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2章 帶著你的人滾
「怎麼沒關係?」林婉的手像鐵鉗似的攥著王芷瑩的耳朵,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指腹深深陷進對方柔嫩的耳廓裡。
王芷瑩的耳朵被扯得向後翻,紅得像要滴出血來,耳根處滲出的細密血珠在寒風裡瞬間凝成了小冰粒,看著觸目驚心。
她另一隻手死死抓著王芷瑩的麻花辮,辮梢的髮絲被扯得根根倒豎,像一蓬炸開的枯草,其中還夾雜著幾根被硬生生拽下來的頭髮,沾著點點血漬。
「啊——疼死我了!你放開我!」
王芷瑩疼得渾身發抖,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往下掉,砸在雪地上洇出一個個小坑,很快又被寒風凍成了冰。
她的手指在林婉手背上亂抓,指甲縫裡還沾著早上剝橘子的橘絡,在林婉的軍綠色棉襖上劃出幾道歪歪扭扭的白痕,看著格外刺眼。
林婉冷笑一聲,手上的力道又加了三分,王芷瑩的慘叫聲瞬間拔高了八度,像被踩了尾巴的貓。
「放開你?讓你再去嚼小玉的舌根?讓你再去編排她的不是?我告訴你王芷瑩,今天這事沒完!」她說著猛地擡手,手腕翻轉間,清脆的巴掌聲在寂靜的衚衕裡炸開——「啪!」
這一巴掌力道十足,王芷瑩被打得偏過頭去,半邊臉瞬間腫了起來,五道指印清晰可見,紅得發紫,像一朵醜陋的花綻放在蒼白的臉上。
她懵了片刻,似乎不敢相信自己被打了,隨即發出殺豬般的嚎叫,聲音尖利得能刺破人的耳膜:「你敢打我?林婉你這個小賤人!我爸不會放過你的!他一句話就能讓你們家在大院待不下去!」
「我算什麼東西?」林婉根本不吃她這一套,眼神冷得像冰,擡腳就往王芷瑩屁股上踹去。
她穿的軍勾小皮靴是父親特意從老毛子那邊弄來的,鞋面前半部分裡面還襯著鐵片,防撞擊又結實,鞋跟處的鐵掌在雪地上劃出刺耳的聲響。
這一腳下去,王芷瑩悶哼一聲,身子像個破麻袋似的往前撲,差點一頭啃在雪地上,軍綠色的褲子上立刻印出一個清晰的靴印,布料都被踹得陷了進去。
「我是小玉的姐妹!你糟踐她,就等於糟踐我!」
林婉覺得還不解氣,瞄準王芷瑩的襠部又狠狠踹了兩腳。
她從小在部隊大院長大,跟著哥哥們爬牆上樹,力氣比一般的姑娘大得多,這兩腳用了十足的力氣,靴尖處與布料摩擦發出「噗噗」的悶響,像是踹在一塊破棉絮上,卻帶著能把人骨頭踹裂的力道。
「讓你嘴賤!讓你胡說八道!讓你見不得別人好!」
王芷瑩像條被扔在地上的魚,在雪地裡蜷縮成一團。
她雙手死死捂著襠部,疼得渾身抽搐,冷汗浸透了裡面的襯衫,把軍綠色的秋衣都浸濕了,貼在身上冰涼刺骨,像是裹了一層冰殼。
她想罵,可疼得連氣都喘不上來,隻能發出「嗬嗬」的抽氣聲,像隻被掐住脖子的老母雞,每一次吸氣都帶著撕心裂肺的疼痛。眼淚鼻涕糊了滿臉,混著雪水和泥土,把那張原本還算周正的臉弄得亂七八糟。
散亂的頭髮沾在臉上,有的髮絲被血黏在嘴角,真像極了《神鵰俠侶》裡那個被廢掉武功的裘千尺,狼狽不堪,連眼神都透著一股子怨毒。
「我要告訴我爸媽……我要去部隊告你們……」王芷瑩的聲音微弱得像蚊子哼哼,卻帶著一股不死心的狠勁,眼睛裡布滿血絲,滿是怨毒和仇恨,死死地盯著林婉,像是要把她的樣子刻在骨子裡,就算是死了也不會忘記。
「告啊!」林婉鬆開腳,居高臨下地看著她,眼神冷得像冰,彷彿能把人凍成冰塊。
「正好讓你爸媽看看,他們養了個什麼樣的女兒。讓部隊的領導評評理,是你背後詆毀功臣家屬該打,還是我們動手自衛不對!」
她彎腰撿起地上的蘋果,在手裡掂了掂,蘋果冰涼堅硬,砸在地上能發出清脆的響聲。
「要不要我把這兩個蘋果塞你嘴裡?省得你再吐出些污言穢語,髒了這衚衕的空氣!」
王芷瑩嚇得一哆嗦,趕緊閉上嘴,眼裡的怨毒瞬間變成了恐懼。
她看著林婉手裡的蘋果,彷彿那是什麼洪水猛獸,身體不由自主地往後縮,在雪地上留下一道淺淺的痕迹。
剛才那兩下踹得她五臟六腑都像移了位,現在稍微一動就疼得鑽心,哪裡還敢再多說一個字,隻能用驚恐的眼神看著林婉,像隻受驚的兔子。
鶴南玄一直冷眼旁觀著這一切,軍綠色的身影在寒風裡挺得筆直,像一桿槍。
見蘇青靡和林婉教訓得差不多了,他才緩緩彎腰,撿起那個翻倒在雪地裡的網兜。
網兜的帶子已經被扯斷了,裡面的蘋果滾了出來,有一個還摔出了一道裂痕。
他從裡面拿出一個完好的蘋果,手指微微用力,蘋果的表皮就裂開了一道縫,露出裡面鮮嫩的果肉。
他擡手一揚,蘋果「嗖」地一聲像顆小炮彈似的砸到了顧懷遠的嘴上。
隻聽「哎喲」一聲慘叫,顧懷遠捂著嘴連連後退,嘴角立刻溢出血絲,他感覺門牙都有些鬆動了,疼得鑽心,像是有根針狠狠紮進了牙齦裡。
「帶著你的人滾。」鶴南玄的聲音像淬了冰,眼神冷冽得能把人凍住,每一個字都像從冰窖裡撈出來的。
「再讓我在這附近看見她,就不是掉頭髮這麼簡單了。」
他說著,軍靴往顧懷遠手腕邊挪了挪,靴尖幾乎要踩到他的手背上,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壓。
顧懷遠嚇得趕緊縮手,手腕上赫然留下一個清晰的靴印,紅得嚇人,像是烙上去的一樣,微微有些腫脹。
他捂著嘴,疼得說不出話來,隻能惡狠狠地瞪著鶴南玄,眼裡滿是不甘和憤怒,卻又不敢發作。
他知道自己不是鶴南玄的對手,更何況現在理虧,真鬧起來隻會吃更多的虧,隻能把這口氣咽在肚子裡,等著以後再找機會報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