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默認 第222章 傳聞
609病房門口。
王冉冉端着換藥用的托盤等門口的警衛員檢查好證件和藥物後,才被放進去。
病房裡專職的護士正在拔針頭,看見不是劉箐醫生來換藥,正疑惑,就聽見那柔柔弱弱的聲音說道。
“清河,是劉醫生讓我過來的,她說你找我。”
王冉冉的視線落在陳清河露出來的肩膀上,繃緊的肌肉讓她有些不好意的挪開眼。
正常在病床上躺了這麼些天,都是骨瘦如柴的。
他爸說陳家的孩子都是從小吃牛羊肉吃藥膳補身體,所以不管男女都體格好。
她沒在陳家吃過飯,不過從清河的肩膀上看,應該是真的。
感覺他比原來還要精壯不少。
陳清河趴在病床上,眼睛都沒睜開,淡淡的開腔。
“不是想看嗎?怎麼來了還站這麼遠。”
王冉冉瞬間臉頰通紅,心跳撲通撲通的跳個不停。
她就知道,陳清河心裡有她。
當着别人的面,就說這麼露骨的話。
專職的護士頓時有些無語。
雖然他們六樓的醫護跟下面不在一起辦公,但樓下的流言蜚語,她們還是聽說了的。
這夫妻倆,不止妻子紅杏出牆,這男的也不老實啊。
她覺得自己有些礙事,識趣兒的說道。
“我出去,王醫生你來換藥吧。”
他們六樓往上的護士,都是特殊看護,受過專業培訓的,不該聽的,不該說的,如果亂說了,那是要受處分的。
畢竟特需病房的病人,隐私非常的重要。
拿起來托盤正要走,就聽見趴在床上的陳同志說道。
“把我後背蓋好,你就站到窗戶那邊看着,省的再傳出來别的閑話。”
專職的護士看了一眼纏的都是繃帶的後背,小心的過去把蓋到腰間的被子往上挪了挪。
特需病房的暖氣都是單樓層的獨立供暖,雖然外面還是冷風凜冽,但裡面穿着毛衣就很暖和了。
為了不碰到傷口,一般陳同志都是這樣露着後背的。
“把肩膀也蓋住。”
陳清河想到被這樣的人盯着看,就覺得惡心。
特護趙豔雲感覺氛圍不對,但也說不出來哪裡不對,默默地做好事,站在一邊。
多做事,少說話。
這是她們領導挂在嘴邊的話。
王冉冉抿了抿嘴低着頭,有些羞澀的走了過來,看着他隻露出頭的趴在病床上。
壓下那股撲通撲通的心跳聲,小聲的而後羞澀又溫柔的說道。
“你都蓋住了,我怎麼換藥啊。”
陳清河趴在自己的胳膊上,側臉仰視着那通紅的臉頰,幽深的眸子像是漆黑的河流。
陰沉冰冷,透着些毫不掩飾的厭煩。
“我可不敢讓你換藥,我怕從你嘴裡說出去,就是我脫光了給你看,暗戀你,喜歡你,這不是你一貫的套路嗎?
仗着跟我們家是鄰居,沒少給同學說咱們青梅竹馬吧,你算個什麼東西,跟我青梅竹馬,你配嗎?”
隻要想到珠珠可能會聽說之前他在學校裡和王冉冉的傳聞,他就害怕的不行。
當初是覺得無所謂,愛怎麼傳怎麼傳,反正影響的是她王冉冉的名聲,不是他的。
他也從沒想過他的妻子會怎麼想,随便她怎麼想,愛信不信。
當初的他無論如何也沒想到,會有這麼一天。
角落裡站着的特護趙豔雲感覺自己吃到了驚天的大瓜,但面上又不敢表現,隻能低頭看着腳尖。
王冉冉滿心的期待,被他這一句話兜頭一盆冷水,緩了一會兒才嗫嚅着嘴唇說道。
“清河,你說什麼呢,學校裡的那些傳聞,我也是受害者啊,你這樣說話,未免也太傷人了些。”
她說着就紅了眼。
她小的時候,齊茵很喜歡她。
經常邀請她去家裡和陳清然和陳清依一起玩兒,她會把這些當做炫耀說給同學。
久而久之,同學們都知道他們青梅竹馬,還有不少同學都說她和陳清河般配,陳清河喜歡她。
起初她也不确定陳清河喜歡他,畢竟她雖然經常去他家裡,但他不愛理人,對誰都是一副高傲看不到眼裡的樣子。
是後來齊茵讓她和陳清河相親,陳清河同意了,她才确定他一直喜歡她。
她帶着些埋怨的和那雙冰冷的像是海水一般的眸子對上。
對視的瞬間,她隻覺得脊背生涼,不自覺的往後輕輕的退了兩步。
那雙記憶裡總是明亮張揚的黑眸,如今透着一股陰森的殺氣。
這不是她記憶裡那個狂傲熱烈的少年,而像是一個窮兇極惡的殺人犯。
她竟然心生出一絲恐懼和後怕,握着托盤的手,指節發白。
陳清河等她害怕了,才冷聲開口。
“喊我陳同志!清河也是你可以喊得,知道我為什麼同意我媽要跟你相親,又在你到之前就走嗎?”
王冉冉被他陰森的聲音和眼神吓得說不出話來,隻是咬緊牙關的搖了搖頭。
他的眼神太吓人了,讓她不知道該怎麼思考才好。
“因為我要讓所有人知道,我不喜歡你,你有沒有準時來,我都會讓所有人知道我對你的态度,你不會自戀的以為,我真的對你有意吧。
别以為我不知道你是個什麼貨色,初一咱們班班長轉學,就是你先造謠說她和副班長處了對象,人家解釋不清,所以轉學了。
你造謠她,是因為她長得比你漂亮,比你學習成績好,這樣的事兒,我知道的多了,你現在把這招用在了我妻子的身上,你是不是找死!”
陳清河把找死兩個字咬的特别的清楚,他從來不對女的動手,也不會對女的發脾氣。
但王冉冉敢欺負珠珠,在他眼裡那就不能算是個女的。
王冉冉沒想到他竟然連這都知道。
陳清河對她這個态度,難不成是真的喜歡姜喜珠?
他變心了?
可明明姜喜珠就是她的替代品。
她見到姜喜珠的第一眼就知道。
她們兩個的眼睛分明就長得很像。
她哽咽着聲音,委屈巴巴的說道。
“清河,我....”
她剛開口,隻覺得托盤被一股大力直接掀翻,她都沒反應過來,托盤和瓶瓶罐罐的就甩飛了一地。
“不準喊我名字!!誰讓你喊我名字的!我跟你很熟嗎!!”
王冉冉被他突然的爆炸吓得不行,護士趙豔雲躲開那些飛過來的東西,想過去提醒陳同志,這麼大的動作,肩膀上會開線的。
看陳同志還是一臉的怒氣,她默默的站在角落裡沒說話。
很顯然,陳同志留她就是讓她吃瓜的,說不定還要她去散布今天病房裡的消息,她要認真的記下關鍵信息。
王冉冉看着一地的東西,這麼多年的等待,期待,攪和的她腦子和胃都翻來覆去的,她一瞬間就被上湧的氣血裹住了。
哭腔裡難以掩飾的委屈。
“我知道,因為我相親沒準時過去,你覺得沒面子,所以才故意找了個替代品回來氣我,但你這樣發脾氣,還把這些污水都潑到我身上,你太過分了!
陳同志!我不會原諒你的!”
陳清河懷疑自己的耳朵沒聽清。
什麼替代品。
“你是不是腦子有病!王冉冉!我要是對你有過一丁點的喜歡,就讓我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門口的齊茵:.......
陳宴河仰着頭看着媽媽:“媽媽,我不想哥哥死。”
王冉冉難以接受他這個态度....
她一直以為他喜歡她的,她這麼多年都在等他回來,給他解釋當初自己的故意遲到。
她再也忍不住,捂着嘴開門出去。
看見門口站着一群人,她隻覺得渾身發麻,羞恥感包裹着她的全身。
有齊司長,有同科室的醫生和護士....
裡面的話,他們不會都聽到了吧。
她感覺好丢人,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眼淚瞬間就出來了。
她想跑開,可腿上像是灌了水泥,竟然動彈不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