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3章 不同命運的女孩,未來卻有共同的方向
蘇青靡點點頭:「好,我們過去。」
蘇伊已經收拾好行李——其實也沒多少東西,主要是幾本書和一些隨身物品。林雲清也簡單整理了一下。王慧什麼都沒有,隻有身上那件乘務員給的藍色工裝外套,和一雙磨破了底的布鞋。
幾人拿起行李,就往軟卧車廂走去。
穿過硬座車廂時,不少乘客都投來目光。有個大媽忍不住開口:「姑娘,你們這是要下車了?」
「不是,換到軟卧車廂去。」林雲清禮貌地回答。
「哦哦,應該的應該的,」大媽連連點頭,「你們辛苦了,該好好休息。」
她是知道內情的乘客之一,剛才乘務員在車廂裡簡單說了幾句,說這幾個姑娘是見義勇為的英雄,幫公安抓了人販子,救了不少人。
旁邊一個中年男人也附和:「是啊,你們可是做了大好事。那些天殺的人販子,就該槍斃!」
他的語氣裡滿是憤慨,「我堂妹就是被拐走的,十年了,音信全無。她爹媽眼睛都快哭瞎了。」
在這些質樸的目光和話語中,幾人穿過了兩節車廂,來到了軟卧車廂。
環境果然好了很多。走廊鋪著暗紅色的地毯,雖然有些陳舊,但很乾凈。
車廂內安靜整潔,每個包廂門都緊閉著,偶爾有乘務員推著小車經過,也是輕手輕腳的。
空氣裡沒有硬座車廂那種混雜的氣味,隻有淡淡的消毒水味和清新的空氣——車窗開了一條縫,夜風帶著田野的清新氣息吹進來。
蘇伊補的票是同一個包廂的四張鋪位。
包廂不大,但布置得相對舒適:左右各上下兩個鋪位,中間一個小桌子,窗邊還有可以摺疊的小椅子。
窗簾是墨綠色的,已經拉上了一半,透過另一半能看到窗外飛速倒退的景色。
遠處的山巒像黑色的剪影,近處的樹木和電線杆一閃而過。
「小姐,您睡下鋪吧。」王慧一進包廂就主動說道,「我睡上鋪就行。」
她已經迅速進入了角色,開始考慮蘇青靡的舒適度。
在她的認知裡,下人是不能和主人平起平坐的,更別說睡下鋪了——下鋪方便,上鋪需要爬,而且空間更壓抑。
她覺得自己應該睡上鋪,把好的位置讓給蘇青靡。
蘇青靡笑了笑:「不用這麼拘謹。你身體還沒完全恢復,睡下鋪吧。我睡你對面的下鋪。」
她的語氣溫和但不容置疑。
王慧還想說什麼,但看到蘇青靡的眼神,就把話咽了回去。
她點點頭,默默地把自己的鋪位——蘇青靡對面的下鋪——整理好。
其實也沒什麼可整理的,就是拍了拍枕頭,把被子鋪平。
林雲清選了蘇青靡上面的上鋪,蘇伊則睡在王慧上面的上鋪。
這樣安排,既保證了蘇青靡和王慧都有相對舒適的下鋪,也保證了如果有人想對蘇青靡不利,必須要經過林雲清或蘇伊那一關——雖然蘇青靡不認為王慧會做什麼,但謹慎總是沒錯的。
安排好鋪位,幾人簡單洗漱。
軟卧車廂有專門的洗漱間,雖然條件有限,但比硬座車廂好多了。
王慧是最後一個去洗漱的,她看著鏡子裡的自己——臉色蠟黃,眼窩深陷,頭髮枯黃得像稻草,嘴唇乾裂起皮。
她擰開水龍頭,用冷水洗了把臉,然後仔細地把頭髮理順,紮成簡單的馬尾。
回到包廂時,其他三人已經躺下了。
蘇青靡在看書,林雲清在整理東西,蘇伊已經閉上眼睛,像是睡著了。
王慧輕手輕腳地爬上自己的鋪位,躺下,蓋好被子。
被子很乾凈,有陽光的味道,和柴房那床又硬又破的棉被完全不同。
枕頭柔軟,床墊也軟,躺上去整個人都陷了進去。
她有些不習慣——她睡慣了硬闆床和稻草鋪,突然睡這麼軟的床,反而覺得不踏實。
但她很快就適應了。身體的疲憊像潮水一樣湧上來,她閉上眼睛,很快就睡著了。
火車在夜色中穿行,車輪與鐵軌的撞擊聲規律而催眠。
軟卧車廂的隔音比硬座好很多,那種「況且況且」的聲音變得低沉而遙遠,像是某種背景音樂。
偶爾經過橋樑或隧道,聲音會有些變化,但很快又恢復平穩。
蘇青靡放下書,看了看對面鋪位上的王慧。
她已經睡熟了,但眉頭依然微微皺著,像是在夢中也不得安寧。
她的呼吸很輕,幾乎聽不見,隻有胸口微微的起伏證明她還活著。
蘇青靡輕輕嘆了口氣,閉上了眼睛。
她知道,從今天起,她肩上又多了一份責任。
但這份責任,她願意承擔。
因為王慧眼中的那束光,值得被呵護,值得被培養,值得在未來綻放出更耀眼的光芒。
火車繼續在夜色中穿行,載著她們駛向京都,駛向一個全新的開始。
而在這個包廂裡,四個身份、經歷各不相同的女性,因為一次偶然的相遇,命運從此交織在一起。
蘇青靡,冷靜睿智,手握系統,卻在這個時代找到了新的人生意義。
林雲清,軍區大院長大的女孩,正直善良,正在被蘇青靡培養成未來的「大腦」和助力。
蘇伊,來自未來的仿生人,絕對忠誠,是蘇青靡最可靠的助手和最鋒利的武器。
王慧,從地獄爬出來的女孩,堅韌狠厲,有著成為梟雄的潛質,現在成了蘇青靡的追隨者。
未來會怎樣,誰也不知道。
但至少在這一刻,她們都在向前走,向著光,向著希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