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靡姐姐！思思姐姐！你們買早餐啦？我聞到肉香味了！」

　　蘇青靡蹲下身，幫她理了理歪掉的書包帶，指尖觸到思甜的小臉蛋，軟乎乎的，帶著點嬰兒肥。

　　「剛買的大排面，回去給你留一碗，好不好？」

　　思甜立刻點頭，小手抓著蘇青靡的衣角，小聲說：「青靡姐姐，我們吃完飯了，我想去醫院看看慧心！」

　　蘇青靡笑了笑，摸了摸她的頭：「好啊，我帶你一起去。」

　　「姐姐最好了！」思甜的聲音脆生生的，引得旁邊路過的大爺都笑了，大爺還說：「這丫頭真乖，比我家那小子懂事多了。」

　　回到外公家時，小米粥已經熬好了，外公正把饅頭擺在盤子裡，饅頭是白面做的，蒸得鬆軟，還冒著熱氣。

　　蘇青靡把早餐袋打開，大排面的香味瞬間飄滿了屋子，王書翰湊過來，眼睛直勾勾地盯著碗裡的大排，咽了咽口水，小手都攥緊了。

　　「快吃吧。」蘇青靡給外公盛了碗小米粥，又把大排面推到兩個小孩面前，「吃完了，我帶你去看慧心。」

　　思甜立刻拿起筷子，小口小口地吃起來，嘴角沾了點湯汁，像隻偷吃的小貓。

　　外公看著她，又看了看蘇青靡，笑著說：「你啊，總是把家裡的孩子都護著。」

　　蘇青靡喝了口小米粥，暖意順著喉嚨滑下去，心裡踏實得很：「他們都是我的家人，我不護著誰護著？」

　　外公沒再說什麼，隻是給蘇青靡夾了塊大排，說：「快吃，涼了就不好吃了。」

　　吃完早餐，蘇青靡坐在院子裡的槐樹下，看著思甜在院子裡追著蝴蝶跑，蝴蝶是黃色的，翅膀上帶著點黑斑，飛起來輕飄飄的，思甜追著它跑，笑聲像銀鈴一樣。

　　突然想起芳華在蘇大的事，想起昨晚通過044投出來的光幕，看到她和陳瑤兩個人說的話，聲音裡滿是委屈，說系裡的教導主任總找她麻煩，還說有幾個女同學偷了她的設計稿，想在即將到來的設計比賽上冒用。

　　蘇青靡的手指敲了敲石桌，眼底閃過一絲厲色。

　　她早就想好了，這次要在蘇市多待兩天，不僅要幫芳華把設計稿的事解決了，還要把那個教導主任的黑料挖出來——044已經查了，那教導主任收了他侄女的一百塊，想讓芳華把自己的設計稿讓給她，被芳華拒絕後，就處處針對她，扣她的獎學金，還在課堂上刁難她，說她的設計「不符合主流審美」。

　　「主人，您在想什麼呢？」蘇思思走過來，遞了杯涼茶給她，杯子是搪瓷的，「是不是在想芳華小姐的事？我已經讓044查了，那個偷設計稿的女同學，叫王麗麗，是教導主任的遠房侄女，她偷了芳華小姐的『梅花連衣裙』設計稿，還改了點細節，想拿去參加比賽。這次被搶了先進學生的名額更是記恨上芳華了，所以才有小樹林這麼一出事。」

　　蘇青靡接過杯子，喝了一口，涼茶裡放了菊花和金銀花，是外公特意泡的，說「夏末喝了敗火」。「044有沒有查到王麗麗的黑料？」

　　「查到了！」蘇思思立刻點頭，眼睛亮了，「王麗麗以前在高中的時候，就偷過同學的作文，拿去參加比賽，還得了獎；上了大學後，她還偷過芳華小姐的筆記，賣給別的同學賺錢！」

　　蘇青靡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這張莉莉和教導主任，真是蛇鼠一窩。

　　這件事情很好解決，對李芳華動手的李紅和王麗麗不就喜歡以權勢壓人麼？不就因為她最開始對蘇大資助的獎學金落到芳華頭上才會招惹這麼多麻煩麼？那她就收回這筆資助，有這功夫還不如直接把錢給芳華。

　　反正她最後都是要利用芳華的手藝和才華建立服裝品牌來賺錢，現在這筆錢，直接到芳華手裡也不會虧。

　　她記得書裡寫過，改革開放後的第一年，有個叫卡爾斯的外國設計師來蘇市開服裝展，帶了些碎花連衣裙、收腰襯衫，把華國的黑白灰布料比得一無是處，最後賺得盆滿缽滿。

　　可那些外國設計，根本不合華國人的身材——領口太露，裙擺太短，穿出去還得被人說「不正經」，而且價格還貴，普通老百姓根本買不起。

　　但芳華不一樣。芳華從小就對做衣服有興趣，知道華國女人喜歡什麼樣的領口、什麼樣的裙擺——領口要高一點，免得走光；裙擺要到膝蓋以下，方便幹活；還會在衣服上綉些梅花、牡丹的圖案，既好看又不失端莊。

　　而且經過在東北那段時間，蘇青靡給芳華那些古書自學之後，芳華的蘇綉技藝更是無人能比的，更受本國人歡迎的當然是文化的傳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