽,你不會是整晚想我舅舅沒睡著吧?思春了?」
「思你奶奶個嘴!隻有男人想我的份兒,老娘從不想男人。」時如一完全暴露了真面目,伶牙俐齒的回擊著紀予安,活像個同齡的孩子般有趣。
忽而,感覺一道新奇又猛烈的目光凝視著她,像被抓到把柄一樣,渾身不自在。
轉瞬間,她又恢復成了之前克制隱忍的疏遠樣,歉意滿滿的客氣道:「失眠失眠,誰也不想,人生地不熟的想誰呀,對不?」
「不清楚!不過你這雙熊貓眼出賣了你確實沒睡好。」林靖軒笑不自知,但那微微勾起的唇角也出賣了他。
手腕拉扯片刻後,晾了半天的紀予安直接推了林靖軒一把,給他瞬間塞進了房間。
隻聽到門外的鎖扣一落,那孩子撂下一句話竟然走了,「你倆進屋慢慢說,我先去吃口飯,墊墊肚子。」
「紀予安,紀予安,你個小王八蛋,不知道男女授受不親嘛,你舅舅他是男的,不能進我屋!」
時如一在裡面拍的門闆邦邦響,依然沒一個人過來幫忙開門,罪魁禍首早已跑遠了。
紀予安餓了一早上,眼看快熬到中午,倆人還卿卿我我的沒完沒了,乾脆他助力一把,讓他們得償所願算了!
好在後面沒聽到林舅拍門,不然他肯定得乖乖回去打開,見人下菜碟的招數,他早用的爐火純青。
「忍會兒吧,等他吃飽喝足就回來了。」林靖軒一個高大健碩的男人忽然間站在同一個屋內,倆人都拘束的很。
兩張單人床相對擺放著,看得出一個賽一個的懶,誰起床都沒疊被子。
被褥捲成一團,行李箱半敞開著,拖鞋踢的東一隻西一隻,連暖水瓶的蓋子都沒扣嚴實,也不知道裡面的水還熱不。
「嘿嘿!那個……你坐,別客氣!我去衛生間換身衣服。」
時如一笑的比哭還難看,她身上的睡衣睡褲還沒來得及換下,屋裡卻莫名多了一個大男人。
沒等林靖軒回話,她人已經抱起一件衣服躲進了屋裡的小隔間,聽著裡面淅淅索索的動靜,他也笑了。
但想象很豐滿,現實很骨感!
時如一抓著一件連衣裙卻沒法上身,隻因她忘了拿小衣!
「蒼天呀!滅了我吧!實在不行,滅了他吧,求求誰來喊他走吧……」她猶豫躊躇的無能為力之際,衛生間的房門還響了。
「咳咳,你是不是少拿點東西?」林靖軒看著床上散落下來的內衣,面色一紅,但該提醒的話他還得說。
不然,時如一絕對能在裡面憋半天不露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