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4飄了過來，在她面前晃來晃去，光團一鼓一鼓的，明顯憋了一肚子話要說。

　　蘇青靡瞥了它一眼：「想說什麼就說，別憋著。」

　　044立刻開口：「你要給你帶去港城那些人送丹藥？」

　　「嗯。」

　　「你不怕她們以後成長起來，和你解約了，成為你的競爭對手？」

　　044繞著蘇青靡轉圈圈，白光閃得跟警車燈似的：「你想想啊，你把她們變漂亮了，變優秀了，人家翅膀硬了肯定要飛啊。到時候簽別的公司，跟你搶資源，你這不是養虎為患嘛！」

　　蘇青靡連眼神都沒給它一個。

　　她從藤椅上站起來，走到窗邊，推開窗戶。夜風吹進來，帶著秋天特有的涼意。窗外是四合院的院子，月光底下能看見一棵老槐樹，樹葉子已經開始掉了。

　　蘇青靡背對著044，聲音淡淡的：「那些丹藥送出去之前，我都會在上邊下上契約。」

　　044愣住了：「啊？」

　　「這些人做出有損我的利益或者傷害青玉的事情的話，就會受到反噬。」蘇青靡轉過身，月光從她背後照進來，她的臉隱在陰影裡，隻有眼睛亮得驚人，「而且，我公司的藝人沒有一個優秀的外貌和氣質，怎麼和港城那些老牌影帝影後搶資源？」

　　她走回藤椅邊坐下，翹起二郎腿。

　　「她們幫我把影視公司的名氣打出去了，港城本地的一些想賺錢、想往上走的人，才會投奔我。」

　　蘇青靡伸手把044撈過來，捏了捏那團軟乎乎的光。

　　「一步一步來，我不著急。」

　　小光團在她手裡轉悠個圈，吐槽道：「對哦，我怎麼忘記了，你是哪個連一碗飯都會往裡下契約的毒婦了呢。白擔心你了。」

　　蘇青靡沒和它一般計較，繼續捏著那團光玩。

　　044掙紮著從她手裡逃出來，飄到半空中，抖了抖被捏扁的身體，又恢復成圓滾滾的一團。

　　「而且安保公司的人也需要一些淬體的丹藥，讓身體強健些。」蘇青靡繼續說，「等他們身體好了，才能保護好公司和藝人。港城那邊可不太平，沒有點硬實力，被人欺負了都沒處說理去。」

　　044點點頭：「這個我同意。你打算給他們用什麼丹藥？」

　　「逸風那邊應該有煉體的丹藥，等會兒我再聯繫他問問。」蘇青靡說，「而且等到港城影視公司開了起來，這些丹藥很適合給我在港城積累人脈。」

　　她說到這裡，眼睛裡閃過精光：「你想啊，那些有錢人最怕什麼？怕老，怕死，怕生病。我手裡有能讓他們變年輕、變健康的丹藥，他們還不乖乖聽我的話？」

　　044嘖嘖兩聲：「你這商業頭腦，不去做生意真是可惜了。」

　　「我這不是在做生意嗎？」蘇青靡笑了，「錢是永遠賺不完的，所以我能抓一點市場就是一點。」

　　她說著又點開光幕，打開和逸風的對話框，發了條消息過去：「前輩，除了駐顏丹，我還要一批煉體的丹藥，給普通人吃的，效果循序漸進那種。有多少要多少。」

　　發完消息，她伸了個懶腰。

　　044飄到她肩膀上窩著：「你今天談了一天的話，不累啊？」

　　「累。」蘇青靡揉了揉脖子，「但是想到馬上要去港城了，就興奮得睡不著。」

　　「去港城有什麼好興奮的？」

　　「你不懂。」蘇青靡站起來，走到書桌前，拿起一份文件翻看，「港城那邊現在正是影視行業最賺錢的時候。我這時候進去，正好吃肉。」

　　044湊過去看那份文件。

　　上面密密麻麻寫滿了字，全是港城各大影視公司的資料。有邵氏的，嘉禾的，新藝城的，還有一堆小公司的。每個公司後面都標註了主要股東、代表作品、票房數據、藝人名單。

　　「你都調查這麼清楚了？」

　　「必須的。」蘇青靡翻過一頁，「不打無準備之仗。我這次帶過去的那些同學，都是精挑細選的。有會唱歌的，有會演戲的，有長得好看的，有個性鮮明的。再加上逸風的丹藥，不出一年，我就能在港城站穩腳跟。」

　　044問：「那陳嬌嬌呢？你不管她了？」

　　蘇青靡翻文件的手頓了頓。

　　「她？」蘇青靡冷笑一聲，「她不是剛得到空間玉佩嗎？讓她先得意幾天。等她翅膀硬了，飛得高了，我再一把把她拽下來，那才叫爽。」

　　044打了個寒顫：「你好狠。」

　　「狠？」蘇青靡把文件合上，「她前世殺我妹妹的時候，可不覺得她狠。她害得林家破人亡的時候，也不覺得她狠。我不過是讓她嘗嘗從高處摔下來的滋味，比起她做的那些事，我這點狠算什麼？」

　　044不說話了。

　　書房裡安靜下來，隻有窗外的蟲鳴聲。

　　蘇青靡站了一會兒，突然想起什麼：「對了，外公最近身體怎麼樣？」

　　044掃描了一下：「挺好的，今天白天還去公園下棋了，贏了三盤，輸了五盤，回來氣得晚飯多吃了半碗。」

　　蘇青靡笑了：「這老頭，還挺有活力。」

　　「你媽那邊呢？」044問，「要不要再聯繫一下？」

　　蘇青靡搖搖頭：「等她忙完吧。反正有神淵在，出不了事。」

　　她走回藤椅邊坐下，看著窗外的月亮。

　　「044，你說我這個補償，真的有用嗎？」

　　044沉默了一會兒，輕聲說：「有用沒用，至少你在做。那些被你幫助的人，現在過得比以前好，這就是事實。」

　　蘇青靡點點頭：「也是。」

　　她打了個哈欠，看了看牆上的鐘，已經快十二點了。

　　「睡覺吧，明天還有一堆事呢。」

　　她站起來，關掉檯燈，走出書房。

　　044跟在她身後飄著，一團的柔和白光，把走廊照亮。

　　蘇青靡回了卧室，換了睡衣躺到床上。044飄到床頭櫃上，窩在那裡，白光調成最暗的亮度，像個小夜燈。

　　「晚安，青靡。」

　　「晚安，小東西。」

　　蘇青靡閉上眼睛，很快就睡著了。

　　044守在她床頭，白光一閃一閃的，像是呼吸的節奏。

　　窗外月光如水，灑在四合院的瓦片上。

　　這一夜，蘇青靡睡得很沉，一個夢都沒做。

　　第二天早上，她醒來的時候，044已經在光幕上收消息了。

　　「青靡，逸風前輩回消息了！」044興奮地飄過來，「他說駐顏丹和煉體丹都準備好了，一共三百七十二顆！還有一大堆符籙！問你現在方不方便收！」

　　蘇青靡從床上坐起來，頭髮亂糟糟的，眼睛還沒完全睜開，聽到這話，瞬間清醒了。

　　「收！當然收！」

　　她點開光幕，打開交易界面。

　　逸風的頭像在閃，點進去一看，好傢夥，消息列表直接99+。

　　最後一條是淩晨三點發的：「青靡小友，我清點完了，一共三百七十二顆丹藥，其中駐顏丹一百五十六顆，煉體丹二百一十六顆。還有符籙三百張，烈火符、寒冰符、遁地符、隱身符各七十五張。你先用著，不夠我再找！」

　　蘇青靡笑得合不攏嘴：「這個逸風，還真是實在。」

　　她點了接收。

　　光幕上出現一個進度條，慢慢往前挪。一分鐘後，一個虛擬的包裹出現在光幕裡。

　　蘇青靡點開包裹，一堆瓶瓶罐罐和符籙嘩啦啦掉出來，飄在半空中。她意念一動，全部收進神魂空間。

　　「這下好了，去港城的本錢有了。」蘇青靡從床上跳下來，光著腳跑到窗邊，一把推開窗戶。

　　陽光照進來，暖洋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