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生 都市言情 七零軍婚絕美女配把仇人挫骨揚灰

第834章 我可以給你立軍令狀

  廚房的鋁壺正咕嘟冒熱氣,白汽順著壺嘴爬到結著薄霜的玻璃窗上,暈出一片模糊的水痕。

  林婉往竈膛裡添了塊無煙煤,火星子噼啪跳出來,映得她鼻尖的雀斑格外分明。

  她忽然湊到蘇青玉耳邊,剛炸過丸子的油星子還沾在袖口:"青靡姐薅王芷瑩頭髮那下,跟擰床單似的利落。"

  蘇青玉正用竹篾筷子挑著鐵盆裡的凍梨,聽見這話手猛地一頓。

  梨汁順著筷子滴在桌上,在油膩的瓷磚上洇出小水點。

  她想起前幾天在供銷社,王芷瑩也是這樣用塗著紅指甲的手指戳她後背,說她"鄉下來的野丫頭",那時顧懷遠就站在旁邊,隻淡淡說了句"別跟她一般見識"。

  "血珠子順著頭髮絲往下掉呢。"林婉用胳膊肘撞了撞她,聲音壓得更低,"跟青山大隊張大媽殺年豬似的,濺在雪地上紅一塊兒白一塊兒。"

  她忽然捂住嘴笑,"估計得戴她那頂灰撲撲的毛線帽了,就是託人從上海捎來的那頂,上面還粘著呢子毛的。"

  蘇青玉把凍梨撈進粗瓷碗,冰碴子硌得碗沿響。

  窗外的北風卷著雪沫子拍打窗欞,像是有人在外面輕輕敲。

  她忽然想起顧懷遠第一次送她的禮物,就是雙海市產的尼龍襪子,藏在軍綠色挎包裡,布料滑溜溜的,當時她寶貝得睡覺都放在枕頭底下。

  "你是沒瞧見顧懷遠那下。"林婉的聲音突然拔高,被王翠蘭從裡屋喊了聲"添柴"才又壓低,"跟打階級敵人似的,反手就給王芷瑩一耳光。那女的順著力道歪在雪堆裡,髮帶都散了,活像隻被拔了毛的老母雞。"

  竹筷子在碗裡攪出圈漣漪,蘇青玉的指尖泛著涼意。

  她總記得顧懷遠給她講題時的樣子,鉛筆在草稿紙上寫得沙沙響,陽光透過教室窗戶照在他軍綠色的衣領上,連風紀扣都系得一絲不苟。

  可方才林婉說的那個擡手就打的男人,陌生得讓她後背發緊。

  "他給我講題時,連聲調都捨不得提高。"蘇青玉的聲音很輕,像怕驚擾了竈膛裡的火苗,"上次我把他給我整理的筆記弄丟了,他也隻說'再買一本就是'。"她忽然笑出聲,帶著點慶幸的顫音,"還好我跟他分了,不然......"

  不然怎麼樣,她沒說下去。

  去年冬天在知青點,顧懷遠非要幫她挑水,扁擔壓得他肩膀發紅,卻堅持不讓她沾手。那時她以為這就是溫柔,直到剛才聽見林婉的話,才後知後覺地冒出層冷汗——他不是溫和,是相處的時間短,還沒讓他顯露出來本性而已。

  "冷不冷?"林墨軒手裡捧著個搪瓷缸,裡面的紅糖薑茶冒著熱氣,"喝口糖水暖暖身子。"

  蘇青玉接過茶缸時指尖碰著他的,燙得趕緊縮手。

  林墨軒卻順勢握住她的手腕,拇指摩挲著她手背上凍裂的小口——那是在東北搓玉米留下的。

  他的掌心帶著常年握槍的薄繭,卻暖得像揣了個小煤爐。

  "我給你寫軍令狀。"他忽然開口,聲音混著廚房抽油煙機的嗡鳴,顯得格外清晰,"用部隊的稿紙,蓋政治部的紅章。"

  他從褲兜摸出個牛皮本,是部隊發的學習手冊,"保證不跟你瞪眼,不動你一指頭。做不到,任憑處置。"

  蘇青玉仰頭看他,廚房的燈泡在他頭頂晃出圈光暈。

  他睫毛上還沾著點雪沫,像落了片小雪花,可眼神亮得驚人,讓她想起在東北看到的北極星。

  她忽然抽回手,從棉襖口袋裡摸出顆水果糖,是橘子味的,糖紙都被體溫焐軟了:"吃這個。"

  林墨軒剝糖紙時手指頓了頓。糖紙內側印著"京都食品廠"的字樣,邊角都磨得起毛了,一看就是攢了很久的。

  他把糖塊放進嘴裡,甜味瞬間漫開,混著薑茶的辛辣,在舌尖攪出種奇異的暖意。

  "我真不用你讓著。"蘇青玉忽然攥緊拳頭,胳膊上的棉襖被撐得鼓鼓的,"我現在能扛著五十斤土豆走二裡地,上次在山裡還打跑過野豬呢。"

  她說著得意地揚下巴,辮梢的紅繩隨著動作輕輕晃。

  原來,姐姐曾經給過她一顆洗髓丹,讓她的身體素質得到了極大的提升。

  不僅如此,姐姐還傳授給她幾本秘籍,幫助她鍛煉體魄。

  經過一段時間的修鍊,如今的蘇青玉早已今非昔比,尋常男子根本無法與之抗衡。

  說這話時,蘇青玉還得意洋洋地揚起下巴,活脫脫一隻驕傲的小孔雀,彷彿在向林墨軒炫耀自己的實力。

  "知道知道。"林墨軒笑著揉她的頭髮,把她額前的碎發都揉亂了,"上次掰手腕我輸得心甘情願。"他才不會說,那天他故意把力氣收了大半,就想看她贏了之後跳起來拍手的樣子,活像隻偷到米的小松鼠。

  畢竟,蘇青玉就像個孩子一樣,性格天真無邪,好勝心又極強。

  隻要能讓她開心,林墨軒自然樂意如此。

  看著蘇青玉那如春花綻放般的笑容,林墨軒隻覺得心頭湧上一股暖流,比喝下剛沏好的熱茶還要舒暢。

  煤爐裡的無煙煤燒得正旺,橘紅色火苗舔著爐壁,把林國棟的影子投在糊著報紙的牆上,像幅晃動的剪影。

  他端起搪瓷缸呷了口濃茶,茶梗在水裡打著旋兒,目光卻沒離開桌對面的年輕人。

  蘇青玉正低頭給林墨軒剝橘子,指甲縫裡還沾著點煤黑——方才幫著添煤時蹭的。

  她剝得專註,連橘子汁濺到棉褲上都沒察覺,直到林墨軒掏出藍布手帕替她擦,才紅著臉拍開他的手。

  這模樣讓林國棟想起年輕時的王翠蘭,那時她也是這樣,給他補衣服時總把針紮到自己指尖,卻嘴硬說"一點不疼"。

  "這丫頭不錯。"林國棟在心裡掂量著。

  這姑娘身上有種韌勁兒,不像京城裡那些嬌滴滴的姑娘,風一吹就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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