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兩年後,怎麼和陸沉一起進城?
姜晚最近的改變,陸瑤也都看在眼中。
她心底雖然還有一丟丟對姜晚的懷疑和不確定,可姜晚這些日子對她的好,她都記著呢。
現在家裡條件有限,他們也就那麼多錢。
兩個侄兒一出生,要添置的東西多著呢。
苦了誰都不能苦了剛出生的孩子。
姜晚聽此,壓低了聲音說:「這兩天,把那株野山參和靈芝拿黑市上去賣了,應該能賣不少錢。」
這年頭,去黑市被人發現了就是投機倒把。
陸振華想了想說:「那藥材留著也行,家裡錢夠用,就先用家裡的。」
陸振華一是對黑市有抵觸,二,也是覺得去黑市被發現了影響不好。
姜晚理解陸振華的想法。
畢竟,當了一輩子的兵,有自己的原則。
姜晚勸解著說:「爸,這些東西賣了,錢都用來修房,買傢具,等將來調回城裡,這房子,傢具還都是大隊的。
以後不管誰來住,房子結結實實的,東西也齊全,這不也是給集體做貢獻?」
張素芳聽此,說:「是啊老陸,晚晚說的有道理,房子修好了依舊是大隊的財產。
難不成,你還想在這裡待一輩子呢?」
陸振華沉默。
他自是不想在這裡待一輩子,再者說,他此次被舉報,都是被誣陷的。
他相信黨,會查明真相,還他清白!
「就這一次。」
良久,陸振華開口,聲音像是從胸腔深處擠出來的。
姜晚點頭:「好,就這一次。」
講真,她也沒想總往黑市上跑。
吃了晚飯,陸振華和陸沉一起去了林家。
看陸家父子倆上門,林國強挺意外的。
林志勇心裡有些犯虛,難不成他們發現了杏林那坑是詩雲挖的?
每次一想起這事,林志勇就糾結萬分。
他覺得自己就是一個包庇犯錯者的罪人,況且對方還是他媳婦和閨女的救命恩人。
「陸家兄弟,你們是有什麼事嗎?」林國強也不知道他們來是有什麼事,便主動詢問。
林詩雲本來都回自己屋了,沒成想,陸沉竟然來了。
她當即在房中找了件新做的衣服穿上,又把辮子重新紮了紮,再對著鏡子塗了香粉,再拿眉筆將眉毛描了描,最後再塗上口脂。
別說,女主就是女主,這麼一打扮,看起來確實美麗動人。
出了屋,她主動去給兩人倒了兩杯茶,又加了白糖。
這年代在農村,用白糖水招待客人,已經是很體面了。
「陸大叔,陸沉哥,喝茶。」
她這殷勤的樣子,可把林家一家子看不會了。
林詩雲可從沒這麼勤快過?
今個是吃錯什麼葯了?
接著,就聽林詩雲說:「我聽大隊的人說,今天去公社交公糧,多虧了你們,要不然,糧可能要被重新拉回來,我替整個大隊謝謝你們。」
林家人這才消了疑慮,要是這樣的話,也說的通。
陸沉看都沒看林詩雲一眼,也沒動眼前的搪瓷缸。
陸振華看此,應了一聲:「咱們大隊的糧沒問題,讓咱們拉回來,大夥自是看不過眼。」
說完,陸振華沒再提今天交糧的事,直接沖林國強說:「大隊長,我們今天來,是想找你商量件事。」
林國強當即說:「什麼事,你們儘管說。」
「就是我們現在住的房子,漏雨漏的厲害,現在秋收忙過了,我們想把房子修繕修繕,畢竟是大隊的房,特意過來給你說一聲。」
林國強當是什麼事,原來是這兒。
當即笑道:「那房子確實老舊的厲害,上次下雨,聽說你們屋裡……
成,該咋修繕就咋修繕,要不然等貓冬的時候,屋裡四面透風,冷的跟冰窖一樣,那也不成。」
林詩雲聽此,又在心裡打起了小九九。
接照上一世的劇情,兩年後,陸家就要回去京城了。
她要是不能在這兩年當中讓陸沉喜歡上自己,那兩年後,還怎麼和陸沉一起進城?
都怪那個該死的姜晚,明明早就該離開的人,怎麼偏偏又回來了?
她現在隻期盼著,姜晚現在隻是因為肚子裡的孩子才沒有跑成。
等生了孩子,就立馬跑路。
要不然,她怎麼接近陸沉?
得到了林國強的應允,陸振華和陸沉沒再多說,就起身離開了。
陸沉和陸振華自始至終都沒有動那搪瓷缸的糖茶。
陳蘭看此,端了起來,說了聲:「隻顧著說修房的事,這麼好的糖茶水都沒來得及喝,沒口福哦。」
說完,推給林國強一個,自己抱著一個咕咚咕咚喝了個精光。
林詩雲苦著張臉,若有所思的,是忘了喝,還是……不想喝?
算了,先不想這事了,一會兒,她還有重要事做。
第二天,吃了早飯,姜晚就被陸沉載著去公社婦聯。
陸瑤來了這兒之後,除了追姜晚那次,還一次公社都沒去過呢。
正好湊著修繕房子的機會,想去城鎮上轉轉,看看有什麼傢具。
而且,陸振華今個也要和陸沉一起轉著看採購材料,還要去黑市把野山參和靈芝也賣了。
索性,陸振華,張素芳和陸瑤,便等著王大叔的驢車,也一起去公社。
陸沉將姜晚送去公社婦聯,便直接去了鎮上黑市。
野山參和靈芝就用油紙包著在懷裡揣著。
他還特意拿了帽子布巾,在去黑市的時候偽裝了一下。
黑市藏在廢棄磚窯旁的小街道裡,別說,這裡竟然到處是人,賣什麼的都有。
農副產品,像雞蛋、肉類,各種糧食。
還有工業製品,比如手錶,自行車,縫紉機等緊銷的工業產品。
更有不少進口商品,像進口糖果,香煙,布料,也有和陸沉一樣來賣珍貴藥材的,簡直是應有盡有。
陸沉找了個背光的角落蹲下,緩緩展開三層油紙,深褐色的野山參五體完整,參須如墨玉雕琢的流蘇自然垂落。
旁邊的靈芝則如赤紅的雲朵,菌蓋厚實飽滿,邊緣呈完美的波浪狀,孢子粉細密均勻的附著其上,連菌褶都透著近乎瑪瑙的通透色澤。
他東西一展開,就有不少人往他這邊看。
陸沉將草帽稍稍後推,臉上蒙著布巾,隻露出冷冽的眉眼。
最先湊過來的是個戴灰棉帽的老漢,看著眼前的野山參,渾濁的眼睛瞬間發亮。
他顫巍巍伸手卻又停在半空,說:「這參……這參鬚根根分明,蘆頭圓蘆緊實,是深山裡的野貨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