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0章 我不管你是不是她對象,你先從老子身上下來
蘇青靡皺了皺眉,沒再追問044。
她知道044雖然偶爾有點迷糊,但掃描信息從來不會出錯,看來是這個顧笑笑,在自導自演一場「豪門戀」,想靠著攀附馮裕,一步登天。
就在這時,辦公室角落傳來一陣微弱的啜泣聲,之前被蘇伊按住、埋在鄧蘭懷裡的顧笑笑,緩過了一口氣,擡起頭來。
她頭髮淩亂,嘴角還掛著血跡,臉上青一塊紫一塊,顯然是剛才被蘇伊教訓得不輕,但眼神裡依舊帶著幾分囂張和不甘。
她看到馮裕,像是看到了救命稻草,掙紮著從鄧蘭懷裡爬起來,伸出沾滿灰塵的手,朝著馮裕撲過去,聲音尖利又帶著幾分刻意的柔弱:「阿裕!快救我!這個女人瘋了!
她不分青紅皂白就打我,還侮辱我,你快幫我教訓她!你快告訴她,我是你對象,她不能這麼對我!」
馮裕看著這個披頭散髮、滿臉血污、眼神猙獰的女人朝著自己撲過來,嚇得渾身一哆嗦,條件反射地往後一跳,正好跳到了馮岸的背上,腳下沒站穩,還踩髒了馮岸身上那件洗得發白的中山裝。
「你、你誰啊?!別過來!」馮裕死死抓住馮岸的肩膀,聲音都變調了,臉上寫滿了恐懼,「我根本不認識你!你別亂喊!誰是你阿裕?你再過來,我就喊人了!」
他長這麼大,從來沒見過這麼狼狽又嚇人的女人,更別說和她有什麼關係了,光是看著她,就覺得渾身不舒服。
顧笑笑撲了個空,摔在地上,膝蓋磕得生疼,她愣了一下,顯然沒料到馮裕會是這個反應。
在她看來,馮裕就算不喜歡她,看在她到處幫他「宣傳」的份上,也應該幫她一把,怎麼會這麼害怕她,還說不認識她?
蘇青靡看著這荒誕的一幕,眼底掠過一絲嘲諷,對著身邊的蘇伊擡了擡下巴,語氣冷淡:「你去把她臉露出來,擦乾淨,讓馮公子看清楚,到底是不是他對象。
別讓她在這裡裝瘋賣傻,浪費我們的時間。」
「是,小姐。」蘇伊立刻應道,快步走到顧笑笑面前,不等她掙紮,一把揪住她的頭髮,力道極大,顧笑笑疼得尖叫起來,眼淚瞬間湧了出來。
蘇伊面無表情,從口袋裡掏出一塊濕手帕,粗魯地擦著顧笑笑臉上的血跡和灰塵,動作乾脆利落,沒有絲毫手軟。
「疼!疼死我了!你放開我!」顧笑笑拚命掙紮,卻被蘇伊死死按住,動彈不得,隻能任由她擦著臉,嘴裡不停地咒罵著,「你這個賤人!我不會放過你的!」
蘇伊根本不理會她的咒罵,擦完臉,一把鬆開她的頭髮,顧笑笑重心不穩,再次摔在地上。
此刻的顧笑笑,臉上的血跡和灰塵被擦乾淨,露出了原本的模樣,雖然長得有幾分姿色,但眉眼間的刻薄和虛榮,卻暴露無遺,再加上臉上的淤青,顯得格外難看。
顧笑笑顧不上疼痛,立刻擡起頭,對著馮裕露出一個自以為楚楚可憐的表情,聲音柔得發膩,還帶著幾分委屈:「阿裕,是我啊,我是笑笑,顧笑笑!
上個月你在京都醫院住院,急性闌尾炎,我是你的責任護士,我還照顧過你呢,你不記得了嗎?
你出院那天,還跟我說謝謝,說以後會請我吃飯的!」
她一邊說,一邊朝著馮裕擠眉弄眼,試圖勾起他的回憶,心裡卻在打鼓——她明明跟醫院的同事說,馮裕是她對象,還說馮裕對她體貼入微,怎麼現在馮裕一副完全不認識她的樣子?難道是他貴人多忘事?
馮裕盯著她看了半天,眉頭越皺越緊,過了好一會兒,才終於想起了什麼,語氣裡滿是不耐煩和嫌棄:「哦,是你啊。我想起來了,上個月住院,確實有個護士挺殷勤的,原來是你。
但我跟你又不熟,就出院那天,出於禮貌,客氣了一句說請你吃飯,你還真答應了,我也沒好意思拒絕,就請你吃了一頓國營飯店。
怎麼,就吃了一頓飯,你就把自己當成我對象了?」
這話像一記響亮的耳光,狠狠扇在了顧笑笑的臉上,她的臉瞬間變得通紅,又從通紅變得慘白,眼神裡的柔弱和委屈,瞬間被震驚和難堪取代。
馮裕繼續說道,語氣裡的嫌棄更甚:「我當時就覺得你有點過於熱情了,給我端茶倒水,還不停問我家裡的情況,問我廠裡的規模,我還覺得奇怪,一個護士,怎麼這麼多話。
原來你是打著這個主意,到處跟人說我是你對象,你臉皮也太厚了吧?再說了你一個腦外科的護士為什麼會去我的病房照顧我?你這行為也不符合規定吧?」
在場的人都明白了,原來是顧笑笑自作多情,見馮裕穿著打扮體面,又知道他家裡是開工廠的,就想攀附他,故意到處造謠,說自己是馮裕的對象,想借著馮裕的身份,在醫院裡擺架子,享受別人的追捧。
鄧蘭在一旁,臉色也變得很難看。
她本來以為顧笑笑真的找了個廠二代對象,還替顧笑笑高興,想著以後能借著馮家的關係,多撈點好處,沒想到,竟然是這麼一回事。
馮岸的臉色更是陰沉得能滴出水來,他本來還因為蘇青靡的條件而疑惑,現在明白了真相,隻覺得一陣怒火湧上心頭——這個女人,不僅造謠詆毀他兒子的名聲,還差點耽誤了他和蘇氏的合作,簡直是找死!
「我不管是不是,你先從老子身上下來!」馮岸的聲音在馮裕耳邊響起,帶著壓抑不住的怒火,語氣嚴厲得嚇人,「你小子,慌什麼慌?一個瘋女人而已,你至於嚇得跳到我背上,還踩臟我的衣服嗎?」
馮裕這才反應過來,自己情急之下,竟然跳到了父親的背上,還踩髒了父親的中山裝。
他臉上一紅,連忙從馮岸背上跳下來,低著頭,雙手緊緊攥著衣角,不敢說話,臉上滿是愧疚和尷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