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默認 第469章 孤男寡女在一起
村支書歎了一聲:“後事你不用操心,村裡的人都在幫忙,隻是你媽的事有點棘手啊。”
村支書将王花這幾天鬧的事告訴江季言。
聽見王花給蘇櫻打電話,被蘇櫻給罵了回來。
江季言沒有半點責怪的意思,而是關心蘇櫻:“她沒再打擾我媳婦兒吧?”
村支書:“沒有沒有,隻是她又來我這鬧,讓我給你打電話。
我說不打吧,她一哭二鬧三上吊了,沒辦法,我隻好給你打一個了。
沒耽誤你工作吧?”
江季言眼神冷了下來:“下回她要再鬧,你不用管。
想哭鬧要上吊是她自己的事。”
“江季言,你怎麼能這樣對你媽?
你爹沒了,你也不說回來看一看。
你那婆娘更是過分,竟然詛咒我也跟着一塊去。
你好歹是個當兵的,你怎麼能這樣對待父母?”
王花歇斯底裡的聲音從電話那頭傳來。
村支書“哎喲”一聲,聽筒傳來一陣摻雜聲:“别搶,再扯斷了!”
王花撲上來搶了聽筒,對聽筒一頓控訴。
江季言冷着臉,語氣沒有任何起伏:“你恐怕是年紀大了,記性不好。
我的戶口已經遷出來了,跟你們脫離了關系。
我能給錢置辦後事,已經算是看在你們生我的份上。
你們養我的恩情我早幾年就已經還清了。”
王花死死抓住聽筒,嗚嗚咽咽道歉:“以前都是媽錯了,媽不該輕你們,重沒用的老二。
人都有做錯事的時候,你就原諒媽一次吧。
我在村裡真的過不下去了,你好幾個侄子侄女都得看我照顧。
你侄子況也不太好,你總不能看着他沒命啊。
你爸也去了,事情也該放下了吧?
我還有幾年可活?再怎麼着,你也得讓老大帶我去城裡養老。
我也該享受兒子兒媳的照顧了。”
江季言無奈搖頭,她不是知道錯了,是需要人養老了。
現在哄着他,讓他心軟,把她帶去城裡。
别說蘇櫻不會答應,他也不可能這樣做。
除非他放着好好的日子不想過了。
“從前我們給你的照顧還少嗎?你把我們的好都扔到哪去了?
這一切都是你自己選的,你自己承擔。
蘇櫻那邊,你别再電話打擾,她沒有義務給你養老。
我不會把你接來,你安心在村裡過後半生吧。”
說完江季言不理會鬼哭狼嚎的王花,當即挂了電話。
江季言心裡隻惦記家裡,整個中午沒人接電話,會不會出什麼事?
從通訊室出來,江季言提前和領導告了假,騎着車往棉城趕。
他心裡惴惴不安,不回家看看他不放心。
加上王花這一通電話,他生怕蘇櫻受了刺激,帶孩子回桃花村報仇。
路途遙遠,再出點什麼事就得不償失了。
想到這兒,他腳下加速,快把自行車蹬出火花來了。
蘇櫻陪孩子在農場轉了一圈,這才準備打道回府。
陳芳還要趕着回去接大丫二丫下課,農場的員工也到了下班時間。
蘇櫻抱着依依不舍的新新回家。
她安慰撇着嘴的新新:“過幾天我們再來,到時候有小兔子看呢。”
“兔兔!”新新歡呼雀躍起來。
孩子實在是好哄。
回到路口,陳芳去學校接孩子,蘇櫻和姨媽帶着孩子先回家。
新新坐在自行車後座,付珍扶着他,攏着他的小腳,防止孩子的腳卷進車輪。
孩子興奮勁兒還沒過,嘴裡喊着:“羊羊!”
看來今天還沒玩過瘾。
蘇櫻回頭看了一眼,笑着說:“寶寶是不是很喜歡小羊啊?
下回咱們再一塊去看。”
新新拍着小胖手:“好!”
“咦?穆鐵站門口做什麼?”
蘇櫻循着付珍的聲音看過去,隻見穆鐵站在門口,和徐國棟大眼瞪小眼。
穆鐵聽見聲音,迎了上來:“蘇同志,他說有事找你,趕也趕不走。”
雖然是見過的熟人,但穆鐵沒請他進家門。
家裡出了這麼多事,穆鐵不得不防備。
何況男主人不在家。可不能随便讓别的男人進家門。
徐國棟看見蘇櫻。推着自行車走上去:“蘇櫻同志,你回來了?
我有事找你,可是你家的保镖把我當成壞人了。”
蘇櫻看向徐國棟,問:“你有什麼事嗎?”
徐國棟重重點頭:“我有很重要的事情要跟你說。”
“就在這說吧。”
徐國棟左右看了看:“我要單獨跟你說,這事情非同小可。”
這是關于她安全的大事,他不能當這麼多人的面說。
徐國棟也有私心,他要讓蘇櫻看到他辦事的能力。
蘇櫻看他的神情,不像是在開玩笑,她把自行車支起來。
回頭對付珍說:“姨媽,你先抱着孩子回去,讓他洗個手,再吃東西。”
付珍看蘇櫻的意思是要和徐國棟單獨說話。
她拉着人的手臂後退兩步:“你們倆孤男寡女,讓人看見多不好啊?請他進家裡說吧。”
蘇櫻搖頭:“就是在外頭才好,請人進家門反倒讓人誤會。
沒事,我聽他說了事兒就回去了。”
付珍看了一眼徐國棟,隻好抱着孩子先回家。
蘇櫻對穆鐵點了點頭,示意他也回避。
穆鐵思考再三,推着自行車回了院子。
他沒有走遠,就在院子不遠不近的看着。
門外隻剩下蘇櫻和徐國棟。
她這才開口:“現在可以說了吧?有什麼事找我。”
徐國棟看了看院裡的穆鐵,确定他聽不見,這才說出方才在家聽到的事。
“你開農場的事,我媽知道了,她還知道你沒有營業執照。
她正準備去管理所舉報你,蘇櫻,你趕緊把你們農場給關掉。
你沒有營業執照怎麼能開農場呢?不對,有營業執照了也不能開呀。
現在國家就不允許私人承包土地,難道你不知道嗎?”
徐國棟越說越激動,就差原地蹦起來了。
她怎麼能犯這麼低級的錯誤呢?
蘇櫻聽了他的轉述,隻雲淡風輕說了句:“我知道了。”
蘇櫻猜到他要說什麼,沒想到那邊的動作這麼快。
徐國棟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她竟然像沒事人似的就這樣。
“你怎麼能這麼平靜呢?私自承包農場是什麼罪名你不清楚?
這是資本主義尾巴,可不得了。
而且你知道我媽那人,到時你想解釋都解釋不清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