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默認 第189章 外甥女沒有資格管
蘇櫻在床邊坐下:“姨媽,最近感覺身體怎麼樣?怎麼還織起帽子來了?”
看這帽子的大小,就知道是給新新的。
付珍放下手裡的活:“好太多了,你看我都能坐起來了。
這回沒帶新新一塊兒來?”
一周過去,她明顯感覺到身體慢慢恢複了。
蘇櫻真的沒有騙她,她的病真的還有救。
她養病期間也沒有事兒可做,幹脆就用以前買的毛線給新新織個帽子。
上回看孩子戴的帽子,一看這是外頭買的。
蘇櫻身邊也沒個長輩張羅這些。
蘇櫻心一軟:“新新跟他爸在家呢。這些不着急,孩子就在那,什麼時候織吃都可以。”
“怎麼能不着急呢?孩子出生三個月了,我這個姨婆什麼都沒為他做過。”
她要讓蘇櫻知道,她還有長輩在的。
蘇櫻眼眶發熱,岔開話題:“表哥他們這兩天對你好嗎?沒有懈怠吧?”
孫武夫妻倆在門口探頭探腦,恐怕付珍說什麼不該說的話。
付珍看了門口一眼,收回眼光:“都挺好的。”
蘇櫻看姨媽精神是比之前好了,但是臉上還是沒什麼血色,看起來更瘦了。
一看就是一日三餐沒得到好的照顧。
她和姨媽說了會兒話,就讓她在房間休息。
她起身走了出去,順手把門帶上。
有些賬該算一算了。
站在門口的孫武夫妻一臉讪笑。
“怎麼樣?你看我媽都說了吧,我們對她好着呢。”
徐青接話:“那可不是,每天大魚大肉的伺候着,沒見過誰家那麼享福的。”
蘇櫻走到客廳回頭:“病人不能大魚大肉的,你不知道嗎?要吃清淡的。”
這夫妻倆怔愣住了,誰能想到吃大魚大肉還吃出錯了?
孫武又馬上改口:“也不是每天都大魚大肉,我們每天給她吃饅頭稀粥的。”
徐青擰了孫武一把,示意他閉嘴:“你表哥開玩笑的。”
孫武這才意識到自己說漏嘴了,連忙捂住嘴巴。
蘇櫻從口袋拿出一個本子,扔在桌上:“以後你們每天買了什麼菜都要記錄下來,讓賣菜的給你們簽字。
買了多少,我按照上面的給你們錢。”
孫武一聽,臉色變得難看:“什麼?不是每個月固定十塊錢的嗎?
你這是信不過我們啊,還要簽字!”
蘇櫻掃了他們一眼:“你們的行為值得我相信嗎?
鑒于你們在藥房的所作所為,我對你們有懷疑。
而且以後我還會拜托隔壁的鄰居,不定時過來檢查你們做了什麼飯。
你們也不用知道是哪個鄰居,我會拜托好幾個鄰居。”
孫武感覺自己被羞辱了。
自己家的事還要讓人來監督,那不是告訴鄰居他虐待親媽?
他的臉往哪擱?
“你就這麼不信任我們?甯願讓一個外人來摻和家裡的事?”
蘇櫻無視孫武的憤慨:”一次不忠百次不用,再讓我發現一次的話,你們就直接走人。
反正姨媽現在身體好了很多,到時候我請人來照顧姨媽。
事不過三,我不希望再出現第三次。”
她沒把帶姨媽走的事告訴他們。
孫武氣得嘴唇直哆嗦:“蘇櫻,你太過分了啊!憑什麼來我家這裝腔作勢?
你以為那十塊錢就能當皇帝?我不幹了!”
孫武解開圍裙,團成一團狠狠地扔在了地上。
夫妻倆動靜不小,走廊做午飯的鄰居好奇地站在窗外圍觀。
孫武豁出去了,對着鄰居們嚷嚷:“你們來看評評理。
一個表妹竟然敢在家裡對我指指點點的,生怕我照顧不好我親媽。
我媽住在家裡最好的房間,一日三餐我們夫妻倆來回的給她送飯,藥也是我們出錢買的。
大夥評評理,我們做的還不夠嗎?”
孫武就是怕鄰居們聽了蘇櫻的話,都誤會他。
那他以後在筒子樓還怎麼住?出門不得被人家戳脊梁骨啊。
加上他自己做賊心虛。
他們夫妻倆每頓不過就給老母親吃點鹹菜、饅頭、白粥。
省下的錢都進了他們的口袋。
要是讓人知道,肯定會說他不孝,蘇櫻也會讓他賠錢。
現在就讓鄰居們集體讨伐蘇櫻,看以後哪個鄰居還敢成為她的眼線。
鄰居們議論紛紛。
最近他們确實是變好了許多,不再像以前一樣忽視親媽。
再怎麼樣也是人家的親媽,一個表妹确實是不夠格說人家吧。
徐青更是丈夫叫屈:“我們給她做飯,當牛做馬的,你還要個外人來監督我們?
别人把我們當成什麼了!
你表哥每天下班就着急地回來給她做飯。招誰惹誰了?
頓頓有肉,餐餐有白米飯的,他能虐待自己親媽嗎?
你現在來這裡指指點點,你别忘了你的身份,你再親能親得過親兒子?”
付珍急得在房間喊:“你們别吵了,小櫻。我沒事的,他們照顧我照顧得很好。”
她不是幫孫武,是怕蘇櫻一個人對他們兩個人會吃了虧。
孫武一臉得意,指了指房間說:“聽到了吧,連我媽都這麼說,你更沒有資格來指責我們了。”
徐青幹脆把大門打開,讓人聽得更加真切。
“你們聽到了吧,我婆婆說的,我們沒有任何對不起她。我們問心無愧。”
鄰居們勸蘇櫻:“既然都這樣了,人家家裡的事就别再管了吧。”
“對呀,說到底外甥女還是遠了,哪裡比得上親兒子。”
蘇櫻冷眼看着這夫妻倆,他們的小九九她怎麼猜不出來?
蘇櫻不會讓他們如願!
她以迅雷不及掩耳盜鈴之勢,掀開了桌上的菜罩。
下面露出了兩個幹冷的饅頭和一碟醬黃瓜。
她又把在窗台的藥渣打開扔到了鄰居們的面前。
“這就是你們說的照顧病人很用心?
每天大魚大肉,其實就一個幹饅頭和鹹菜,連給自己親媽買藥都是好壞參半。這就是你們說的問心無愧嗎?”
孫武夫妻倆臉色發虛,支支吾吾的不知道該說什麼。
蘇櫻看向門口的鄰居:“正好鄰居們也在,你們也來評評理。一個卧病在床的病人每天吃冷饅頭,這樣是照顧得好嗎?”
鄰居們看孫武夫妻倆的眼神變了。
“病人生病下不來床,吃這些藥能好嗎?
至于他們說的藥錢是我出的,飯菜的錢也是我出的。
他們今天出錢買藥,是被我抓了個現行,自己補了今天的藥錢而已!
大夥說我有沒有資格過問姨媽的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