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 林靖軒:探聽底細
「對,胡說!」林靖軒笑侃了兩聲,口吻自然又熟稔,聽的時如一面色越發紅潤了。
「這個季節吃野生菌火鍋最香,山裡新鮮採摘下來的山菌比曬好的乾貨吃著更鮮更靚,要不要嘗嘗?」
「隨你定。」時如一別過臉,沒敢再多看林靖軒一眼,小臉莫名的熱辣辣發燙。
奇了怪了,好似這男人真給她下了迷魂湯一樣。
醫院裡,吳醫生不死心的步步追問著時楓起,哪怕時間過去這麼久了,她也想知道自己到底輸在哪兒!
「你堂姐真和林師長沒見過幾次面嗎?他們怎麼會那麼熟悉?」
「真沒有!是我,是我一直糾纏小溪,是我賴在林家不走,也是我一路跟著林舅舅過來這裡的。我堂姐真和林舅舅沒有任何關係,僅僅幾面之緣。」
「那他怎麼會拉她的手呢?」吳醫生死咬著這個問題不放,心緒裡糾纏許久。
「我也拉小溪的手呀!拉一下又怎麼了?我堂姐不是沒生氣嘛,不至於大驚小怪的。吳醫生,你先生不牽你的手嗎?」
時楓起被問的煩不勝煩,但初來乍到,也不好意思一口回絕別人,唯有耐心性子一句句回應她。
「他一個大老粗,哪會啥子浪漫,老夫老妻的,不興那一套。」吳醫生自覺的有些失言,尷尬一笑,匆匆開門走了。
「奇怪!都嫁人了,還管東管西的插手別人的事,還是手術排的不夠多,病人看的少。」
時楓起心思直來直去,沒那些彎彎繞,自然不願打聽別人的私事,但吳醫生過於越界的言行又讓他莫名的反感。
絲毫沒有同事間的邊界感,也不知道她是真在乎堂姐的名聲,還是覺的林舅舅的那一握有失妥當。
夜裡,時如一翻來覆去的睡不著,實在想不通林靖軒是不是吃蜜蜂屎了,怎麼會越來越不對勁兒呢?
「自己不吃,幹給我夾菜添湯,有病吧?想插手我的工作,閑的他發癲嗎?老男人吃鮮肉,還握我手腕……好像也不算太老,那也比我大一輪還拐彎呢!」
她嘀嘀咕咕的縮在床上,默默念叨著白天發生的瑣事,越想越清醒,上到心理猜測,下到各方對比,也沒想明白林靖軒到底有啥意思!
「舅媽!別總翻身,這床咯吱咯吱的亂響,吵的我睡不著。」紀予安躺在另一邊靠牆的單人床上,迷瞪著睡眼,望著那側正「烙大餅」的女人。
「睡不著別睡了,跟我說會兒話。」此刻,時如一急需一個人來驗證她的猜測。
「啥事呀?我媽說不睡覺不長個,以後長大可能是個倭瓜。」童言童語暴擊的時如一無以復加。
嚴重懷疑紀清博一個歸國華僑,咋能適應周衛紅這麼粗俗的教育呢?
「沒事兒,偶爾一次晚熟不至於長成倭瓜,舅媽……呸,我有事問你。」
「啥事?我家的銀行密碼和保險櫃密碼不能說,除了這些,其他的都好說。」
紀予安說的一臉認真,好似時如一真有能力竊取他家的資產,不外乎家裡那些三瓜兩棗。
「咳咳,我家也有錢,你家的我還看不上呢!我想問問你舅舅的事,這能說嗎?」
「能!你問吧!我舅舅和舅媽在國外交流學習呢,得好長時間才能回來。」
「不是你親舅,是你林舅舅!」時如一真想鑿開他的小腦瓜看一眼裡面是不是裝的混沌,咋這麼會攪和呢!
「哦,林舅呀!問吧,你想知道啥,我都告訴你,誰讓你是我小舅媽呢!」
紀予安插科打諢的套出她一大截話,終於等來了八卦源頭。
「他結過婚嗎?」
「沒有!」
「有過女朋友嗎?」
「沒有!」
「訂過親嗎?」
「沒有!」
「相親見過面嗎?」
「好像也沒有!」
「那他有過女性朋友嗎?」
「女的?沒有!」
「他為什麼歲數這麼大了,還不結婚生子?身體不會哪有毛病吧?」
「沒有愛人咋結婚呀?我爸總說一輩子那麼長,一定得找個雙方滿心滿眼都是彼此的人,這樣才能心靠心的往下走。身體?應該沒毛病,你看林舅像有病的人嗎?」
時如一問了這麼多,聽到最多的就是「沒有!」,簡單的不能再簡單的一個人了!
唯獨可能身體這塊是個缺陷,不然人這樣優秀,咋可能半輩子不結婚不戀愛呢?
「有些身上的病是看不出來的,就像生不出孩子,那方面不行呀,都是影響他結婚的一大因素。這樣看來,你林舅人還算不錯,起碼沒去禍害其他女人,一個人不好過總好過倆人湊日子過活。」
但紀予安的關注點不在林靖軒的人品問題上,他琢磨的是生不出孩子的事!
「沒有媳婦,他一個人咋生孩子?除非去孤兒院裡領養一個,但林舅已經養了好些孤兒了,我爸爸負責出錢出力,他領人回來,我們家都一起養孩子的。」
「你林舅還撫養孤兒了?」時如一又一次刷新了對林靖軒的認知,那麼高冷威嚴的一個軍人形象,實在幻想不出他會領養孩子。
「對呀!都是他軍區的孩子,有的無父無母,有的有娘但養不活了,林舅統統送了回來,我們給養大。我爸爸錢多,說這個是好事,他們好些還和我們一個學校裡上學。」
時如一默不出聲,頭一次感覺紀清博賺錢多也是好事。
「他還往家送那些傷殘軍人、退伍兵,說必須讓我爸爸給他們一個吃飯的傢夥。我爸手底下的人大多都是林舅領回來的,他們賺了錢接老家的人過來一起生活,過年還總去我家拜年走親呢!」
紀予安徹底清醒了,講的頭頭是道,隻差把紀林兩家的底褲給扒出來了,哪還記得他一開始咋說的。
但小腦瓜始終記得時如一說林靖軒可能身體不好的事,他必須明天跟林舅好好說道一下,再忙也得定期檢查身體不是。
漸漸地,他說困了。
窗戶外的月梢已然西斜,唯獨樓下的草叢裡蟋蟀聲此起彼伏,時不時還夾雜著幾隻未知名的鳥鳴聲。
時如一卻心思活躍的反覆咀嚼著這些話,像是重新認識了林靖軒和紀清博一樣。
明明看著風馬牛不相及的倆人卻是自幼的好友,一個整日裡弔兒郎當,沒個正形的商人做派;一個威嚴端正,功勛赫赫的軍人領導。
誰能想到他們的羈絆這樣深,又那麼鐵磁呢!
她睡不著,同樣醫院裡的紀家小兩口也腦袋清醒的很,著實這兩天的事太多太雜,沒來得及消化。
「你說,林大哥是不是真對時小姐有意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