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53這個他治不了
653這個他治不了
「砰、砰、砰」。
平安三個人都坐起來。
「平安少爺,我家主子燒的不行,人都迷糊了。」
「有東,別急,我這就來。」
方家村的病人喝了他的五味子湯就好了許多,村長就跟正常人一樣,大成也好的八九不離十了。
霍止昨晚也熬了湯藥給他喝,怎麼就不行了呢?
這是病毒起了變化了?
平安三人以最快的速度穿裹好。
「小武、林峰,你們聽我話,不必跟我進去,燒水、做飯、消毒,做這些事。」
小武點點頭,他們跟著一點用也沒有,不如做這些有意義的小事。
平安提著醫箱進了房,打開窗戶。
已經十月份的了,清晨還是有些冷的。
但霍止臉都燒的發紅,他戴著手套都感覺燙手。
「有東,你扒去他的衣服,留一條裡褲就行,我給他物理降溫,再給他針灸。」
霍有東不知道什麼是物理降溫,但他知道平安說的都是對的,他照著做就是。
平安到門口喊:「林峰,打一盆溫水放門口,你不必端進來。」
「知道了,少爺。」
有東脫去主子的衣服:「平安少爺,我該如何做?」
平安從醫箱裡拿出一個小巴掌大的小罈子,從裡面拿出一團藥棉,又拿出一小瓶酒精。
「有東,你拿這個棉團沾了酒精擦他的額頭、腋下、腳闆、膝蓋窩,擦過再擦。」
「是。」
平安端過林峰放門口的水盆,扶了霍止坐起來,用溫水一遍一遍擦拭他的後背和其他地方。
一刻鐘後,霍止的體溫降了許多。
「有東,你扶著,我給他針灸排毒。」
十幾針紮下去,平安的額頭已經滿是汗水。
霍止下半夜感覺自己都快不行了,直到有東過來探他,可那會他已經說不出話來了。
等平安和有東給他擦拭身體,他已經慢慢回過神了。
「平安,昨晚喝葯後人很舒服,可下半夜就感覺人不對勁,不多時體溫就上來了,人也透不過氣來,有東進來我還知道,可已經不能說話了,這疫病真厲害。」
「我知道了,你這會別說話,你身上的病毒跟方家村的不一樣,他們那種溫和,你這來勢洶洶,如果我不在你身邊,怕你一日都難熬了。」
平安起了針。
「霍止,一會我還得去方家村村口那,你跟有東就留在這,中午邊我就回來了。」
「你放心,我又不是孩子,你在外小心點,一會出去好好洗洗,裡裡外外都換了。」
霍有東鬆了一口氣,幸虧跟著平安少爺,如果現在還在西區,他都不知道怎麼辦好。
「主子,我去準備洗漱水。」
霍止還沒有點頭,就不見了人。
「你之前說你的人沒有我的人好,我看有東幾個就很不錯。」
霍止揚揚唇角:「不是跟你賣慘麼?不過也就他們幾個不錯,其他人跟你的人相比較,還是差了不少。
平安,回京時還是把我帶著吧,我不想留在這裡當這個東家了。」
「行,隻要你願意,好好歇著,吃幾口我就得走。」
霍止安心地閉上眼。
有平安在身邊,他就什麼都不用擔心。
院門外,霍有東看著有南下了馬車,忙走過去。
「怎麼來的這麼早?」
「東哥,我昨晚就到了城門口,問了方捕頭,才知道你們跟平安少爺來了,天色太晚,我就在馬車上歇了一晚,天不亮就往這裡趕。
主子怎麼樣了?」
有東低聲道:「咱們主子染的這種病比較厲害,後半夜燒的很,平安少爺剛給主子紮了針,現在人好多了。」
他把昨晚和剛才的事跟有南說一遍。
有南半晌都說不出話來。
自家主子一定是上輩子燒了高香,才會在這輩子遇上平安少爺,幾次危險時都是平安少爺救了主子的命。
「我想辦法拿了不少的葯,又遞了信給喜叔,主子的事我沒說。
喜叔說老夫人還在家裡罵,罵主子沒良心,管外面人都不管自家大哥。」
「別生氣,隻要主子好好的就行,其他都無所謂。」
平安帶著小武、林峰出了門,這會天才大亮。
等到了方家村帳篷處,大成跟村長已經等在那了。
「平安少爺,總算是等到你了。」
「路上馬車出了點問題,稍微耽誤了下,可有什麼急事?」
「平安少爺,村裡病人喝了您給的葯都好了許多,隻是我娘昨晚又發了熱,不過不是很嚴重。」
「村長,能不能麻煩你跟大成回去,帶他娘過來給我看看。」
「哦,這當然好。」
村長忙不疊地點頭答應,大成娘底子太差了,如果不是平安少爺的葯,怕是人都沒了。
大成爹沒了,祖父祖母也沒了,他娘可不能死,不然孩子就成孤兒了。
大成娘是被村長跟大成放在小驢車上拉來的,不遠處還有好幾個村民跟後面看著。
這是一個三十齣頭的婦人,臉上都沒有什麼肉,更別談什麼好臉色了,整個人暮氣沉沉。
村長跟大成把她扶在椅子上坐下,如果不是兩個人扶著,平安估計一陣風都會把人颳走。
平安想起自己娘,娘已經四十歲了,卻比這女人年輕的不止一點。
平安問了一些話,婦人根本沒力氣回答,極低的聲音,隔著一段路,他根本聽不清楚。
大成隻能代答,因為著急,話也顛三倒四。
平安想想還是把自己裹緊,準備走近一點。
小武、林峰剛想動,平安就阻止了他們。
「去燒水,都去有什麼用?一會我回來還得你們給換衣。」
他走到距婦人一丈遠的地方停下。
這才看清她的臉色,又仔細問了她一些問題,他的心沉了下來。
這婦人的病他治不了。
大成這才知道娘親的肚子裡長了惡腫,且已經半年之久。
他撲通一聲朝平安跪下來:「平安少爺,求求您救救我娘,我隻有我娘了。」
平安不忍,朝前走了幾步,給她診了脈。
半晌他放下她的手,沒打算再去摸她腹內的瘤。
據她所說已經有拳頭大了,現在哪裡是動手術的好環境?再說就是動手術,這樣的身體哪裡吃得消?
婦人輕聲道:「平安少爺,別為難,我知道自己不行了,就算是沒有這瘟疫,我也活不下去的,這幾個月我都很難受的。」
村長嘆氣:「身上長了這樣的東西,你該說出來,早點治也好啊。」
婦人搖搖頭:「村長,沒有用的,我去華壽堂看過,人家說隻有大公子和平安少爺才能開腹切了,但如果東西不好,就是切了也沒用,老大夫說我這個十有八九不是個好的。」
婦人一口氣說了不少話,喘氣喘的厲害。
「平安少爺,我兒不會有事吧?」
平安搖搖頭:「他沒事,他會好的。」
婦人笑起來:「那就好,我兒今年十二歲,特別的乖,特別的懂事,平安少爺,我走後他就一個人了,您能不能收他在跟前做個長工?」
大成嗚嗚地哭起來。
「嬸子,我給你開些葯,你回去好好養著,說不定也能好轉。」
平安想想還是說,「如果你身體恢復好一些,說不定我跟師傅聯手能給你切了這個瘤,你得為大成好好活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