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越說越氣，識海裡的神魂力量開始紊亂，像颳起了龍捲風，044的系統面闆上瞬間跳滿紅色警告，「神魂波動異常」「情緒值超標」「威脅指數98%」的字樣閃個不停。

　　光團狀的身體都在發抖：「我、我也沒想到劉子言會覺醒記憶啊！當初位面融合時，他確實被空間漏洞波及，吸收了部分原書碎片，雖然陳嬌嬌前世搶了你的空間，但是你重生後很快就解決了她，系統沒來得及綁定任何人，按說劉子言的記憶應該是混亂的，怎麼會這麼偏執……」

　　「混亂？」蘇青靡打斷它，眼底閃過一絲狠厲，識海裡的怒火幾乎要溢出來，「他都敢拿刀捅慧心了，這叫混亂？我外公埋在老槐樹下三米深的銀元，除了我和外公沒人知道，而且劉子言怎麼會知道我外公家的位置？還精準找到蘇市？這根本不是『混亂記憶』能解釋的！

　　044，你現在就給我查清楚，不然我讓你體驗三級電擊，比上次在喪屍位面你誤觸警報器的疼還翻三倍！」

　　044的聲音抖得更厲害了，電流雜音幾乎蓋過說話聲，光團縮成一團，像隻受了驚的兔子：「我、我馬上去問主神大人！我真的不知道啊！

　　跟你回這個位面後，我連繫統日誌都沒藏過，你解決陳嬌嬌的時候，我還幫你清理了現場痕迹；你找靈泉空間的野生產地，我幫你標了十個山頭，連哪片林子有野靈芝都標得清清楚楚……我真的沒瞞你！」

　　蘇青靡沒再跟它廢話，猛地切斷識海通訊，轉身看向滿屋子擔憂的人。

　　她深吸一口氣，努力壓下眼底的戾氣，但聲音裡的寒意還是藏不住，每個字都帶著決絕：「我現在必須回蘇市。劉子言從農場逃出來了，去外公家鬧事，還拿刀傷了小慧心，現在還在搶救。」

　　「操！這個王八羔子！」林墨軒「騰」地站起來，手裡的煙捲掉在地上，他狠狠踩了一腳，火星濺起來，燙得他褲腿都黑了一塊也沒察覺。

　　「當初判他去西北農場勞改三年，才半年就跑出來了？他是長了翅膀還是會遁地？就算逃出來，他也該回京都找他那幾個狐朋狗友，去蘇市幹啥？你別慌，我們跟你一起去，我那輛吉普車早上剛加了油，油箱滿的，跑蘇市四個小時就能到，比坐火車快多了——火車還得等明天的班次，耽誤不起！」

　　蘇青玉也急得不行，拉著蘇青靡的手，指尖抖得厲害，眼眶都紅了：「外公沒事吧？有沒有被劉子言傷到？慧心傷在胸口哪個位置？流了多少血？醫生說沒說能不能救？」

　　蘇青靡搖搖頭，眼底滿是愧疚——她早該想到劉子言不會安分，當初判他勞改時就該斬草除根，不該聽044的「留著觀察記憶波動」：「外公沒受傷，就是受了驚嚇，抱著慧心哭到嗓子啞，說不出話。

　　慧心傷在左胸口，具體情況不知道，蘇思思說還在搶救。

　　劉子言已經被公安抓了，但我必須回去看著，我不放心。」

　　「我也去。」鶴南玄突然開口，他站起身，黑色風衣下擺掃過藤椅，帶出一陣風，氣場沉穩得像定海神針，「我認識蘇市第一醫院的院長，是我父親的老部下，當年在部隊一起上過戰場。我給他打個電話，能讓慧心進最好的搶救室，用進口的止血藥——那種葯平時有錢都買不到，隻有院長能批條子。」

　　鶴南玄拿起電話，他按了幾個號碼，語氣簡潔：「王院長，我是鶴南玄，幫我留一間特護搶救室，進口止血藥準備好，半小時後有個六歲小女孩送過來，胸口刀傷，很緊急。」

　　掛了電話，他對蘇青靡說：「好了，院長在搶救室等著，我們現在走。」

　　幾人沒再多說，林墨軒抓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就往門外沖，外套口袋裡的糧票和錢夾掉出來，他都沒顧上撿；

　　蘇青玉幫蘇青靡拿了放在玄關的帆布包，裡面裝著凝神丹和急救藥——都是她從靈泉空間裡拿出來的，比這個年代的葯管用十倍，還有幾張「大團結」和全國糧票，以備不時之需；

　　鶴南玄則去車庫開車，引擎發動的聲音在院子裡響起，夕陽已經沉到西邊的樹梢，把天空染成一片橘紅色，連空氣都帶著點暖烘烘的涼意，卻讓人覺得格外心慌。

　　吉普車駛離洋房，順著土路往蘇市方向開。

　　這年代還沒有高速公路，所謂的「國道」就是條雙向兩車道的土路，坑坑窪窪的，車子開起來顛簸得厲害，蘇青靡坐在副駕上，能清晰感覺到車身每一次起伏，後背撞在座椅上微微發疼。

　　鶴南玄把車速壓到四十邁，不敢開太快——土路晚上沒路燈，怕撞到路邊的行人或牲口，他時不時側頭看蘇青靡，見她盯著窗外發獃，忍不住說：「青靡，你要是累了就靠會兒，我開穩點，到蘇市我叫你。」

　　蘇青靡搖了搖頭，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額頭，那是當時做完任務時系統獎勵的神魂空間，讓她稍微冷靜了些。

　　她想起重生後發生的這些事，和她有仇的人，陳嬌嬌的碎片現在還在青山大隊那個盲流子家裡的茅坑中呢。可現在劉子言跳出來，還知道她的秘密，這說明位面融合的漏洞還沒補上，麻煩還沒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