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生 都市言情 乖媳婦我輕點!瘸腿糙漢低聲誘哄

第633章 慈母哭斷淚

  「紀姨?」

  林曼妮稍顯慌亂的看著不遠處的小老太太,曾經保養得宜,衣著光鮮,頭髮打理的井井有條的貴婦人。

  此刻,正滿面風霜,衣服皺巴,頭髮淩亂的站在那裡。

  雙眼猩紅的瞪著他們,一臉的驚詫和難以置信的模樣,搖搖欲墜的身體似乎難以支撐起她。

  「紀姨!」

  確定來人是誰,林曼妮緊走幾步想過去扶著她,卻先被周衛國一把撐起紀母的胳膊。

  「紀姨,堅強些,小博還看著你呢!」

  周衛國強忍下悲痛,他同樣也看清楚了輪椅上曾經那個神采奕奕的男人。

  此刻,也滿臉的驚慌和萎靡。

  一條胳膊微微擡起指著他們,想說的話卻沒出口,但眼眶裡亮閃閃的淚花流露出他有多痛苦。

  曾經的感同身受,遠不及現實的殘酷再次呈現出來。

  「兒子,我的孩子!小博,我兒子遭了這麼多罪,為什麼?他不是醫生嘛,他怎麼會傷的這麼重?

  他不是在後方醫院嗎?他不是軍人,為什麼要讓他上戰場?為什麼啊?」

  紀母不忍直視這樣傷殘的孩子,她記憶中的兒子身姿高大挺拔,面容優越,開朗健談還風趣幽默。

  才幾個月沒見面,怎麼突然傷的這樣厲害?

  她凄厲的哭喊聲,質問聲,吸引的四周同樣鍛煉身體的傷殘戰士紛紛望過來。

  有些知道實情的想上前勸說一下紀母,卻被戰友攔下來。

  「老人一開始都接受不了,好歹能哭出來,嚎出聲,總比憋在心裡出毛病的強,讓她發洩出來,對紀醫生也好。」

  「那麼好的一個醫生,竟然沒了手,以後他再也當不成醫生了,心裡得多難受。不像咱們,大不了就退伍回家種地,反正我家祖祖輩輩種地出身,沒什麼大不了的。」

  「哎!他家條件好,來這裡跟我們吃苦受累的也挺難為人,關鍵還醫術好人也好,世事無常呀!」

  紀母崩潰的癱在地上哭嚎了好一陣,直到紀清博終於忍不住,喊了她一嗓子,「媽,好了,哭啥呀!這不人沒死嗎?」

  「你沒看這裡面的戰士全是傷殘的,咋咋呼呼的幹啥?跟那些沒回來的戰士比,我們還是幸運的!

  有什麼難受的,你兒子不是還活的好好的嗎?又沒斷氣,哭的人心裡難受。」

  林曼妮和周衛國攙扶起紀母走到輪椅旁,看著略有憔悴的兒子,面容看著還好,總歸這張帥臉保住了!

  可當她依次往下檢查時,除了脖子上的瘢痕,一條胳膊上連塊好皮膚都沒了,甚至,連帶著那隻手上都隻剩下三根被截了一半的手指。

  紀母顫抖著雙手撫摸著兒子的傷疤,上面的皮膚還是乳紅色,跟剛出生的小老鼠一樣的顏色,更像是胎記一般。

  「兒子,疼嗎?這些傷疼嗎?」

  「早不疼了!媽,我還活著呢!咱不哭不鬧了行不?你看這麼多大同小異的傷殘軍人,人家都能坦然接受這個結果,咱也一樣可以。」

  紀母崩潰的捧著兒子那隻殘手,拚命搖頭否決他的話,淚流滿面的看著他。

  「不一樣不一樣!你是醫生,優秀的心內科醫生,你那技術在國外都拔尖的,全靠這雙手啊!

  現在它殘了,沒了!兒子,你當醫生的夢呢?媽媽替你不值啊!」

  「我帶著你在國外一樣能生活,咱娘倆一樣能吃喝不愁,為什麼陪你爸爸回來?才回來幾年,卻害的我孩子成了這副模樣,我後悔呀!兒呀!嗚嗚嗚……」

  紀清博看紀母又去翻騰前面那些陳芝麻爛穀子的舊事,無奈的仰天呼出口濁氣!

  瞥眼看見前面那對小夫妻,正不知所措的站在紀母身後,時刻注意著她的動靜,生怕紀母再一頭栽下去。

  看著周衛國爽朗笑了笑,「真不能在背後議論人,剛還催妮妮回家呢。怕你嫉妒我,自己的媳婦跑邊境來照顧別的男人,你也真夠大氣的!」

  「你不算外人,是我們的家人,照顧你理所應當。還挺爭氣,這麼短的時間恢復的挺好,都能下床出來放風了。」

  周衛國俯下身幾乎跟紀清博平視,一本正經的告訴他,「全家人都等著你回家呢!紀清博,你好樣的,是個男人!」

  淡然一笑,勉強舉起自己的殘手在他面前晃了晃,調侃道:「妹夫,你看我的代價是不是大了些?我一輩子的職業生涯和美好人生全賠進去了。」

  「幸好我命硬,強撐著口氣活下來。但凡草雞點,你們還不用多跑這一趟了,我的烈士證書都能送家裡去!」

  「媽,快別哭了,你都把我哭餓了!這麼遠的路,你個小老太太的身體還挺抗造,竟然自己來了。

  我爸怎麼沒跟來,他放心你一個人天南海北的亂跑?」

  紀清博用殘手主動拉上紀母的手,又用好手幫她擦了把眼淚,嘴上還嫌棄的很。

  「嘖嘖嘖!皮膚也不滑嫩了,哎呦,眼角的皺紋都能夾死蚊子了。呀!鬢角的白頭髮這麼多,媽,在家閑的沒事幹,也不收拾好自己。你不是最討厭邋裡邋遢的老人嘛,你怎麼也一樣?」

  「還有這雙手,你看看連指甲縫裡都藏了泥,還有皮鞋上怎麼還有牛糞呢?你下地幹活了?我爸是不是不要你了?讓你作天作地的在家沒事找事,現在是不是被趕出家門了?」

  聽著兒子一如往常的玩笑口吻挑剔自己,紀母怨嗔的瞪他一眼,點了點他腦門。

  「少跟我提那個沒良心的老東西,等回家我就跟他離婚,媽不跟他過了!

  什麼玩意,讓他跟實驗室過去,媽帶著你出國吃香的喝辣的過快活日子去。」

  紀母憐惜的輕撫著兒子的疤痕,邊流淚邊顫聲道,「好好的一個帥小夥被燒成這樣,怎麼會不疼呢?小時候你磕碰一下,都得哭個小半天。

  現在這條胳膊完全燒壞了,你不疼可媽媽的心疼,後悔呀!悔死我了!」

  「好了媽,快別絮叨了,讓人看見笑話,我這四肢不都在嘛,除了手指頭不齊全,比一些傷兵好多了。

  你看看下面鍛煉的人有幾個不殘的?咱能不給人家添堵嗎?都是人生父母養的,人家心裡也不好受,別哭哭啼啼了。」

  紀清博白了周衛國一眼,嫌他把這個祖宗帶過來,哭的他心力交瘁的難受,腦瓜嗡嗡的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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