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生 都市言情 七零軍婚絕美女配把仇人挫骨揚灰

第851章 宿舍風波

  蘇青靡搖搖頭,小聲說:「沒事,就是有點冷。」

  她擡眼掃了眼站在窗邊的王亞男,姑娘穿著洗得發白的藍布褂子,袖口磨出了毛邊,雙手緊張地絞著衣角,眼神怯生生的,像隻受驚的小鹿。

  蘇青靡心裡有數:要是王亞男自己都不敢反抗,她就算幫了,下次李鳳銀還會變本加厲;可要是這姑娘心裡藏著點不服輸的勁兒,那她再搭把手,才不算白費力氣。

  至於其他人的死活?蘇青靡低頭整理了下大衣下擺,心裡冷得像結了層薄冰——她隻護著她在乎的人,旁人值不值得幫,得看有沒有這個緣分。

  李鳳銀的目光早就黏在蘇青靡的大衣上了。

  她穿著件打了三個補丁的棉襖,剛才見蘇青靡不接她的話,心裡就有點不痛快,可又捨不得放過這個套近乎的機會——能穿這麼好的大衣,家裡肯定有來頭,要是能攀上點關係,以後王亞男在學校裡也能幫襯著她兒子王強。

  她搓著手湊過去,臉上堆著假笑,聲音拉得長長的:「蘇同學,你這大衣可真好看!是海市貨吧?得不少錢吧?我聽說海市的羊毛大衣,沒個百八十塊下不來,你家裡可真捨得!」

  這話裡的酸氣都快溢出來了。

  蘇青靡沒擡頭,隻是站起身,動作利落地走到靠裡的床鋪前。

  她的行李箱是棕褐色的皮箱,雖然邊角有點磨損,卻是鶴南玄用第一個月的津貼給她買的,比宿舍裡其他人的木闆箱、布包袱體面多了。

  她打開箱子,裡面的衣物疊得整整齊齊:洗得軟和的白襯衫、藍布褲子,還有一件鵝黃色的針織衫——那是李芳華給她織的,針腳細密,比商店裡賣的還好看。

  她慢條斯理地把衣服拿出來,往床尾的鐵皮櫃裡放,連個眼神都沒給李鳳銀。

  李鳳銀的臉瞬間沉了下來,像被潑了盆冷水。

  她訕訕地收回手,轉頭就把火撒到了王亞男身上,聲音壓得低卻尖:「愣著幹什麼?死人啊!趕緊鋪床!你看看你,連個床鋪都不會鋪,以後嫁了人,男人不嫌棄你才怪!別人還得說,是娘家沒教養,才教出你這麼個笨東西!」

  她說完,故意往蘇青靡那邊翻了個大白眼,眼白多黑眼少,看著格外刻薄。

  宿舍裡其他家長都看明白了——這是在指桑罵槐呢!剛才鶴南玄幫蘇青靡拎行李、擦床闆,李鳳銀就沒少撇嘴,現在是覺得蘇青靡「懶」、「沒教養」,以後要被婆家嫌棄。

  坐在門口的司慧蘭「啪」地把手裡的瓜子殼扔到地上,心裡的火一下就上來了。

  她穿著件藍色的勞動布外套,頭髮梳得光溜溜的,用一根黑色的皮筋紮在腦後,手腕上還戴著塊海市牌手錶——那是她結婚十周年,老李特意給她買的。

  她是街道辦事處的婦聯主任,最見不得這種重男輕女、還見不得別人好的貨色。

  司慧蘭「噌」地站起來,抓了一把瓜子就走到蘇青靡身邊,大喇喇地坐在床沿上,把瓜子往蘇青靡手裡一塞,聲音亮得整個宿舍都能聽見:「蘇同學,別理她!她就是吃不到葡萄說葡萄酸!

  咱跟你說,有本事的女人,才不用天天圍著鍋台轉呢!我家老李,從結婚到現在,洗衣做飯、擦桌掃地,哪樣不是他幹?

  別人都說我福氣好,我覺得這是應該的——男人疼媳婦,天經地義!」

  她頓了頓,眼神像刀子似的瞟了李鳳銀一眼,聲音故意提高了八度:「有些人就是命苦,嫁了個不疼人的男人,就覺得全天下的女人都得跟她一樣,天天當牛做馬。

  我看她剛才說的那些話,指不定以前被自己男人怎麼欺負呢——說不定她要是敢歇一會兒,不洗衣做飯,她男人就把她吊起來打!這種人啊,就是見不得別人好,心裡陰暗!」

  蘇青靡捏著手裡的瓜子,顆顆飽滿,是司慧蘭自家炒的。

  她忍不住「噗嗤」笑出了聲,司慧蘭這性子,可真對她的胃口——直來直去,不藏著掖著,比那些背後捅刀子的強多了。

  李鳳銀的臉「唰」地一下就紅了,像煮熟的河蝦,連耳朵尖都透著紅。

  司慧蘭的話,句句都戳在她的心窩子上。

  她丈夫王大山活著的時候,就是個出了名的酒鬼,每天喝得醉醺醺的,回來就對她非打即罵。

  那時候她每天天不亮就得起來幹活:先給豬添食,再做飯,然後送孩子上學,回來還要下地,到了晚上還得給王大山端洗腳水。

  稍微慢一點,王大山就會扯著她的頭髮,把她吊在房樑上,用皮帶抽她的後背,抽得她皮開肉綻,還不許她哭——一哭,打得更狠。

  有一次,她剛生下小兒子沒滿月,夜裡給孩子餵奶,耽誤了給王大山打酒。

  王大山回來一看酒瓶子是空的,當場就發了瘋,抓起旁邊的闆凳就往她身上砸,她下意識地用胳膊去擋,「咔嚓」一聲,胳膊就斷了。

  還是鄰居張大媽聽見動靜,偷偷跑過來把她送到公社醫院的,住院那幾天,王大山一次都沒去過,還是張大媽給她送的粥。

  後來王大山得了急病,半夜咳著咳著就沒氣了,她才算是熬出了頭。

  可那幾年的日子,像刻在她骨子裡的疤,一碰就疼。

  這些年,她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兒子王強身上,覺得隻有兒子才能給她養老,女兒王亞男就是「潑出去的水」,能榨一點是一點——這次王亞男考上京大,她本來不想讓她來,後來聽說京大的學生畢業後能當幹部,才想著讓王亞男在學校裡多攢點錢,以後全給王強娶媳婦用。

  現在被司慧蘭當眾把這些傷疤揭開,李鳳銀的氣一下子就沖了上來,她往前兩步,指著司慧蘭的鼻子,聲音尖利得像刮玻璃:「你說誰被吊起來打呢?你個妖媚子,就知道勾搭男人給你幹活!

  指不定你當初就是用什麼下三濫的手段,把你男人勾搭到手的!我看你就是個狐狸精,早晚把你男人迷得家都不認識!都這麼大歲數了,還這麼風騷,也不害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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