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義母
幾個女知青把三個包裹上的郵寄單子又看了一遍,終於肯定了一件事。
蘇曼薇果然偷了人家林晚棠東西!
幾個知青臉色都不太好。
用著小偷偷來的贓物,這感覺怎麼想怎麼噁心。
幾個人回到自己的屋裡,把雪花膏也拿出來,一言不發的交回到林晚棠手裡。
林晚棠笑眯眯的收了,接著又反手送了回去:「既然你們已經用了,就說明這些東西跟你們有緣份,你們都拿回去吧,當我送你們的壓驚禮物。」
幾個女知青面面相覷,誰都不好意思伸手要。
張桂芬猶豫了一下,還是伸手拿回了她用過的:「謝謝你林晚棠同志,我對自己先前對你的偏見道歉!」
說著,張桂芬就深深的彎下腰,給林晚棠鞠躬道歉。
林晚棠趕緊攔住她:「你們也是被蒙在鼓裡的受害者,我並不會覺得你們有什麼對不起我的地方。」
知錯能改就是好同志,林晚棠可沒打算在知青點四處樹敵。
東西已經送出去了,也用過了,林晚棠沒有用二手貨的習慣,就當她做個順水人情,讓她們記住她們虧自己就行了。
幾個知青見狀,也拿回了自己用過的雪花膏和護手油:「謝謝。」
林晚棠笑著一一應了,轉頭去看蘇曼薇:「蘇曼薇同志,我們之間的事,是在外頭說,還是回屋裡說?」
蘇曼薇不敢在外面說,跟在林晚棠的身後回了屋。
林晚棠指著自己被翻的亂七八糟的包裹和鋪在炕上的新被子,看著蘇曼薇的眼神沒有絲毫的溫度:「這回我不要錢。今天晚上我要是沒見到跟我被子大小,輕重,布料一樣的新被子,新飯盒新暖瓶新手電筒,新盆新壺,我就讓你知道什麼叫吃槍子兒。」
特殊年代,殺人,偷東西,情節嚴重的是要被喂花生米的。
雖然蘇曼薇大概率不會被喂花生米,可不嚇她林晚棠出不了這口惡氣!
蘇曼薇嚇得癱軟在地,看著林晚棠的眼神兒好像看一個怪物。
林晚棠是真想把她送去吃槍子兒的!
這個認知終於讓蘇曼薇開始害怕起來。
她抱著膝蓋坐在地上,一個勁兒的哭。
陳衛東和周向陽從女知青們回來就一直在關注著院裡情況,心中對蘇曼薇這個從小一起長大的夥伴失望透頂。
尤其是周向陽。
蘇曼薇在周向陽心裡一直是個活潑,熱情,又有些嬌縱脾氣的小公主。
可自打遇見林晚棠,她身上的惡劣徹底展現出來。
周向陽看著蘇曼薇的眼神越來越清醒,好似重新認識了蘇曼薇一樣,眼底的迷戀越來越少。
直到他隔著門聽見林晚棠說的話,他才知道蘇曼薇居然把人家林晚棠第一個包裹裡的東西都偷著用了!
這樣的蘇曼薇讓周向陽覺得既陌生又恐怖。
越想越覺得難以面對,周向陽扭頭就回了自己的房間。
陳衛東長嘆一聲,在門外敲了敲:「有需要我幫忙的嗎?」
林晚棠掩去眼底的冷色:「有。」
她把被偷的那個隨寄清單遞過去:「請陳公子過目,這是你小夥伴從我這裡偷走的東西,我今天晚上就要看到。」
陳衛東看都沒看就接過來,大手粗魯的把蘇曼薇從地上拽了起來:「拿著你的票和錢,我帶你去供銷社買回來還給人家!」
林晚棠冷眼看著陳衛東帶著人出去,翻了個白眼兒。
真他媽是又菜又愛玩!
她心疼的看著被鋪在炕上的棉被。
這可是她買了八斤棉花做成的被子,為的就是應付冬天的!
這下好了,被人當褥子鋪在炕上半個多月。
林晚棠捏了捏眉心。
穿過來這些日子,每天過的比年代小說還精彩!
她正皺著眉收拾第一個包裹,想看看還有沒有其他能用的東西,張桂花從外面敲門:「林晚棠同志,快吃飯了,你要不要出來吃?」
林晚棠應了一聲,從她剛拿回來的包裹裡翻出一個油紙包,拿出一隻油乎乎的烤鴨帶出了門。
她一開門,就看見張桂芬還在門口等著。
林晚棠愣了一下:「不是要吃飯,你怎麼沒去?」
張桂芬靦腆一笑:「你走路不方便,我跟你一起過去。」
林晚棠沖她感激一笑:「好。」
知青點現在一共有十五個人,聽說有五個離得遠,還在路上沒到。
趙山河知道陳衛東帶著蘇曼薇去了供銷社買東西,帶著周向陽去幫忙了,今天午飯加上林晚棠隻有十一個人。
林晚棠瘸著腿,把烤鴨往桌上的空盤子一放:「來的時候在火車站特產店買的。」
十個人,二十雙眼睛齊刷刷的看向林晚棠,又齊刷刷的看向桌上的烤鴨。
老家人來人了啊!
肉啊!
這可是油汪汪的肉啊!
自打他們到了知青點,除了剛開始幾天吃了些帶來的存貨,已經七八天都沒見過葷腥了!
十個人看著林晚棠的時候,就像見到了義父。
好吧,義母也不是不行。
林晚棠腿不利落,讓陳桂芬把烤鴨切開,又燒火在鍋裡熱了熱:「涼的吃了傷胃。」
義母啊!
真·親義母啊!
吃完了飯,林晚棠就想把碗洗了。
知青下鄉,幹活兒都是輪流來的。
知青們剛吃了她的烤鴨,加上她的腿的確沒好利落,林晚棠剛摸上盤子就被張桂芬趕回了屋裡:「今天輪到我洗碗,你好好休息,別的不用管。」
林晚棠無奈,隻得回了屋子繼續收拾東西。
到了晚上九點,陳衛東和周向陽扛著兩個大袋子氣喘籲籲的回到了知青點。
林晚棠拿著隨寄清單仔細清點一下,發現多了幾盒雪花膏和護手油:「這是怎麼回事?」
陳衛東渴的要命,拿起桌上的水杯灌了一大口涼水:「趙山河說是給你賠禮道歉的。」
林晚棠挑眉:「他人呢?」
周向陽幫著林晚棠鋪炕:「他覺得不好意思見你,回來就進屋了。」
林晚棠不解:「他為什麼不好意思?」
陳衛東冷笑一聲:「還能為什麼。蘇曼薇提出要跟你住一間屋的時候,我跟向陽都說不行,就他信了蘇曼薇的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