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8章 林婉的奇葩追求者
「當然不是機器!」蘇青玉得意地說,「芳華姐純手工繡的。一會兒功夫就綉完了,可厲害了。而且這件襯衫料子可貴了,就一件!」
蘇青靡被逗笑了:「花了多少錢,姐姐給你報銷。」
蘇青玉已經把腦袋靠在了姐姐的肩膀上,像隻撒嬌的小貓:「給姐姐花再多錢我都心甘情願。等以後我賺錢了,給姐姐買更好的!」
蘇青靡摸了摸妹妹的頭,心裡湧起一股暖流。
父母早逝,她早早擔起了照顧妹妹的責任,姐妹倆相依為命,感情比尋常姐妹深厚得多。
就在這時,樓梯上傳來腳步聲。
鶴南玄就是在這時下樓的。
他穿著淺灰色的家居服,頭髮還有些濕,像是剛洗過澡。
男人身材挺拔,面容俊朗,尤其是那雙眼睛,深邃溫和,看人時總帶著專註的神情。
即便是在家裡,他的背也挺得筆直,那是多年軍旅生涯留下的習慣。
「青靡,我回來了。」他的聲音溫潤如玉,像春日的溪流。
蘇青靡回頭,看到愛人向自己走來。
兩人走近,自然而然地擁抱在一起。
鶴南玄的手臂環住她的腰,下巴輕輕抵在她的發頂,嗅著她發間熟悉的茉莉花香。
雖然結婚已經三年,但鶴南玄感覺自己對蘇青靡的愛隨著相處的時間越來越多反而增加。
即便隻是離開一天一夜去執行任務,閑暇時也都在思念她。
這種感情不像年輕時那樣熾熱如火,卻如陳年佳釀,愈久愈醇。
「任務順利嗎?」蘇青靡在他懷裡輕聲問。
「順利。」鶴南玄鬆開她,仔細打量她的臉,「你呢?今天累不累?」
「不累,就是逛了逛街。」蘇青靡笑著搖頭。
林婉看著擁抱在一起的兩人,故意用手捂住眼睛,卻又從指縫裡偷看:「誒呦,可不許這麼秀恩愛的,我們這麼多人還看著呢!」
蘇青玉也跟著起鬨:「就是就是,姐夫一回來眼裡就隻有姐姐,我們這麼大幾個人都看不見!」
鶴南玄這才注意到客廳裡的其他人,笑著打招呼:「婉兒來了。青玉,又拿你姐開玩笑。」
蘇青靡從鶴南玄懷裡退出來,回頭調侃林婉:「看不得我們這麼恩愛,你怎麼沒找個人處對象呢?
現在都講究戀愛自由了,而且你們大學裡的學生不說都是出了名的聰明麼?而且還是男生多女生少的學校,上學這麼久就沒有一個相中的?」
林雲清正好從廚房端著果盤出來,聽到這話也附和道:「對,當初青靡一說是這所學校要的學生,特意和我商量讓你去這個學校,其中一個理由就是方便你以後找對象。」
她說這話時,眼角眉梢都帶著笑意。
然而林婉一聽到自己表姐這麼說,小臉立刻皺成一團,像是咬了口極酸的青杏。
她把手裡的繡花抱枕往懷裡緊了緊,整個人往沙發深處縮了縮,那副模樣活像隻被踩了尾巴的貓。
「姐,你可別提了。」林婉的聲音裡帶著十二分的無奈,「我們學校的學生是挺聰明的,數理化個個拔尖,實驗做得比誰都溜。
但是我遇到的都是智商高,情商低的——不,不是情商低,是根本就沒有情商!」
她坐直身子,開始講述那段令人啼笑皆非的經歷,語氣裡的委屈和憤慨幾乎要溢出來。
「半年以前,有個男同學對我有點意思。」林婉說這話時,嘴角撇了撇,顯然對這段「有點意思」的過往並不懷念,「叫李承健,物理系的,聽說還是他們縣的狀元。開始挺殷勤的,天天幫我佔座,我那會兒還覺得這人挺實在。」
蘇青玉聽得入神,手裡的瓜子都忘了嗑:「然後呢然後呢?」
「然後?」林婉翻了個漂亮的白眼,「吃過兩次飯以後,這人就原形畢露了。」
她深吸一口氣,開始細數李承健的「罪狀」。
「第一次是在三食堂,我穿了件新買的毛衣。」林婉比劃著,「就是那件粉色的,領口有我媽從京都捎來的蕾絲花邊。其實不算多華麗,但在學校裡確實挺紮眼的。
李成建一看,眉頭就皺起來了,說『林婉同志,你這穿衣風格有待改進。學生要有學生的樣子,樸素才是美德。你看我們班女同學,哪個不是藍灰黑?你這粉嘟嘟的,影響多不好』。」
李芳華噗嗤笑出聲:「他管得可真寬。」
「可不是嘛!」林婉越說越來氣,「我說這是我用自己獎學金買的——上學期我拿了二等獎學金,好幾十塊錢呢。
你猜他怎麼說?他說『獎學金更應該用在刀刃上,要麼攢起來支援國家建設,要麼寄回家裡孝敬父母。你這樣亂花,對得起國家的培養嗎?』」
林雲清的眉頭已經皺起來了:「這人怎麼回事?」
「還有更絕的。」林婉繼續說,「第二次吃飯,還是在食堂。我那天特別饞,打了份紅燒肉,兩毛錢的。
他端著個窩窩頭和一碟鹹菜坐我對面,盯著我的飯盒看了半天,最後嘆了口氣說『林婉同志,你這消費觀念有問題。
你知道這兩毛錢在農村能買多少鹽嗎?夠一家子吃一個月了。你這麼鋪張浪費,以後我怎麼養得起你?』」
「什麼?」蘇青玉瞪大了眼睛,「他這就開始考慮養你的問題了?你們才吃兩次飯啊!」
「我當時也驚呆了。」林婉的表情像是吞了隻蒼蠅,「關鍵是我用得著他養嗎?我爹每個月給我寄二十塊錢生活費,我表哥表姐還時不時補貼我,我自己還有獎學金。我花自己的錢吃肉,關他什麼事?」
她頓了頓,語氣更加憤慨:「最可笑的是,這兩頓飯,第一次刷的他飯票——就一菜一湯,加起來不到一毛錢。
第二次他直接說『今天我飯票用完了,先用你的,下次還你』。結果到現在也沒還。這還不是最過分的——」
林婉的聲音提高了八度:「前段時間我感冒發燒,燒到三十九度五,實在撐不住去了醫院。
醫生說要住院觀察兩天。你們猜怎麼著?李成建那個狗東西聽說我住院了,拎著倆乾巴巴的蘋果來看我——後來我才知道,那蘋果是他在醫院門口撿的,人家探病掉地上的,他給撿回來了!」
「我的天!」李芳華捂住嘴。
「他一進病房,不是問我好點沒,而是闆著臉說『林婉同志,你太嬌氣了。一點小感冒就住院,這得花國家多少醫療資源?
我媽生病了都是蓋著被子捂一身汗就好了。你們城裡姑娘就是缺乏鍛煉』。」林婉模仿著李承健那副痛心疾首的表情,學得惟妙惟肖,把一屋子人都逗樂了。
但笑過之後,林雲清的臉色已經相當難看了。
「這還沒完。」林婉咬著牙說,「臨走的時候,他看見鶴家嫂子給我帶的一網兜蘋果——大概有十來個,紅彤彤的國光蘋果,可新鮮了。他直接伸手拿了五六個,說『你生病了沒食慾,放久了該壞了,我拿走省得你浪費』。說完真就拎著走了!」
蘇青玉已經笑得倒在沙發上了,一邊笑一邊捶抱枕:「哎呀我不行了……這人是窮瘋了嗎?連病人的蘋果都拿?」
林雲清沉聲問:「他家裡挺困難?再說你現在花的錢不都是你自己的麼?跟他有啥關係?」
「他家裡是農村的,確實不富裕。」林婉說,「但這不是他理直氣壯佔人便宜的理由啊。而且我感覺,他對別人的錢特別有佔有慾,好像一旦他『看上』誰,那人的錢就都該歸他管似的。」
她說到這裡,忽然想起了什麼,眼睛瞪得溜圓:「對了!最離譜的還在後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