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73常錦挨打
473常錦挨打
時隔三年,平安再一次見到繼母,對上她那生硬而疏離的笑臉,心裡有些膈應,難道是跟親爹鬧意見了?
鬧意見也不必如此待他呀,好幾年沒見一次了,老張家父子人都不錯,可惜沒教養好這女人,親爹還真沒有娶賢妻的命。
「平安,此次回來是參加來年的會試嗎?你坐,我讓人去喊你父親,小夏,去喊老爺過來,就說平安少爺來了。」
平安少爺?難道不是大少爺嗎?
這繼母有意思。
既然如此,一會禮物減半了。
常春風匆匆過來,看著堂屋高他一頭的兒子樂起來:「平安,比爹高了許多,途中累了吧?怎不在家多歇一日?快坐。」
他轉向張瑾玉:「錦兒彥兒呢?他們大哥來了,快叫過來見見。」
「踏踏踏」一陣小兒腳步聲傳來,五歲的常彥過來了。
「爹,娘,這是大哥嗎?我都不記得了。」
常春風笑道:「你大哥出門時你才兩歲不到點,自然不記得了。」
平安從林峰提的布包裡拿出一個很漂亮的大海螺遞給常彥,又給他一個細珍珠串成的小鳥,可以當玉佩掛在腰間,可愛的很。
「常彥,這是在大海那邊得的,送給你玩。」
常彥接過禮物,一看就很是喜歡:「多謝大哥。」
平安遞給繼母一個小木盒,裡面隻是一掛珍珠項鏈,原本準備好的一小袋珍珠不給了。
張瑾玉打開一看,臉上多了笑意,這掛珍珠項鏈在京城要一百兩左右的銀子。
她是很喜歡珍珠飾品的。
「爹,看看這個可喜歡?」平安掏出一個懷錶。
常春風咧著嘴,接了過來:「懷錶?京城懷錶有,但這樣精緻的可不多。」
「爹,這可是好不容易才從外族人手中得的,這種品相的確很少。」
平安教他爹如何用.
父子倆說說笑笑,連常彥也跑過去看。
好一會,丫頭跑過來:「老爺,夫人,大小姐說頭疼,人就不過來了。」
常春風臉一下子就沉了起來:「早上還好好的,怎麼現在就頭疼了?」
張瑾玉一看不好:「我去看看,早上是說有些不舒服來著。」
平安道:「妹妹不舒服,可要我去給她診診?」
「我先去看看,不發熱就沒事的。」
張瑾玉小跑著出去了。
這丫頭真是的。
過來喊一聲,站會就可以走,今日平安帶的可都是不錯的禮物,就彥兒那小鳥,儘管珍珠小,但架不住多,六七十兩銀還是要的。
「平安,你母親一家人都來了?」
「嗯,都過來了,現在在莊上住著,明日就搬進城裡,爹,過兩日我宴請師傅和先生兩家人,就不叫您和張家舅了。」
常春風勉強笑著:「平安,我跟你母親是命運造成的,真正說有錯,那也是我錯,她是一個好女人,如果可以,替我跟她道一聲對不住,也道一聲多謝她。」
「爹,我知道了,其實我覺得你和我繼父也可以試著來往,他是一個老實人,一個很好的人,你們不一定要彼此不相見,大京城,我們家的事相信也有不少人知道,沒有一個人能說什麼。」
「兒子,我知道,這些年我也想通了,你繼母有時候行事不討喜,人不壞,就是個慢熱的人。」
平安淺淺的笑:「母親很好啊,如此就很好,爹,您別多想,您對我的好,兒子心裡都清楚。」
常錦到底還是跟著母親過來了。
她怕父親,再說跟母親說的,沒人跟禮物有仇。
小姑娘走上前來,給平安行了一個福禮:「錦兒給大哥請安了。」
「妹妹請起。」平安微笑著拿出一個小木盒,「妹妹,這是大哥給你帶的珠花、手鏈,看看可喜歡?」
他本來還準備送小姑娘一條品相不錯的項鏈,這樣一副不情不願的樣子,那暫時就這麼多吧,他沒理由慣著她。
常錦打開,木盒裡好幾朵珠花,上面點綴著真正的珍珠,還有兩條珍珠手鏈。
母親說的對,不來損失就大了,這個大哥剛才根本就沒打算把禮物交給母親代收。
真是小氣,禮物難道帶來了還帶走嗎?
「平安,跟爹去書房,彥兒,你也過來。」
常彥乖乖的跟著,今年初起,他就一直跟著父親,也搬到了前院住,母親再不肯也沒辦法。
平安到底還是陪親爹吃了個早晚飯,然後趁城門沒關時回到了莊子。
他不知道的是,他走後,常錦自長這麼大,第一次挨了父親的打,張瑾玉一邊幹著急也沒辦法。
當晚,常春風就跟小兒子一起住了前院,七歲的女兒,這些年一邊拿著她大哥送的禮,一邊排斥著送她禮的人,這個孩子性格再不扭過來,妥妥的就是一個白眼狼了。
這也是他堅持把小兒子放在前院的原因。
對張氏他很無力,也可能是性格關係,她的性格大多數時候都是淡淡的,這跟她哥張瑾平的性格就一點也不像,大舅哥是個熱情的人。
其實官家夫人如果在夫人圈裡八面玲瓏,也會給夫君帶來不少好處,可惜張瑾玉現在連跟孫思成的夫人都疏遠了許多,他們本應該是最親近的關係。
今晚他是想兒子住下的,可平安說明日要搬家,搬家得早,他這個主人不在不行。
那就算了,來日方長。
張瑾玉安慰著哭泣中的女兒,相公打的其實不重,但錦兒長這麼大是第一次挨打,心裡自是委屈。
「你爹打你沒錯,平安本就是你爹的嫡長子,其中原因娘跟你說過,不然常夫人也臨不到我來做,更沒有你跟弟弟了。
一個女子惹得自家父親不喜歡,將來能有什麼好?娘有幾次跟你爹有了些誤會,還不是你外祖父跟大舅在其中轉圜?
更何況你大哥平安是個有本事的人,跟他交好,自有你的好處,你想想,這些年他給了你不少好東西,你能得他喜歡,將來好處多著呢。」
錦兒哭泣停了,小臉全是不服氣:「爹隻有我這一個女兒,為什麼不喜歡我?他再怎麼說也是外人,一年能在我家住幾次?一個做大夫的,又不是大官,他能給我什麼好處?不就是些首飾嗎?這些娘也可以給我的,是不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