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默認 第3章 指認妯娌換孩子
劉婆子和金鳳面露驚恐神色。
蘇櫻跑的那邊,可有生産隊正在勞動,
她這樣喊,遲早會讓人給發現。
要是被人知道她偷孩子,她不就完了嗎?
金鳳吼了一聲劉婆子:“還等什麼呢?趕緊追上去啊!”
劉婆子“哦哦”兩聲,連忙從地上爬起來,和金鳳追了上去。
“蘇櫻,你别跑,你給我我站住!”
蘇櫻雖然剛生産沒有什麼力氣,但是她有活命的信念。
她不能讓兒子再落入金鳳的手裡,被金鳳追上的話,他們的下場會比前世更慘。
那邊收工往村裡走的生産隊的隊員,忽然停住了腳步:“你們聽到誰在喊了嗎?”
“好像說還有人偷孩子啊,誰會來這偷孩子啊?”
“萬一是人販子偷孩子來這藏呢?”
生産隊的同志連忙抄起手裡的鋤頭,犁耙往那邊趕。
就在蘇櫻絕望時,突然聽到前面震天響的呼喊。
她眼淚撲簌簌的流,對懷裡的孩子說:“兒子,我們娘倆有救了!”
金鳳看見生産隊的人向她們跑過來,她彎腰撿起一塊石頭,狠狠的砸在劉婆子的後腦門。
江家老兩口和老大夫妻倆下工回來。
還沒進門,聽到蘇櫻房間傳來的嘈雜聲。
婦女主任從房間走出來看到他們,連忙說:“老江,你快去看看吧,你的小孫子差點被人給偷走了!”
四人面面相觑,連忙走進蘇櫻的房間。
蘇櫻母子由生産隊的同志送回了家,生産隊的同志又去報告了公社。
隻是蘇櫻揪着金鳳不放,婦女主任也勸不動。
按照蘇櫻說法,是金鳳和劉婆子合夥要偷她的孩子。
金鳳卻說是劉婆子想要把孩子偷去賣了,她把劉婆子給拍暈了。
她丈夫江老二能作證。
蘇櫻這才知道,江老二就在附近守着。
要不是生産隊的人發現了她,她就死在這三人的手裡了。
江父江母進來一看:“這,這怎麼了這是?”
蘇櫻力竭聲嘶地喊道::“爸,媽,金鳳要把我的兒子給換了,換成她那病秧子!”
江母王花聽完後震驚的瞪大眼珠子,“為什麼是要換孩子!兩個孩子不都好好的!”
金鳳從别人口中聽見“病秧子”三個字,瞬間破防:“你胡說八道,我兒子才不是病秧子!我好心替你找接生婆,你竟然把屎盆子往我頭上扣!”
江富一臉不解,什麼壞孩子,什麼病秧子,你給我一個解釋。
婦女主任說三兩句和他們解釋了這件事:“那劉婆子呢腦門被人給砸破了,疼暈了,正關在公社呢。”
如今正是下工的時間,江家這動靜引來了村裡人紛紛的圍觀。
他們聽說這裡有人偷孩子,忙不疊趕來看熱鬧。
江母見狀即将上前把門關上。
家醜不可外揚,不管這事是真是假,一家人最好關起門來處理。
她本來就不太喜歡這三媳婦,這下對她更是不滿了。
生個孩子鬧得沸沸揚揚的!
蘇櫻見狀,就明白怎麼回事了,她偏要把事揚出去!
她放開嗓門喊道:“爸媽,劉婆子和金鳳想要把我孩子給換了,偷孩子大罪,我要告公社!告公安局!”
屋裡除了婦女主任,都是一家人。
王花想息事甯人,
她回頭跟婦女主任說:“主任,這事肯定是個誤會,你說都是男娃,換孩子做什麼,肯定是那接生婆想偷孩子。”
婦女主任自然也不敢相信這事。
既然是他們自己家人有誤會,人販子也已經抓到了,她就把事情交給他們家人處理,先走了。
王花回頭勸蘇櫻:“肯定有什麼誤會,老二自己有孩子,何必換你的孩子呢?”
老二連連點頭,辯解:“對呀,弟妹。你肯定誤會了。我們家孩子也是剛出生,也是個男娃,用不着跟你換。”
王花和江富共有四個孩子,老大江伯林,老二江仲年,老三江季言,還有一個閨女。
四個孩子都已經成家。
大兒子夫妻倆都在家務農,老二是公社會計。
唯有老三,也就是蘇櫻的丈夫,在外當兵。
一家十幾口人住在一個院子,這房子也是用老三寄回來津貼起的。
可以說老三就是這個家的頂梁柱。
但是作為老三的媳婦,蘇櫻因為是一個下放的資本家大小姐,卻在這個家受盡白眼。
住着最偏僻茅草屋,眼看臨盆,一家人還要她掙工分,沒想過她會有危險,害得她母子差點沒了命。
如今換孩子的被當場抓獲,這家人還要袒護老二夫妻倆。
蘇櫻對這家人徹底心寒。
今天這件事不能就這樣算了,她必須立個威,不能再像個軟柿子,任由别人捏。
她踹了一腳盆架,搪瓷盆哐哐的掉落在地。
屋子裡的人都安靜了。
坐在床邊的蘇櫻面無血色,眼眸卻紅得像頭發狠的惡狼。
王花覺得老三媳婦今天有些不對勁,一時又說不上來。
蘇櫻死死盯着金鳳:“還在狡辯!我親眼看見你指使劉婆子搶我兒,因為你們的兒子生下來就有先天性的疾病!你們養不活!
夫妻倆一個放風,一個換孩子!”
她話一出,屋子裡的一衆人面面相觑。
江富看向自家老二,厲聲問:“老二,這是怎麼回事?”
老二低頭不言語。
“先天性疾病?那是什麼病?”
王花一頭霧水:”我看老二那孩子好好的,雖然說是瘦弱了一些,但是沒什麼病啊,你好好的咒孩子幹什麼!”
如今這個年代消息閉塞,沒幾個人聽說過先天性疾病。
人怎麼生來就有病呢?
金鳳渾身顫抖,眼神快将蘇櫻瞪穿。
她是最心痛的,最不堪的事,就這樣公布在衆人面前。
她怒吼說:“你胡說八道,我兒子身體健康的很!”
蘇櫻眼神一冷:“爸媽,你要是不信就去她房間找找,醫生診斷書肯定還藏在她房裡!”
江富看一看快要崩潰的金鳳。
他對老大媳婦使了個眼色:“老大媳婦,你去找找。”
老大媳婦聽了,連忙跑去隔壁一陣搜索,還真從金鳳枕頭下搜出診斷書。
江富一看,單子上面果然寫着“先天性疾病”。
王花渾身猶如被電擊了一般:“老二,老二媳婦兒,你們解釋解釋,這是什麼病?”
金鳳渾身顫抖,臉上流露出絕望的神情,腿一軟癱坐在地上。
老二抱着頭蹲下,帶着哭腔道:“爸媽,我們也不想啊,這孩子就攤上了,他就得了這個病!金鳳也隻想要一個健康的兒子。”
江富暴跳如雷:“想要個健康的兒子,你就換别人的兒子!你們這麼做是遭天譴的,缺德啊!”
王花一把鼻涕一把眼淚,上前拍打着的老二:“你想把我們氣死,我們丢不起這個人!”
從頭到尾,江家二老隻想着江家臉面,沒有人想過安慰最大的受害者,蘇櫻母子。
蘇櫻來到江家沒吃沒喝,她身體越來越差,剛生産,這一通下來,有些頭暈目眩的。
幸好老大媳婦兒陳芳注意到了,連忙上前扶住蘇櫻。
“弟妹,沒事吧?我幫你抱着孩子。”
蘇櫻緊緊的抱住孩子不松手。
王花抹了一把眼淚:“老三媳婦,你先好好休息,這件事我們來處理,你安心坐月子。”
蘇櫻知道王花這是想保全金鳳夫妻倆。
但是她生産耗損太大,搶兒子又花光了精氣神,已經沒有力氣再阻止。
江富讓老大去一趟公社解釋這事是誤會。
又指這老二夫妻:“你們兩個滾出來。”
王花眼神複雜看了蘇櫻,也也跟了出去。
他們從頭到尾都沒有看過一眼這個剛生下來的孫兒。
仿佛這孩子與他們無關。
蘇櫻渾身虛弱,隻能看着他們離開。
最後還是陳芳扶着她躺下:“弟妹,你不要想太多,我先去給你盛一碗肉粥來喝。
坐月子一定要保重好身體,否則得了月子病可不得了。”
陳芳也是女人,最清楚女人坐月子的苦。
蘇櫻感激的說:“大嫂,謝謝你。麻煩你跟爸媽說,等我睡醒,我再找他們。”
等她養精蓄銳,這事還得繼續鬧!
陳芳“哎”了一聲,拍了拍她懷裡的孩子,出去掩上門。
門外,一會兒是看老二的慘叫聲,一會兒是金鳳的哀嚎。
以及江家二老的呵斥。
蘇櫻安心抱着自己的孩子,心疼的親了親孩子的臉頰。
這一世,媽媽一定會讓你做最幸福的孩子。
不會讓你大冬天的光着腳。
不會讓你挨凍受餓。
蘇櫻流下了激動的淚水。
她完全忘記了坐月子的人不能流淚
她隻想痛快的哭一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