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72五味雜陳的常春風
472五味雜陳的常春風
在先生家沒待多長時間,孫文就催他去師傅家,師傅家好幾位老人,去晚了不禮貌。
平安在孫家被幾個老人圍了一個時辰,大有繼續說下去的可能,孫思成實在看不下去了。
「平安,別人的禮物都給了,阿嫵還在等著呢,自己去吧。」
平安這才抽身去了阿嫵的小院門口。
孫一南白了兒子一眼:「平安日後陪阿嫵的日子多著呢,現在陪我們幾個老人家說說話怎麼啦?著急忙慌地就叫走?」
「爹,你們那是一會?一個時辰都有了,下午平安還得去他親爹家。」
吳氏到:『思成,親家他們來了,我們就定在他們家宴後的第三日請他們全家上門做客,你看可行?」
孫思成點頭:「如此就好,到時候就請孫文一家。」
張瑾平他們家就不方便請了,依他說真沒什麼,都在京城,日後見面的次數還不一定少。
孫思源兩口子抱著小兒子進來。
一家人自然而然又議起了三個孩子的婚事,一個個頭疼不已。
這邊平安第一次進了阿嫵的院子,他坐在撒滿陽光的院子裡,打量著四周,不得不說孫家是真有錢,小姑娘的院子簡直美輪美奐。
「你看什麼?」阿嫵看著桌邊的少年,怎麼可以長的如此高,又如此俊,當年救她的時候才八九歲,並不比她高多少。
平安唇角微勾:「我看你院子裡都這樣好看,我家裝飾還是太粗糙了,阿嫵,等你日後過門自己看著整吧,我對這些不行。」
阿嫵羞紅了臉:「你說什麼呀?爹娘還要留我兩年呢。」
一旁的小丫頭捂著嘴笑,把手裡的大包裹放在桌上人就退下了,大小姐就快跟姑爺成親了,在院子裡曬曬太陽沒什麼的。
「平安哥哥,這裡是我給你做的衣服和大氅,回去試試看可合身,不合身就拿過來我幫你改。」
此前十八年,平安極少把心用在男女感情上,今日看著面前美麗的小姑娘,聽著她軟軟糯糯的聲音,他突然就有些心動了,想此生好好愛一次。
「要不我現在試試?」
阿嫵一手按住包裹,有些羞惱:「這裡怎麼試?你不知道回家試麼?」
「行,行,行,我回家再試,阿嫵,這些是給你帶的禮物,你可以在這裡看。」
阿嫵扭扭捏捏打開包裹,裡面是個不小的盒子,她再打開:「你怎麼買這麼多?這麼多如何戴的完?」
滿滿一大盒各種珍珠首飾,還有一些亮晶晶的飾品。
「這些樣式是我親自畫的,然後找人做出來的,你換著戴,慢慢戴,你看這些小小的、亮晶晶的,則是外族的鑽,很難見的,比精鐵還硬,寓意情比鑽堅。」
阿嫵臉更紅了,隻聽說過情比金堅,哪裡有什麼情比鑽堅,不過還真的挺好看的。
「平安少爺,大公子讓你去午餐了。」
平安搖搖頭站起來,師傅還是小氣了點,陽光下的院子裡,他能做什麼?
他提起大包裹,擡腳就往外走:「阿嫵,我走了。」
丫頭過來,欲接過包裹,阿嫵拒了:「這個我自己來。」
平安到了前院,小武已經過來了。
「少爺,常大人說他午後就回去,下午請假了。」
「知道了,吃過飯我們就去常家。」親爹對自己還是有感情的。
孫思成道:「那你吃好午食就去吧,禮物可帶了?」
「帶了,都在車上呢,師傅,我明日就搬家了,不然到那天來不及的。」
「搬也行,你的人多,再說也沒什麼好搬的,主要就是人搬過去住,你爹年後再安排到百草堂做事,你叔爺爺就看他自己了,去也行,不去在家享清福也行,累了一輩子了。」
「我估計叔爺爺也不想做事了,他這兩年就在教我妹妹學醫,曦兒這方面還是有天賦的。」
「平安,到了京城,兩邊的弟妹面子上要過得去,不能讓人說嘴,心裡跟哪邊親些又是一回事。」
「知道,常家弟弟妹妹跟我不怎麼親,當然我們本就見面機會少,師父,京城女學不知道我妹妹能不能進?」
京城除了皇族女學外,隻一家朝陽女學,雖然說普通人都能進,但京城這麼大,女學收的人就那麼多,想進去還是很難的。
「你妹妹如果想進,我是能想法子的,每年正月十六就開學,年紀控制在八到十六歲,阿嫵開春就不去了。」
「行,我回去跟爹娘商量商量。」
張瑾玉看相公心急火燎地往家趕。
「相公,今日怎麼午後就回來了?」
「我請假了,平安一會就來,我都三四年沒見他了。」
「哦?平安回來了?也是,都快臘月中了,是該回來了,他那邊爹娘都跟著一起來了嗎?聽說那邊也是一個弟弟一個妹妹。」
常春風突然心裡就很有些五味雜陳,說不出來的感慨萬千,命運這東西,真是說也說不清。
曾經新婚時哪裡想過此生會分開,會各自再有家庭再有兒女?
可憐他家平安。
張瑾玉看常春風不說話了,心裡又是氣又是無語,隻做了兩年夫妻,有這樣想不開嗎?
「我去書房,一會平安來了就叫我。」
到了書房,常春風自嘲起來,有什麼難面對的,當初人家是你妻時,你也沒好好待人家,如今隻要知道她活的好好的,那就挺好了。
「娘,你心裡難過嗎?」
張瑾玉嚇了一大跳,「錦兒,你何時來這裡的?」
常錦撇撇嘴:「娘不是讓丫頭叫我過來試衣服的嗎?那個平安一回來,我爹就跟丟了魂一樣。」
「錦兒,說什麼呢?這是你一個妹妹該說的?」
常錦紅了眼:「為什麼不能說?有這樣一個大哥,這邊有弟弟妹妹共一個父親的,那邊有弟弟妹妹共一個母親的,我明年不要去女學,丟面。
當初就不應該認那個平安,如此也不會難堪的,我回房間去了,一會別叫我。」
常錦氣呼呼地跑了。
張瑾玉明知道此事怪不得平安,卻心裡暗暗惱起來。
如果相公是自己的原配,沒有什麼前面的兒子,沒有什麼亂七八糟的關係,該是多還?
要不那女人就安安靜靜待在永安府,為什麼也要跑到京城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