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7章 陸寶珠被賣
「我不回去!」陸寶珠一口拒絕,她站起身,後退一步,語氣帶著警惕,「我在這兒挺好的,我能掙錢養活自己,每個月能掙十塊,不用你管。」
「挺好的?」李鳳銀冷笑一聲,眼神裡滿是不屑,「一碗稀粥一碟鹹菜叫挺好的?你在京大當大小姐的時候,可是頓頓有肉吃,還能買新裙子!要不是王亞男那個小賤人,你能落到這個地步?你能來這兒吃鹹菜?」
李鳳銀一提到王亞男,就恨得牙癢癢,她上前一步,抓住陸寶珠的胳膊,指甲掐進了陸寶珠的皮肉裡:「走,跟我回大西北!咱們回去再想辦法,總比在這兒吃鹹菜強!
你要是不跟我走,我就去你們廠裡說你冒名頂替上大學的事,還說你和好幾個男人睡過覺的事!讓你連這份工作都保不住!」
陸寶珠拚命掙紮,可她的力氣遠不如常年乾重活的李鳳銀。
李鳳銀強行把她拉出門,塞進了去大西北的長途汽車。
汽車顛簸了兩天兩夜,陸寶珠一路都在哭,可李鳳銀卻連一句安慰的話都沒有,隻是偶爾罵她「沒出息」「不爭氣」,還把自己沒吃完的硬饅頭塞給她,讓她「別浪費糧食」。
回到大西北的那個小鎮,李鳳銀帶著陸寶珠住進了以前的土坯房。
房子比以前更破了,屋頂漏了好幾個洞,下雨天雨水會直接灌進來,地上得放好幾個盆接水;窗戶上的玻璃碎了一塊,用塑料布糊著,風一吹就「嘩啦」響,冬天根本擋不住寒風。
從那天起,李鳳銀徹底露出了真面目。
她不再像最開始知道她是自己親生女兒那般對陸寶珠噓寒問暖,以前有王亞男幹活,她還能裝裝樣子,而是把所有的活都推給了陸寶珠:每天天不亮,陸寶珠就要起床去村口的井裡挑水,回來後還要燒火做飯有時候柴火濕了,半天點不著,嗆得她直咳嗽;
吃完早飯,要去地裡幹農活,澆水、施肥、除草,一直幹到天黑;
晚上回來,還要餵豬、洗衣裳,衣服太多,她得用搓衣闆搓,手都搓紅了,稍有不慎,就會遭到李鳳銀的打罵——李鳳銀會用雞毛撣子抽她的後背,還會罵她「賠錢貨」「不如死了算了」。
陸寶珠心裡充滿了委屈和悔恨。
她想念京大的圖書館,想念教室裡溫暖的陽光,想念以前在陸家衣來伸手飯來張口的好日子。
可現在,她隻能在這片貧瘠的黃土地上日復一日地勞作,活得像個沒有靈魂的木偶。
更糟糕的是,家裡很快就斷了收入來源。
以前,李鳳銀靠王亞男掙工分,可王亞男走後,家裡就沒了經濟來源。
李鳳銀把王亞男留下的幾件舊衣服賣了,換了點錢,很快就坐吃山空。
就在這時,王強從海市打來電話。
他是李鳳銀的寶貝兒子,從小被寵得無法無天,上了大專後更是變本加厲。
電話裡,王強的語氣很不耐煩:「媽,我沒錢了,你趕緊給我寄點生活費過來,我最近處了個對象,總不能讓人家姑娘花錢吧?上次我帶她去國營飯店吃飯,一頓就花了十塊,你趕緊給我寄五十塊過來!」
李鳳銀一聽兒子要錢,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
她在屋裡轉來轉去,目光最後落在了正在院子裡劈柴的陸寶珠身上。
陸寶珠雖然幹了很多活,可底子還在,眉眼清秀,身材也勻稱——在村裡,這樣的姑娘嫁出去,彩禮至少能要一百塊塊。
一個邪惡的念頭,在李鳳銀的心裡慢慢滋生:把陸寶珠賣了,既能給兒子湊生活費,自己也能留點錢花。
第二天,李鳳銀去找了縣城裡的人販子趙老三。
趙老三專門在附近的村子裡找年輕姑娘,賣到深山裡給人當媳婦,從中賺取差價,一般會賺一百到兩百塊的差價。
李鳳銀找到他,把陸寶珠的情況說了一遍,趙老三一開始隻願意給三百塊,說「山裡人沒錢,最多隻能給這麼多」。
李鳳銀跟他討價還價了半天,最後以五百塊錢的價格,把陸寶珠賣了——她特意強調「這姑娘以前是京大學生,長得俊,值這個價」。
那天晚上,趙老三帶著兩個人來接陸寶珠。
陸寶珠知道了李鳳銀的打算,嚇得跪在地上,抱著李鳳銀的腿哭:「媽,你別賣我,我以後會好好乾活,會給你掙錢,你別賣我好不好?我求求你了……我以後再也不惹你生氣了……」
李鳳銀卻一腳把她踹開,臉上沒有絲毫憐憫:「白眼狼!要不是我當初費盡心思籌謀,你能在京都過十八年的好日子?賣你五百塊錢怎麼了?你要是有點用,能像亞男一樣給我賺工分,我還用得著賣你嗎?你就該感恩戴德!」
她說著,還幫趙老三把陸寶珠的手捆起來,怕她逃跑。
陸寶珠被趙老三強行拉走,她回頭看著李鳳銀,眼裡滿是絕望——她到最後才明白,李鳳銀從來沒有把她當女兒,隻是把她當成了可以利用的工具。
李鳳銀卻轉過身,拿著那五百塊錢,數了一遍又一遍,臉上露出了貪婪的笑容,還自言自語:「強子的生活費有著落了,我還能買件新衣服……」
陸寶珠被賣到了深山裡的一個小村莊,買她的是一戶姓周的人家,家裡有兩個兄弟,周老大和周老二,都是四十多歲,因為家裡窮,一直沒娶上媳婦。
周家兄弟看到陸寶珠,一開始還挺滿意,覺得她長得清秀,能幹活。
可沒過幾天,他們就發現陸寶珠不是黃花大姑娘了,陸寶珠被學校開除以後直接就抱上了張家福的大腿,甚至直接住進了他家,被張家福吃幹抹凈之後沒多久,張家福就膩了,直接把陸寶珠掃地出門了。
周家兄弟覺得自己被騙了,心裡的火氣一下子就上來了。
他們開始對陸寶珠拳打腳踢,不給她飽飯吃,每天隻給一個冷饅頭,把她鎖在一間漆黑的小屋裡,屋裡隻有一張破床,沒有窗戶,不讓她出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