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陸母出事
「你們快看咱娘的腿。」陸二嫂指著陸母的斷腿驚恐的說。
要不是冬天棉褲厚,支撐著斷腿不來回晃蕩,恐怕這條腿早就廢了!
陸三嫂鎮定的說:「快去叫蔡婆,先把娘弄醒再說,別把人凍壞了。這天可是會凍死人的!」
一聽這話,陸二哥和陸三哥忙一起往外跑,一個去牛棚裡找人,一個去找老村長回來。
周衛國看著陸家人忙活,不經意問:「你們怎麼讓陸大娘一個人外出?這冬天出事的可不少,萬一沒人碰見,人可能就沒了。」
「哎,還不是全怨雪花,早上飯桌上不知咋回事吵起來,雪花跑了,俺娘去追。俺們以為過會兒就回來了,哪成想會出這檔子事兒!」
話剛落下,陸三哥攙扶著老村長小跑回來。
老村長一看陸母的臉色就知道凍的不輕,躺熱炕上這麼久,臉還是青紫色。
沒一會兒,陸二哥扶著蔡明華也進來了。
蔡明華看著炕上躺著的人,試了試脈搏,看了看眼睛和嘴巴,拿出銀針在陸母的身上紮了好幾下。
陸母的臉色逐漸由青紫色慢慢變的正常點,身上也有了點溫度。
做完這一切後,看著一屋子孫破口大罵起來。
「陸婆子養你們這些兒子還不如多養幾條狗,娘都快凍死在外面了。你們也不出去找,再晚會兒,你們就得給她收屍!」
「你們看看凍成啥樣!氣血都不流了,臉色青紫,渾身沒有溫度,這不是死人是啥!」
老村長站在一旁沒敢吭聲,生怕蔡婆子罵到他身上。
雖然這人是下放到他們村,但人家也一直幫村裡人看病。
不管寒冬酷暑,不管深夜幾點,隻要你去敲門,最多挨幾句罵,人家照樣跟你去出診。
碰到村裡實在窮的人家,蔡婆子有時候還不收診費,隻讓那家人去給她采草藥。
蔡明華指著老村長說:「還有你,看你婆娘成這樣,你也不管!狠狠打這些兔崽子幾巴掌,替他們娘出出氣!」
四個兒子兒媳全低著頭不敢吭聲,誰也不敢跟蔡明華頂嘴。
隻有周衛國勸她說:「蔡姨,您先別生氣,你看陸大娘的小腿都骨折了,怎麼辦呀?」
蔡明華眉頭緊鎖的看著那條腿,現在已經腫的大了一倍,斷裂處隱隱可以看到腿骨刺著皮肉。
「咋摔的這麼厲害?上年紀了,冬天少出門,一塊小冰都有可能要人命!」
「去找幾塊木闆,我給固定住,趕緊用闆車拉著去衛生院看,別給耽擱了。」
蔡明華心疼的看著陸母,氣她生這麼多孩子有啥用!
還不如個外人頂事!
細心地用布條緊緊捆住斷腿,省的斷裂處刺傷神經,催促著陸家人趕緊準備車往衛生院送人。
等一切忙完後,周衛國才攙扶著蔡明華往牛棚走。
邊走邊嘆氣,蔡明華寒心的說:「衛國,你說結婚有啥用?生那麼多兒子,掏空身體,躺那兒也沒個人心疼,還不如我老婆子一個人逍遙自在!」
「各人有各人的命,人的命天註定,強求不來!」周衛國勸慰著她。
蔡明華看著遠處的高山,喃喃自語的說:「要是他還活著,一定跟你一樣孝順,都是好孩子吶!哎……」
把蔡姨送回去後,周衛國挎著背簍也回了家。
林曼妮瞧人這麼快回來,看著空無一物的背簍。
好奇的問周衛國:「今天怎麼這麼早?山上沒東西?」
以往他多多少少都會帶回來點東西,不是草藥就是野物,偶爾還能撿到野雞蛋。
周衛國洗漱乾淨後,半摟著林曼妮回屋裡暖和,簡單跟家裡人說了一下陸母的事。
聽得周母和周衛紅一陣唏噓,這是造哪門子孽生出這麼個閨女!
竟然差點兒凍死親娘!
此刻,周母心裡無比慶幸當初她的果決,沒同意兩家的親事。
林曼妮給周衛國泡兒點藍莓醬水端給他,催促著:「快喝點兒,暖和一下身子!」
享受著媳婦的體貼,周衛國淺嘗一口熱水,整個人舒服的喟嘆一聲:「有此賢妻,夫復何求!」
「真討厭!大白天當著媽和衛紅的面說這些葷話。」
林曼妮嗔怪一句沒再多看他。
她看了一下這年代連環畫的大緻風向,決定先畫一版上一世看過的電視劇,猜想著可能她要吃上時代的紅利了。
先把人物像大緻勾勒出來,一個個塗描上色,半天的時間包拯、公孫策和展昭的形象躍然紙上。
「媳婦兒,你畫的這些都是誰?」周衛國好奇的看著圖片問。
「這都是《鍘美案》裡的主人公呀,這是包拯、公孫策和展昭。」
林曼妮看著三人的圖像很滿意,依次給他介紹。
周衛國看著公孫策的形象酸溜溜的說:「我記得戲台上的人長得沒這麼好看。」
「這是連環畫,畫的不好看,誰買?」
林曼妮蹂躪著周衛國的頭髮,吐槽他真是什麼醋都吃!
周母和周衛紅也湊過來看,誇讚著說:「嫂子,你畫的真好!這人跟活的一樣。」
林曼妮故作謙虛的說:「繆贊,等畫好後讓你當第一個小讀者。」
「嫂子,你畫這個能掙錢嗎?」周衛紅羨慕的問。
「不知道,我打算先畫一冊郵到出版社試試,如果可以的話他們會給回信。」林曼妮完善好最後一步,興緻滿滿的看著周衛紅。
「嫂子,你真厲害!」
林曼妮摟著周衛紅高興的說:「你也好好學習,以後我和你哥帶你去大山外看看,是不?衛國。」
周衛國寵溺的看著林曼妮,十分肯定得說:「是,一切都聽你嫂子的。」
陸母被送到衛生院時,陸雪花剛拿到結果走,兩撥人恰好沒碰見。
一整天陸雪花過得渾渾噩噩,顧客跟她說話,每次都像沒聽見一樣,要麼不理,要麼脾氣不好。
因為態度不好的原因,她一天被投訴的次數快趕上別人一年得了。
王秋菊裝作很關心的問:「雪花,你今天怎麼了?怎麼魂不守舍的?出啥事了?」
「你堂哥呢?他最近在哪兒?」陸雪花目光如炬的看著王秋菊。
王大山已經好久沒來找過她了,上次見面的時候還是放電影的那天,距離現在都一個多月了。
算算時間應該就是那次懷上的,可王大山怎麼突然消失了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