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慧聽得目瞪口呆，完全沒想到看起來溫溫柔柔、乾乾淨淨的林婉，報復起來竟然這麼狠。

　　但她心裡又覺得格外痛快，對付喬麗娟這種惡毒的人，就應該這樣，讓她付出應有的代價。

　　「隻是你今天打她的傷還在，臉上那麼明顯的紅腫，嘴角還破了，牙齒也掉了。」

　　林婉繼續說，語氣輕鬆，像是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小事，「至少要等她搬出宿舍一個星期，傷口稍微癒合一些，沒有什麼直接證據證明我們對她動過手，再把照片給她爆出去。

　　到時候，就算她想說是我們打的，也沒有證據，誰會相信她一個道德敗壞的人說的話。」

　　她頓了頓，眼神裡閃過一絲算計：「而且她勾搭的那個孫宏，在家裡就是個妻管嚴，他那份老師的工作，還是靠著他嶽父費盡心思安排的。

　　等到時候，我把照片直接給他媳婦王梅手上送一份，以王梅的性子，肯定不會放過他們倆。

　　到時候，孫宏丟工作，她身敗名裂，這才是對她最好的報復。」

　　王慧想象了一下那個場景，王梅拿著照片去找孫宏和喬麗娟對質，大鬧一場，甚至可能鬧到學校裡，讓兩人徹底身敗名裂。

　　她忍不住打了個寒顫，但心裡的痛快卻越來越強烈。

　　對付惡人，就該用最狠的手段，讓他們永世不得翻身。

　　「那我今天是不是給你添麻煩了？」

　　王慧有些不安地問道，眼神裡帶著幾分擔憂，「我當時太生氣了，手比腦子快，根本就沒多想就動手了。

　　蘇爾小姐說要我事事以你為先，不能讓你受委屈，青靡小姐也說過，言語上的侮辱也算吃虧，絕對不能讓自己受委屈。所以我就......」

　　她說得很認真，眼神裡是真切的擔憂，生怕自己的衝動給林婉惹上麻煩。

　　林婉看著她這副樣子，心裡一軟，伸手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語氣溫和：「這都不算什麼麻煩，反而還要謝謝你呢。

　　我早就想揍她一頓出出氣了，隻是一直沒找到合適的機會，今天正好借你的手，好好教訓了她一頓，我心裡痛快多了。」

　　她頓了頓，像是想起了什麼有趣的事情，臉上露出了懷念的笑容：「當初我和青靡姐一起在鄉下當知青的時候，青靡姐動手比你還快。

　　有一次，村裡的一個地痞流氓欺負我，青靡姐上去就是一巴掌，扇得那個地痞流氓原地轉了一圈，牙齒都掉了兩顆。

　　她扇人嘴巴子的時候，快得都能扇出殘影來，比你還要厲害呢。」

　　王慧想象了一下蘇青靡小姐扇人的場景，忍不住笑了出來。

　　在她的印象裡，蘇青靡小姐一直是優雅從容、溫柔體貼的，像一朵盛開的牡丹，高貴而典雅。

　　她實在很難把這樣的小姐，和「扇人嘴巴子扇出殘影」這種畫面聯繫在一起。

　　但她知道，如果有人欺負自己在意的人，小姐確實會毫不猶豫地動手，保護自己想保護的人。

　　「不過你力氣是真的大。」

　　林婉又上下打量了王慧一番，眼神裡帶著幾分驚訝和佩服，「我剛才看你打她的時候，好像都沒怎麼用力，她就被打得站不穩了，還掉了一顆牙。

　　就你這底子，隻要好好訓練，假以時日，肯定能有一番大作為，比秦麗姐還要厲害。」

　　王慧被誇得有些害羞，連忙低下頭，臉頰泛起淡淡的紅暈，小聲說道：「我就是力氣大一點而已，其他的什麼都不會，還要好好跟著蘇爾小姐和秦麗姐學習。」

　　看著她這副羞澀的樣子，林婉忍不住笑了起來。

　　就在這時，秦麗把吉普車開了過來，停在兩人面前。「上車吧，我們去吃飯。」秦麗打開車門，對兩人說道。

　　林婉點點頭，拉著王慧的手，一起上了車。

　　林婉坐在副駕駛，王慧坐在後座。林婉熟練地給秦麗指路，語氣輕快：「秦麗姐，我們去江邊那家回民小館，那家的牛肉餡餅做得一絕，皮薄餡大，特別好吃，我經常去吃。」

　　「好。」秦麗應了一聲，發動車子，朝著江邊的方向駛去。

　　車子駛出校園，拐上了一條臨江的公路。

　　公路兩旁栽滿了銀杏樹，此時葉子已經全部黃了，風一吹，葉子紛紛飄落，像是下了一場金色的雨，美麗極了。

　　江面很寬，江水是深藍色的，在陽光的照耀下，泛著粼粼的波光，像撒了一層碎鑽。

　　對岸是起伏的山巒，山上的樹木已經染上了濃濃的秋色，紅、黃、綠三種顏色交織在一起，像一幅色彩斑斕的油畫，美得讓人移不開眼。

　　王慧坐在後座，透過車窗，貪婪地欣賞著眼前的景色。

　　寬闊的江面，斑斕的山巒，金黃的銀杏葉，溫暖的陽光，這一切都讓她覺得格外新鮮，心裡也變得格外舒暢。

　　大約十幾分鐘後，車子停在了江邊的一條小街上。

　　這條小街不寬，兩旁都是低矮的平房，大多是一些小飯館和小賣部，生意都十分火爆。

　　回民小館就在小街的中間位置，門面不大，隻有一塊簡單的木質招牌，上面寫著「老馬家回民小館」幾個字，字跡有些陳舊，卻透著濃濃的煙火氣。

　　此時還沒到飯點，但小館裡已經坐了不少人，大多是附近的居民和學校的學生。

　　老闆娘是個四十多歲的回族大姐，頭上包著一條藍色的頭巾，穿著一件灰色的外套，手腳麻利地在店裡忙碌著。

　　看到林婉走進來，老闆娘立刻停下手裡的活，臉上露出了和藹的笑容，語氣熱情：「小林來了？還是老樣子？三份牛肉餡餅，一大碗羊雜湯，兩碗小米粥？」

　　「對呀，馬大姐，還是老樣子。」林婉熟門熟路地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笑著說道，又轉頭問秦麗和王慧，「你們還要別的嗎？這裡的涼拌木耳也很好吃，要不要點一份？」

　　秦麗搖了搖頭：「不用了，就按你說的來就行。」王慧也連忙搖頭：「我也不用了，這些就夠了。」

　　「行，那你們先坐，我這就去給你們做，很快就好。」馬大姐笑著說了一句，轉身走進了後廚。

　　小館裡的環境很乾凈，桌椅都是原木色的，被擦得鋥亮，沒有一絲灰塵。

　　牆上貼著幾張迴文的掛毯，圖案精美，色彩鮮艷，透著濃郁的民族風情。角落裡放著一個炭火爐子，爐火燒得正旺，紅彤彤的火焰讓人感覺格外溫暖，也讓整個小館裡都瀰漫著一股淡淡的炭火香。

　　周圍的食客們都在低聲交談，說話的聲音不大，夾雜著碗筷碰撞的輕響，顯得格外熱鬧，卻又不嘈雜，充滿了生活的煙火氣。

　　王慧坐在窗邊，看著外面的街道，心裡格外平靜。

　　這是她來東北後，第一次感受到這樣溫暖而愜意的氛圍，讓她緊繃的神經徹底放鬆了下來。

　　等待上菜的間隙，林婉又想起了王慧在京都訓練的事情，好奇地問道：「王慧，你在京都的時候，蘇伊姐是不是對你很嚴格呀？

　　我姐說，蘇伊姐訓練人的時候，從來都不會手下留情，很多人都受不了她的訓練強度，半途而廢了。」

　　王慧點了點頭，眼神裡帶著幾分回憶：「蘇伊小姐對我們確實很嚴格，每天的訓練強度都很大，早上天不亮就要起床訓練，晚上還要學習到很晚。

　　有時候我做錯了動作，她不會罵我，也不會告訴我哪裡錯了，就讓我自己反覆練習，直到找到正確的方法為止。」

　　她頓了頓，臉上露出了溫和的笑容：「雖然嚴格，但蘇伊小姐人很好。

　　她會在我累得堅持不下去的時候，默默給我遞一瓶水；會在我生病的時候，親自給我熬藥；還會教我認字、學算術，給我講外面的世界。

　　如果不是蘇伊小姐，我現在可能還是一個連字都不認識的文盲。」

　　林婉聽得很認真，時不時點頭附和。「蘇伊姐就是這樣，外冷內熱，看起來冷冰冰的，其實心裡很善良。」林婉說，「我姐說，京都那個四合院裡的每個人，都是蘇伊姐一手訓練出來的，他們對青靡姐都特別忠誠，願意為青靡姐付出一切。」

　　「嗯，我們都很感激青靡小姐。」王慧的眼神變得格外堅定，語氣鄭重，「如果不是青靡小姐，我可能早就死在人販子手裡了，是她給了我第二次生命，讓我有機會過上現在的生活。我這輩子，都會忠心於青靡小姐，為她做任何事情。」

　　看著她這副真誠而堅定的樣子，林婉心裡深受觸動。

　　她知道，蘇青靡姐總是有這樣的魅力，能讓身邊的人都心甘情願地追隨她，為她赴湯蹈火。

　　兩人正聊著天，馬大姐就端著飯菜走了過來。

　　「來咯，你們的餡餅、羊雜湯和小米粥。」馬大姐把飯菜一一放在桌子上，笑著說，「快吃吧，剛出鍋的，還熱乎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