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9章 顧笑笑與狗不得靠近
一個穿著護士服的年輕女孩站在門口,大約二十齣頭,臉上畫著明顯的妝容,在這個素麵朝天的年代顯得格外紮眼。
她的目光在辦公室裡掃了一圈,落在何大春夫婦身上,臉上帶著幾分不耐煩,眼神裡充滿了鄙夷,掃了一眼病房裡的何大春和劉春麗,然後語氣生硬地開口說道:「何晚家屬,你們今天該交住院費了,已經欠了三天了,再不交,我們就要停止對你們女兒的治療了。」
聽到這話,何大春和劉春麗臉上的喜悅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濃濃的尷尬和焦慮。
何大春連忙站起身,臉上露出了卑微的笑容,語氣恭敬地說道:「護士同志,對不起,對不起,我們知道了,我們一會兒就去交錢,一會兒就去,您再寬限我們幾個小時,好不好?」
劉春麗也連忙附和著,臉上帶著討好的笑容:「是啊,護士同志,您就再寬限我們一會兒,我們昨天已經給家裡打了電話,讓我們大隊長幫忙匯一筆錢過來。
估計今天早上就能到,我們早上剛去郵局問過,錢已經到了,我們現在就去取,取了錢就去交住院費,您放心,我們絕對不會拖欠住院費的。」
那個小護士掃了一眼何大春和劉春麗身上帶著補丁的衣服,又看了看他們卑微討好的樣子,眼神裡的鄙夷更加濃厚了。
她語氣也變得更加刻薄,帶著幾分嘲諷:「寬限你們?寬限你們多少次了?你們住了好幾天了,天天說交錢,天天都不交,可別想著跑啊。
我們京都醫院可不像你們那窮鄉僻壤的小地方,一天的住院費,都夠你們一家三口活好幾天了,你們要是交不起,就別來我們京都醫院治病,別在這裡占著床位,耽誤我們治療其他病人。」
這番話,說得極其刻薄,像一把鋒利的刀子,狠狠紮在何大春和劉春麗的心上。
夫妻倆的臉色瞬間變得通紅,不是生氣,而是羞愧和尷尬,他們低著頭,雙手緊緊攥著衣角,手指因為用力而泛白,嘴唇動了動,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他們來自蘇市的一個小鄉村,家裡確實很窮,為了給女兒治病,已經變賣了所有值錢的東西,身上的錢也所剩無幾,拖欠住院費,也不是他們願意的,他們也是實在沒有辦法了。
何大春深吸一口氣,努力壓下心中的羞愧和委屈,依舊低著頭,語氣卑微地說道:「護士同志,對不起,真的對不起,我們不是故意要拖欠住院費的,我們也是實在沒有辦法了。
您再寬限我們半個小時,我們現在就去郵局取錢,取了錢就立刻去交,絕對不會再耽誤了。」
「哼,最好是這樣,」小護士冷哼一聲,語氣裡依舊帶著濃濃的鄙夷,「我可告訴你們,別跟我玩什麼花樣。
要是半個小時後,你們還不交錢,我們就立刻停止治療,把你們趕出去,到時候,你們女兒的死活,就跟我們京都醫院沒有任何關係了。」
說完,她又輕蔑地掃了何大春和劉春麗一眼,然後轉頭看向蘇青靡,眼神裡的鄙夷瞬間收斂了幾分,取而代之的是幾分不情不願的恭敬——她雖然不喜歡蘇青靡,但也知道,蘇青靡在醫院裡的地位很高,就連院長都對她格外看重,她不敢輕易得罪蘇青靡。
不過,這份恭敬也隻是表面上的,眼神裡依舊帶著幾分不服氣和嫉妒。
她不明白,蘇青靡明明和她年紀差不多,甚至比她還要小,為什麼就能得到院長的器重,就能擁有獨立的辦公室,就能讓所有的醫生都對她恭敬有加。
而她,卻隻能做一個小小的護士,每天幹著最累的活,還要看別人的臉色。
蘇青靡看著眼前這一幕,聽著小護士刻薄刻薄的話語,臉上的神色瞬間冷了下來。
她最討厭的,就是這種趨炎附勢、狗眼看人低的人,尤其是在醫院這種地方,醫者仁心,每一個患者都值得被尊重,不管他們貧窮還是富有,不管他們身份高貴還是卑微,都不應該被區別對待。
而這個小護士,不僅態度惡劣,還出言嘲諷、羞辱患者家屬,這已經違背了一個護士的職業道德,也觸碰了蘇青靡的底線。
何大春和劉春麗被小護士說得滿臉羞愧,低著頭,不敢擡頭看人,隻想趕緊去取了錢,交了住院費,免得再被人羞辱。
他們連忙對著蘇青靡說了一句「蘇大夫,我們先去取錢,一會兒就回來」,然後就急匆匆地朝著門口走去。
「等等,」蘇青靡突然開口,聲音冰冷,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叫住了正要走的小護士,「你站住,我有話問你。」
小護士聽到蘇青靡的話,腳步頓住了。
她緩緩轉過頭,臉上露出了幾分疑惑和不耐煩,語氣也沒有了剛才的恭敬,帶著幾分敷衍:「蘇醫生,怎麼了?我還有事要做呢,還要去其他病房換藥,沒時間在這裡陪你閑聊。」
「閑聊?」蘇青靡冷笑一聲,眼神裡的寒意更濃了,「我問你,你叫什麼名字?在哪個科室上班?」
小護士被蘇青靡冰冷的眼神看得心裡發慌,下意識地挺直了腰闆,語氣依舊帶著幾分不服氣:「我叫顧笑笑,在住院部護士站上班,怎麼了?
蘇醫生,我沒做錯什麼吧?我來催住院費,是我的本職工作,你憑什麼這麼問我?」
「本職工作?」蘇青靡的語氣冰冷刺骨,一字一句地說道,「你的本職工作,是催住院費,而不是出言嘲諷、羞辱患者家屬!
醫院是治病救人的地方,不是你耀武揚威、狗眼看人低的地方!
醫者仁心,你身為一名護士,連最基本的尊重都不懂,連最基本的職業道德都沒有,你配做一名護士嗎?」
顧笑笑被蘇青靡罵得滿臉通紅,心裡的委屈和憤怒瞬間湧了上來,她擡起頭,直視著蘇青靡,語氣也變得尖銳起來:「蘇醫生,你憑什麼罵我?我哪裡做錯了?
他們拖欠住院費,我催他們交錢,有什麼錯?
他們本來就是窮鄉僻壤來的,沒錢就別來治病,占著床位耽誤別人,我嘲諷他們幾句,又怎麼了?」
「你還敢頂嘴?」蘇青靡的眼神越來越冷,周身的氣壓也越來越低,她轉頭看向站在一旁的王志剛,語氣平淡,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
「王醫生,麻煩你明天幫我在我的辦公室門口掛一塊牌子,就寫上『顧笑笑與狗不得靠近』,記住,牌子要做大一點,醒目一點,讓所有人都能看到。」
王志剛本來就對顧笑笑剛才那副瞧不起病人、出言嘲諷患者家屬的嘴臉十分不滿,隻是礙於她是護士,而且背後還有靠山,所以一直沒有發作。
現在聽到蘇青靡的話,他立刻點了點頭,臉上露出了贊同的笑容,語氣恭敬地說道:「好的,蘇醫生,沒問題!
別說等到明天了,一會兒中午休息的時候,我就去找人做一塊大牌子,保證做得醒目,讓所有人都能看到,絕對不會讓這個不懂規矩的小護士,再打擾到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