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生 都市言情 我捧烈士骨灰,重生參軍嫁首長了

第455章 離家越來越近

  副參謀長愣了一下,隨即長出一口氣:「哎,好,那就好。」

  他又掃了一眼車廂裡的東西,神情比剛才鬆動了一些,搖搖頭:「那就收著吧,都是老鄉們的心意。」

  大家都開始彎腰撿東西。

  「趕緊分了吃。」趙巍說,「帶著也不好放,番石榴這天氣,撐不了多久。」

  說這話的時候,他的聲音有點發澀。

  張紅馨掰開一顆番石榴,果肉是粉的,甜香味頓時散開來。

  她遞了半顆給林夏楠。

  林夏楠接過來,咬了一口。

  很甜。

  帶著南方水果特有的那種土腥氣,甜得直接。

  和北方的蘋果完全不同,咬下去沒有那種脆,是綿的,汁水從齒縫裡一下子冒出來。

  張紅馨也咬了一口,嚼了兩下,沒說話,眼眶卻紅了一圈。

  她大概不知道自己哭了,還是那副沒心沒肺的樣子,就是眼角掛著點濕意,嘴裡嚼著番石榴,臉朝著車窗往外看。

  鐵路兩側是南方的田野,水田一塊連著一塊,稻茬浸在淺水裡,反著光,天空是那種清亮的藍,沒有北方的深,但很乾凈。

  收拾好東西,大家都坐下來開始吃飯,林夏楠和陸錚坐在一個隔間裡,所有人都很默契地沒去打擾他們。

  依然是上車前發的軍用口糧,可搭配上老鄉們的投喂,這頓飯竟意外地豐盛。

  陸錚剝了個雞蛋遞給她,雞蛋殼剝得很乾凈,蛋白光溜溜的,還帶著餘溫。

  林夏楠接過來,咬了一口,蛋黃有點噎。

  陸錚看她被噎到的樣子,把水壺擰開蓋子又遞了過去。

  車廂裡的喧鬧聲漸漸小了下來。

  番石榴分完了,甘蔗也啃了幾段,大家的精力像被什麼東西抽走了一樣,一個接一個地安靜下來。

  火車的車輪碾過鐵軌接縫,發出有規律的咣當聲。

  節奏很慢,像催眠曲。

  車廂兩頭的燈關了,隻留了過道頂上一盞小燈,光線暗下來,窗外的天色已經完全黑了。

  南方的夜沒有北方黑得那麼徹底,遠處偶爾能看到零星的燈火,掠過車窗,一閃就沒了。

  林夏楠靠在鋪位的隔闆上,把腿伸直。

  軍用列車的卧鋪比民用的窄,鋪闆硬邦邦的,但比這幾天的行軍床強了不知道多少。

  陸錚坐在她旁邊,後背靠著車廂壁。

  車廂搖晃著,林夏楠的頭靠在了他的肩膀上。

  陸錚的肩膀很硬,稱不上舒服,但腦袋貼上去的瞬間,從後腦勺到脊椎,整條神經都鬆了下來。

  「到廣州要多久?」她問。

  「明天上午到。」陸錚說,「到了換編組,把運兵車廂掛上來,重新發車。」

  「中間能下車活動嗎?」

  「能,至少要停一兩個小時。」

  「嗯。」

  林夏楠閉上了眼睛。

  陸錚感覺到她的呼吸慢慢變長了。

  他低頭看了一眼。

  她的睫毛合著,臉頰貼在他的肩頭上,呼吸綿長而均勻。

  睡著了。

  陸錚沒動。

  他就那麼坐著,後背靠著車廂壁,右肩撐著她的重量。

  車廂搖搖晃晃地往北跑。

  窗外的夜色一幀一幀地往後退,偶爾有小站的燈光劃過車窗,把他的臉照亮一瞬,又暗下去。

  過了一會兒,陸錚輕輕起身,將她放平躺在卧鋪上,給她蓋上了薄被。

  整節車廂都沉入了沉沉的睡眠裡。

  鼾聲此起彼伏,從各個鋪位的縫隙間冒出來,和車輪碾過鐵軌的聲音混在一起,變成一種奇異的、讓人放心的噪音。

  沒有人做噩夢。

  或許是因為太累了。

  又或許是因為,這列火車正載著他們離那片浸過血的海越來越遠,離家越來越近。

  ……

  清晨。

  天還沒亮透,車窗外的天色是一種混沌的鉛灰,地平線上壓著一層薄霧,遠處的山丘像被墨汁洇過的宣紙,輪廓模糊。

  火車的速度在降。

  車輪碾過道岔的聲音變得密集起來,咔嗒咔嗒,節奏亂了。

  車廂輕輕晃了一下,然後是制動閘瓦摩擦鐵軌的短促尖叫聲。

  火車停了下來。

  站台上沒有旅客,隻有兩個穿鐵路制服的工作人員站在那裡,手持信號旗,引導列車進站。

  林夏楠被制動的震動晃醒了。

  她睜開眼,視線先落在頭頂的鋪闆底面上,愣了一秒,才反應過來自己在火車上。

  不知道什麼時候從靠著陸錚的姿勢變成了躺平的。

  她側頭一看。

  陸錚坐在對面的鋪位上,兩條腿交疊著,正在翻一份文件。

  聽見她動靜,擡眼看了過來。

  「幾點了?」她問,聲音帶著沒睡醒的沙啞。

  「六點,到黎塘站了,軍供站送早飯上來了。」

  過道裡已經熱鬧起來了。

  有人在洗漱,有人在翻背囊找東西,張紅馨的聲音從隔壁鋪位傳過來,正跟誰說著「讓一讓讓一讓,我先刷牙」。

  林夏楠坐起來,疊了被子,從背囊裡摸出牙刷和毛巾,去車廂接頭處的盥洗台排了幾分鐘隊。

  洗完臉回來,過道裡已經擺好了東西。

  兩個軍供站的同志擡了一隻大木桶上來,揭開蓋子,白粥的熱氣直衝車廂頂棚。

  旁邊是一個鋁製蒸屜,饅頭碼得整整齊齊,還有兩大碗腌蘿蔔乾。

  林夏楠打了兩份。

  白粥比前線的濃稠得多,米是南方的碎米,煮得綿軟,表面漂著一層米油。

  饅頭還是熱的,掰開能看見裡面的氣孔,配上腌蘿蔔乾,鹹脆爽口。

  她把一份端給陸錚。

  兩人面對面坐著,安靜地吃著早飯。

  車廂裡瀰漫著白粥的米香味,和洗漱後殘留的肥皂味混在一起,竟然有一種奇異的安心感。

  所有人的精神狀態明顯緩了過來。

  前線積壓的那股緊繃勁,被一頓熱乎乎的早飯燙化了大半。

  韋建設端著粥從過道經過,和張彪並肩走著,兩人正在低聲討論什麼。

  張彪的臉色比前兩天好了很多,眼底的青黑還在,但人已經不是那種失魂落魄的狀態了。

  林夏楠正喝著粥,餘光裡捕捉到一個身影。

  魏連文從過道那頭走過來,走到她和陸錚這個隔間門口的時候,腳步慢了一拍。

  他的目光往裡瞄了一眼,嘴唇動了動,又沒開口,擡腳繼續往前走了。

  林夏楠沒在意,低頭繼續吃。

  過了大概五分鐘,魏連文又從另一頭走回來了。

目錄
設置
手機
書架
書頁
評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