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1章 翻牆進林家小院
林曼妮帶著周衛國出了紀家大門,紀母和紀清博跟著送出來,眼睜睜的看著倆人慢慢走遠。
「媽,你說話太難聽了!周衛國不是那種人,你再這樣,別怪我也不回來住了。」
紀清博抱怨完紀母,徑直回家去收拾衣物,既然周衛國要住院治療,他肯定得陪同,哪能讓林曼妮日夜在醫院裡熬著。
「兒子,我不是那個意思!我就是氣不順,沒想挖苦他。」
紀母跟進去解釋,她就想給周衛國個下馬威,憑什麼他捷足先登,把她早已看好的「兒媳婦」搶先霸佔了。
紀清博不想再聽紀母說話,連帶著周衛國拎過來的山貨一併帶走了,既然她看不起農村人,那這些東西當然不入她的眼。
「兒子,媽媽錯了!等他腿好了再帶回來一起吃頓飯,算媽媽給他賠不是行嗎?」
看紀清博真打算出門,紀母也慌了神,她已經一年沒見過兒子,哪能輕易放他走。
「你都多久沒回來過了?平時也不寄封信回家,眼看剛到家,又因為別人的事發火,何必呢?你這麼掏心掏肺,說不準人家還不領情。」
「媽,周衛國的腿是戰場上受的傷,若不是他負傷了,他的職位未必比小軒低,連小軒都是他帶出來的兵。你能別門縫裡看人,把人看扁嗎?」
紀清博把所有包裹往地上一扔,直接癱坐在沙發上,誰想剛回來就沖家裡人發火,若不是紀母太專橫,他也想在家多住幾天。
「再扁他能扁哪兒去?那麼大個子,怨他長的太高,走路撩撩!」
紀母怨懟拍打了兒子一下,為個外人還跟親媽吵架,真不值當!
紀家吵的熱鬧,周家小兩口漫步在滬市街頭,周衛國第一次來,滿眼的新奇,絲毫沒被剛才的不愉快影響他的好心情。
「妮妮,你家在哪兒?我們能去看一眼嗎?」
「你想去?貼封條了,咱們連大門也進不去。」林曼妮牽著周衛國的手,時刻注意著他的情緒變化,怕他太失落難過。
「想去!都到家門口了,哪能「三過家門而不入」,我們又不用治水,是來治腿的。」
周衛國笑的很坦蕩,趁著小巷裡人少,把人直接摟進懷裡抱著,下巴摸索著她的額間,低聲安慰:「媳婦,對不起,讓你被人看不起!」
「不要說對不起,要說也是我!你沒錯,錯在我沒保護好你。」
林曼妮揚起小臉寬慰著他,換做她被人欺負,周家人早衝上前了,哪用她出手懲治。
周衛國吻了她額間一口,看著嬌艷的紅唇,眸色沉了又沉,心懷坦蕩的笑道:「被媳婦保護的感覺真好,以後妮妮在前面衝鋒陷陣,我負責斷後,咱倆夫妻齊心,其利斷金。」
「行,隻要你不嫌我潑……」
倆人正膩歪時,負責巡查街道帶紅袖章的大媽走過來叫嚷:「大白天的,別摟摟抱抱,再不知檢點,我給你倆抓進去受幾天教育。你們別跑,哪兒的人?是不是盲流?」
她越喊,周衛國拉著林曼妮跑的越快,即使腿跛了,也不耽誤他跑的比大媽快不少。
拉著林曼妮在滬市的小巷裡跑的躲躲藏藏,終於擺脫了纏人的街道大媽。
倆人氣喘籲籲的靠在一家院門外歇口氣時,林曼妮頂著一張嬌艷的小紅臉跑笑了。
「咱倆跑啥?跟偷情似的!身上帶著結婚證、戶口本怕什麼?」
「不知道,就想拉著你跑。」
周衛國也笑了,倆人相視一笑,更是扶著腰身笑的直不起腰。
兜兜轉轉,林曼妮帶著周衛國來到之前林家居住的小院,大門外還有街道張貼的簇新封條,上面寫著1977年的日期。
一年一條,一張不落,門上整整貼了七張封條,連帶著上面的日期都很連貫。
「這兒嗎?」
周衛國看著眼前這座有些年代感的小洋樓,跟紀家的房子不相上下,難怪紀母看見他憤憤不平,這麼一比,他的確是「癩蛤蟆想吃天鵝肉」。
「對,就這兒!這是家裡的祖產,住了好幾代人,我們回來前修繕了一次才住進去。」
林曼妮望著院裡的房子,跟之前走時一樣。
隻不過此刻院牆上的月季花很蕭條,滿是枝幹不見綠葉,未曾修理過的枝丫爬滿牆體,有些已經探出院外不少,也不知來年會不會再次泛活。
「想進去看看嗎?」
一人多高的院牆對周衛國來說翻進去很輕鬆,倒是林曼妮很犯難,她別說爬牆,爬樓梯都費勁兒。
「太高了,我上不去!」
「不高,我托你。」
倆人轉悠到後院,這邊的院牆上倒沒有花藤,但有滿牆的爬山虎,縱橫交錯。
「踩我肩頭上,翻上牆頭,等我翻過去接你。」
周衛國蹲下身,眼神示意林曼妮上去,正當她猶豫不決時,卻被自家男人拍了一下屁股,「乖,趕緊上去,別被人看見了。」
「你經得住我嗎?」
林曼妮不情願的踩在周衛國的肩上扶著牆體往上爬。
等她屁股放在院牆上時,看見周衛國後退幾步,一個助跑,直接蹬了一腳牆面也坐在牆頭上。
「小看我了不是?稍等會兒,我先跳下去,在下面接住你再跳。」
說著,周衛國徑直又一下跳進院裡,張開雙臂等著接林曼妮往下跳。
「衛國,能不能行?」
林曼妮有些害怕,看著滿目瘡痍的後院,心下不禁凄涼片刻。
「跳吧,沒事兒!我接得住你,相信我!」
林曼妮閉著眼,咬牙往下一跳,直接落進周衛國的懷裡,被他直接抱在胸前,還順帶掂了她一下。
「媳婦,以後多吃些飯,瘦了!」
「哪兒瘦了,再胖你抱不動!」
林曼妮捧著周衛國的俊臉「吧唧」一口,嫌不過癮,在臉上連親好幾口才放過他。
「走,回屋!」
「是!小姐。」
倆人玩起角色扮演,周衛國抱著林曼妮穿梭在林家後花園,滿地的落葉踩在腳下咯吱作響,偶爾一聲鳥叫也能驚的他們擡頭仰看半天。
房間門的鑰匙走時被林曼妮藏在台階下面的石頭縫裡,她蹲那兒用樹枝劃拉半天才掏出來。
「給你,開門去!」
一把舊時的銅鑰匙沾著少許泥土握在周衛國的手心裡,他插進鑰匙孔一擰時,塵封七年的房門再次被打開。
裡面的桌椅闆凳落滿浮灰,連地上的青磚都滿是塵土,房門上撲簌簌的落下少些灰塵,嗆的兩人直咳嗽。
「咳咳咳……太嗆了!這麼多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