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3章 顧清瑤去鵬城
在那個風起雲湧、充滿變革氣息的年代,鵬城這座南方城市正悄然蘇醒,宛如沉睡的巨人,緩緩睜開雙眼,準備迎接改革開放的第一縷曙光。
顧清瑤,一個懷揣著夢想與決心的女子,如約踏上了前往鵬城的列車。
她此行的目的,是去幫助蘇青靡一同迎接這個新時代帶來的機遇。
前世,顧清瑤憑藉著她那敏銳的商業嗅覺,猶如獵豹一般,緊緊抓住了改革開放的東風,在吳城這片土地上迅速崛起。
她不僅創立了全國最大的小商品批發市場,更成為了商界的傳奇人物。
然而,命運總是充滿戲劇性。
若不是陳嬌嬌那令人匪夷所思的金手指作祟,從中攪局,顧清瑤極有可能會成為那個年代的中國首富。
儘管如此,她的商業天賦和能力依然得到了廣泛的認可,令人讚嘆不已。
當列車緩緩駛入鵬城車站時,顧清瑤的心情就像被點燃的煙花一樣,既興奮又期待。
這座城市對她來說並不陌生,她曾經多次來到這裡,但此時此刻,她卻有著一種全新的感受。
剛出站,顧清瑤便一眼看到了早已等候多時的趙雲磊。
他站在人群中,身材魁梧,陽光灑在他身上,使他整個人都顯得格外耀眼。
趙雲磊在鵬城的生意已經初具規模,但仍面臨著一些棘手的問題。
這些問題讓他感到有些力不從心,而顧清瑤的到來,無疑給他帶來了新的希望。
她就像一縷清風,吹散了生意上的陰霾,讓他看到了新的曙光。
顧清瑤果然不負所望,她隻用了不到一個星期的時間,就將趙雲磊的生意打理得井井有條。
她的專業知識和敏銳的商業頭腦讓趙雲磊驚嘆不已,他對她的能力心服口服。
而蘇青靡也因為顧清瑤的到來省了不少心。
她深知顧清瑤的能力,知道有了她的加入,生意必然會蒸蒸日上。
而且顧清瑤高考考的是鵬城的大學,蘇青靡派她到這裡與趙雲磊磨合,也是再方便不過了。
趙雲磊和顧清瑤現在都是在為蘇青靡的生意忙活,但趙雲磊雖然經驗豐富,但他的經營理念有些陳舊,難以適應新時代的商業環境。
顧清瑤的新思維與趙雲磊的舊觀念相互碰撞、磨合,激發出新的火花,讓蘇青靡的生意在鵬城這片熱土上蓬勃發展。
兩人之間也存在著競爭,正是這種競爭,為他們帶來了壓力,也促使他們不斷進步。
冬寒還沒褪盡,辦公樓前的白楊樹杈上掛著殘雪,風一吹就簌簌往下掉。
蘇青靡辦公室的鐵窗欞上凝著層薄霜,她正埋首在堆得老高的文件裡,紅色毛衣的袖口磨出了圈毛邊,右手食指關節因為常年握筆,凸起一塊淺黃的繭子。
桌角的墨水瓶裡插著支鋼筆,筆帽上的鍍鉻已經斑駁,旁邊放著個掉漆的搪瓷杯,裡面的茶水早就涼透了。
文件上是新葯臨床試驗的數據報告,紅色鉛筆在關鍵處畫著波浪線。
這葯是她熬了三個多月才搗鼓出來的,從長白山采來的黃芪要反覆蒸曬七次,配伍的當歸得用酒燜足十二個時辰,光是篩選藥材就跑遍了三個省的藥材站。
上周把樣品送部隊時,她手心的汗把包裝紙都洇濕了,此刻看著紙上「有效率92%」的字樣,嘴角忍不住悄悄往上翹。
忽然「砰」地一聲,木門被撞得直晃,門插銷都險些蹦出來。
劉文靜紮著兩個油亮的麻花辮,軍綠色的挎包帶子滑到胳膊肘,帆布面上印的「為人民服務」都磨得發白了。
她人還沒站穩,嗓門就亮得能掀翻屋頂:「青靡!天大的好事!」
蘇青靡被這動靜嚇得筆都掉了,看著好友紅撲撲的臉蛋,指尖在桌沿敲了敲:「慢點跑,這樓闆年久失修,當心把腳崴了。」
「哪顧得上這個!」劉文靜衝到桌前,從挎包裡掏出張印著紅五星的介紹信,紙邊都被攥得起了毛,「你上月送審的新葯,部隊反饋下來了!趙老首長拿著報告在會上拍了桌子,說這葯比進口的消炎針見效快,尤其適合野外作戰!他讓我給你帶話,這就給你報請三等功呢!」
蘇青靡猛地擡起頭,眼裡的倦意瞬間被點亮,像落了星光。
她捏著鋼筆的手頓了頓,藍黑墨水在稿紙上洇出個小點兒,尾音裡帶著自己都沒察覺的顫音:「真的?那批葯裡我加了一味防風,就怕邊境潮濕影響藥效……」
「你就放心吧!」劉文靜往桌角一靠,又掏出個油紙包,一股甜香立刻漫開來,「王府井稻香村剛出爐的糖火燒,我排隊半小時才搶著的。
快趁熱吃,晚上跟鶴團長到我家去,外公說要開瓶茅台慶慶——還是他藏了十年的那種!」
蘇青靡拆開油紙,金黃的火燒上撒著白芝麻,咬一口酥得掉渣,紅糖餡燙得舌尖發麻。
她含混不清地說:「陳伯伯也在?正好我新配了些調理身體的藥膏,用當歸、枸杞和羊脂熬的,專治老寒腿,該給陳伯伯送去。」
「我外公昨天還念叨你呢,說上次給的止痛膏比軍區醫院的都管用。」
劉文靜看著她吃得香甜,自己也掰了半塊塞進嘴裡,「對了,鶴團長今早去給新兵訓話,我讓通訊員給他捎信了,傍晚準保準時到。」
夕陽把衚衕裡的灰牆染成暖紅色時,鶴南玄騎著輛二八大杠載著蘇青靡拐進四合院。
車把上掛著個網兜,裡面裝著兩斤蘋果,是他特意去友誼商店排隊買的。
車後座的蘇青靡穿著件米色呢子大衣,是鶴南玄託人從上海捎來的,領口圍著條紅圍巾,風一吹就飄起來,像朵移動的花。
陳振華家的玻璃窗透著暖黃的光,窗台上擺著盆蒜苗,綠油油的煞是喜人。
門口堆著兩捆剛腌好的雪裡蕻,用粗麻繩捆著,菜葉子上還沾著鹽粒。
掀開門簾的剎那,肉香混著酒香撲面而來——紅燜肘子在粗瓷大碗裡顫巍巍的,油亮的皮上撒著蔥花;粉蒸肉裹著荷葉的清香,蒸汽把廚房的白瓷磚都熏出了水痕;煤爐上的鋁鍋還在咕嘟著雞湯,金黃的油花浮在表面,隨著咕嘟聲輕輕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