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0章 我這算不算走後門?
蘇青靡滿意地點點頭,從隨身的包裡拿出一支銀色的鋼筆——這是鶴南玄上次去香港出差給她帶的,派克牌的,寫起來很順滑。
她在合同的「贊助方簽字」處,一筆一劃地寫下了「蘇青靡」三個字,字跡娟秀卻有力,帶著股英氣。
簽完合同,鶴南玄從手提包裡拿出一個厚厚的牛皮紙信封——信封是棕色的,邊角有些硬挺,一看就是裝了不少東西。
他走到辦公桌前,「啪」地把信封放在桌上,信封重重地撞在桌面上,發出一聲悶響。
然後,他打開信封,把裡面的錢倒了出來——全是十元面值的鈔票,一沓沓碼得整整齊齊,每沓一百張,一共三十沓,厚厚的一摞,在陽光下泛著淡淡的紅色光澤,像座小山似的堆在桌上。
「這是三千塊定金,」鶴南玄的語氣平淡,像是在說「今天天氣不錯」,「剩下的兩千塊,等禮堂開始動工,我讓人送到學校財務室。」
王慶波和在場的幾個老師——包括剛進來的秘書、路過的教務主任——都看呆了,眼睛直勾勾地盯著桌上的錢,半天沒說出話。
王慶波的手都有些發顫,想去摸那些錢,又不好意思,隻能搓著手,臉上的笑容越來越濃,嘴裡不停說著「謝謝」「太感謝了」。
教務主任張老師是個五十多歲的女人,平時很嚴肅,此刻也忍不住湊上前,小聲說:「這麼多現金……我這輩子還是第一次見。」
她每個月工資四十六塊,三千塊就是她近七年的工資,怎麼能不震驚?
趙語芳也看得眼睛發直,好半天才反應過來,連忙說道:「蘇同志,我送你們下去吧,順便送你們出學校。」
她現在看蘇青靡,就像看「財神爺」似的,眼神裡滿是感激和熱情。
蘇青靡笑著搖搖頭:「不用麻煩趙老師了,我們想在學校裡逛逛,看看青玉平時學習、排練的地方,比如舞蹈室、圖書館,還有她住的宿舍。」
趙語芳也不勉強,又叮囑了蘇青玉好幾句「有事先找我」「排練時注意安全」,才依依不捨地看著幾人離開。
走之前,她還特意跟宿舍管理員打了電話,說「蘇青玉同學的家人來學校參觀,想去宿舍看看,麻煩通融一下」,生怕宿管阿姨攔著。
走出校長辦公室,林雲清才終於忍不住,湊到蘇青靡身邊,誇張地嘆了口氣,語氣裡滿是羨慕:「青靡,你也太有錢了吧!三千塊說拿就拿出來,還不眨眼!我都想退學跟你混了!要不你也去我們學院砸點錢,讓那些老學究多關照關照我?我天天背法條背得頭都要禿了,再這麼下去,我都要成尼姑了!」
她說著,還故意摸了摸自己的頭髮,做出一幅「苦惱」的樣子。
蘇青靡被她逗笑了,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語氣帶著點調侃:「你可別胡鬧了。你們學院的老教授最看重的是成績,你每次考試都是年級第一,他們早就把你當寶貝了——上次你說想考研究生,李教授不是主動給你找複習資料嗎?還用我砸錢?」
她頓了頓,又補充道:「再說了,你要是真退學,你爸媽不得扒了我的皮?你媽上次還跟我打電話,說『雲清就拜託你多看著點,讓她好好讀書』,我可不敢讓她失望。」
林雲清吐了吐舌頭,也知道自己是開玩笑,沒再繼續說下去,隻是挽著蘇青靡的胳膊,跟著她往前走。
蘇青玉卻有些擔心,拉了拉蘇青靡的衣角,小聲問道:「姐,咱們這樣……算不算走後門啊?會不會不好啊?」
她從小接受的教育就是「靠自己的努力」,現在姐姐給學校捐錢,還讓她當主角,她總覺得心裡不踏實,怕別人說她「靠姐姐」。
蘇青靡停下腳步,轉過身,溫柔地摸了摸蘇青玉的頭,手指拂過她額前的碎發——碎發是早上剛剪的,短短的,貼在額頭上,很可愛。
她的語氣很軟,卻帶著讓人安心的力量:「不算走後門。首先,趙老師說了,舞台劇的A角本來就是你,我隻是提前確認了一下,沒有搶別人的機會——要是你沒這個實力,就算我捐再多錢,老師也不會讓你當主角,對不對?」
蘇青玉點了點頭——她知道,學校選主角很嚴格,要看基本功、台詞、表現力,上次排練她跳的「吳瓊花」得到了所有老師的認可,趙老師當時就說「青玉很有靈氣,是個好苗子」。
「其次,」蘇青靡繼續說,「我給學校捐錢,一部分是為了宣傳百貨大樓,這是商業合作;一部分是想讓你有個好的表演場地——你想想,原來的禮堂房頂都塌了,要是你在上面表演,萬一再掉塊牆皮砸到你怎麼辦?姐姐不能讓你在有危險的地方表演。」
她與蘇青玉平視,眼神裡滿是疼惜:「姐姐賺錢,就是為了讓你和家人過得舒服些,不用受委屈。
我隻是要求學校對你公平,沒有要特權——比如有人故意欺負你,老師能站出來說句公道話,這不是特權,是基本的公平。
要是連公平都要靠委屈自己才能換來,那姐姐賺錢還有什麼意義?」
蘇青玉看著姐姐的眼睛,眼睛裡像有星星,亮閃閃的,滿是對她的疼惜。她心裡暖暖的,眼眶有點發紅,用力點了點頭:「我知道了姐。你是不知道,原來的禮堂有多破,上次排練的時候,一塊牆皮差點掉在我頭上,還好我躲得快。現在有了新禮堂,以後排練也不用擔心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