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體能訓練。俯卧撐、仰卧起坐、深蹲，周慧心一樣不落，做得比誰都認真。

　　有個新來的小夥子偷懶少做了兩個，周慧心爬起來就告狀：「蘇爾姐姐！他偷懶！」

　　那小夥子臉都綠了。

　　第三天，擊打訓練。

　　周慧心抱著比她腦袋還大的沙袋，一拳一拳地砸。

　　手砸紅了也不停，皮磨破了包上繼續。

　　蘇爾站在旁邊看了半天，最後轉身走了。

　　走了幾步，她對身邊的副隊長說：「給她配副好手套。」

　　副隊長愣了愣：「蘇隊，這孩子……」

　　「好苗子。」蘇爾就說了三個字。

　　可基地裡沒有能跟周慧心對練的人。

　　她太小了，成年人跟她打，怕傷著她；

　　跟她差不多大的孩子，又沒有。

　　蘇爾隻能找了幾個小隊長，輪流帶著她做基礎訓練。

　　拳法、腿法、摔法，一樣一樣地教。

　　周慧心就跟塊海綿似的，見什麼吸什麼，學得又快又紮實。

　　三個月。

　　整整三個月，周慧心沒出過基地大門。

　　每天早上五點起床，晚上九點睡覺，中間除了吃飯就是訓練和學習。

　　東北的冬天冷得能凍掉耳朵，她照樣穿著單衣在外頭跑圈。

　　小臉蛋從白嫩嫩變成紅撲撲，又從紅撲撲變成黑黝黝。

　　原本細得像麻稈的胳膊腿上，愣是鼓起了小肌肉塊。

　　頭髮剪短了，眼神變狠了，往那兒一站，跟三個月前那個古靈精怪的小丫頭簡直不是同一個人。

　　蘇爾特意安排了一場測試。

　　測試那天，基地裡來了不少人。

　　幾個小隊長站在邊上，還有幾個十二三歲的男孩子，都是基地裡訓練了一段時間的苗子。

　　「慧心，跟他們打。」蘇爾指著那幾個男孩子。

　　周慧心眨眨眼：「一起上？」

　　男孩子們臉都黑了。

　　「一個一個來。」蘇爾說。

　　第一個上場的男孩十二歲，比周慧心高出一個頭。

　　他本來覺得打個小丫頭片子沒什麼，可一交手就懵了。

　　周慧心動作太快了，跟條泥鰍似的，他連衣角都摸不著。

　　反倒是周慧心瞅準機會，一個掃腿把他撂倒在地。

　　第二個，一樣。

　　第三個，還是一樣。

　　第四個稍微堅持久一點，被周慧心一個過肩摔摔得七葷八素。

　　圍觀的人一片安靜，然後爆發出叫好聲。

　　蘇爾臉上終於露出了一絲真正的笑意。

　　她對王慧說：「把這三個月的情況整理一下，發給小姐。」

　　王慧點頭。

　　周慧心從地上爬起來，拍拍身上的土，跑到蘇爾跟前：「蘇爾姐姐，我過關了沒？」

　　「過了。」

　　「那我是不是能保護青靡姐姐的孩子了？」

　　蘇爾低頭看著這個小丫頭，忽然伸手摸了摸她的腦袋：「還早。再練幾年。」

　　周慧心也不氣餒，咧嘴一笑：「那我接著練！」

　　三個月時間一到，東北這邊的事情也該收尾了。

　　鶴家要搬去京都了。

　　這件事在青山大隊引起了轟動。

　　鶴大山這個大隊長要卸任，由村支書王建剛接替。

　　鶴大山的大兒子鶴向軍、二兒子鶴向黨，本來想留在東北。

　　畢竟他們是土生土長的本地人，根在這兒。可兩家的媳婦不幹了。

　　「去京都！」大兒媳拍著桌子，「咱媽都去了，咱不去算怎麼回事？」

　　「就是！」二兒媳田蕾跟著幫腔，「咱現在又不是沒錢。這兩年攢的工資，去京都開個飯店怎麼了？我在國營飯店幹這麼多年，手藝還怕沒人吃？咱們肯定不會拖弟妹的後腿，更不會給她添麻煩。

　　而且弟妹前段時間特意打電話說了他們夫妻倆工作忙，小弟常年在部隊，弟妹還要京都還是兩地跑，到時候肯定沒時間陪爸媽和奶奶，咱們做點小生意也可以照顧老人，弟妹幫咱們這麼多，孝敬老人陪伴老人這咱們就要多盡一份力。」

　　鶴向軍和鶴向黨對視一眼，又看看各自媳婦那兇巴巴的眼神，最後齊刷刷低了頭。

　　「去去去，去還不行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