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全和王莉莉結婚後的日子，過得熱熱鬧鬧的。

　　王莉莉在京都住了半個多月，一點也沒想家。

　　在京都這邊的日子熱鬧的很。

　　王莉莉每天跟著安母在竈房裡轉悠，學做安家的拿手菜。

　　安母教她燉排骨，燉魚塊……

　　香的王莉莉一頓飯吃了三碗飯。

　　連辰辰都驚訝。

　　二嫂真是和他二哥天作之合！

　　兩口子主打就是一個能吃是福！

　　有全全兩口子回來吃飯，安母每天做飯都得多做好多。

　　不過安母高興著呢。

　　安母看著王莉莉把竈台收拾得乾乾淨淨，忍不住對林素素說道。

　　「這孩子手腳麻利，咱家全全有福氣。」

　　林素素正坐在院子裡擇菜。

　　「隨軍之後怕是就回來的少了。」

　　安母嘆了口氣，「也是。」

　　王莉莉自己倒是不怎麼想這些。

　　她每天跟著全全在衚衕裡轉悠，吃遍了附近的小吃攤。

　　炸醬麵、烤鴨、豆汁兒、焦圈兒，什麼新鮮吃什麼。

　　全全隻管跟在媳婦兒後面付錢。

　　兩個人從衚衕口吃到衚衕尾，王莉莉的肚子圓了一圈。

　　晚上小兩口回自己的院子。

　　全全把門關上，王莉莉坐在床邊脫外套，脫了一半卡住了。

　　她拽了兩下沒拽下來，低頭一看，是腰上的肉把拉鏈卡住了。

　　全全走過來幫她拉下來，王莉莉把外套甩在床頭有些懊惱。

　　「我是不是胖了？」

　　全全正在解自己的襯衫扣子，低頭看了一眼，搖頭認真道。

　　「沒有啊。」

　　王莉莉不信，捏了捏自己的腰。

　　「我捏著肉厚了。」

　　全全安慰她。

　　「那是衣服厚。」

　　王莉莉鬆開手，沒有再追問，躺下來翻了個身，伸手去夠床頭櫃上的手機，又縮回手來，把被子拉過肩膀，像是要把那段對話也一起收進被角下面。

　　全全也躺下來，關了燈，黑暗中安靜了一會兒，他伸手把王莉莉撈進懷裡。

　　王莉莉在他懷裡動了動，「你手好重。」

　　全全沒有鬆手，往自己媳婦兒方向擠了擠。

　　「抱著睡舒坦。」

　　王莉莉沒有再動，過了一會兒聲音悶悶的。

　　「明天早上我想吃衚衕口那家的糖油餅！」

　　全全也想吃。

　　「明天起來我就去買，再去買幾個肉火燒！」

　　黑暗中王莉莉的眼睛閃了閃。

　　「買兩個。」

　　全全抱著肉乎乎的媳婦兒無比滿足。

　　「買四個！咱一人吃倆！」

　　……

　　半個月後，林素素把王莉莉叫到書房，給她倒了一杯茶。

　　「莉莉，你以後有什麼打算？」

　　王莉莉捧著茶杯，「媽，我還沒想好。」

　　林素素說道。

　　「全全回部隊之後，你打算留在京都還是跟他去？」

　　王莉莉想了想，有些不好意思。

　　「我想跟他去。」

　　林素素點頭，像是早就猜到那個答案了。

　　「那你在那邊有什麼打算？」

　　王莉莉這倒是想好了。

　　「想在那邊開個小餛飩店，不用大，夠忙活就行。」

　　林素素點點頭覺得這樣也挺好。

　　「錢夠不夠？」

　　王莉莉趕緊說道。

　　「夠的，媽，我手裡有錢。」

　　和全全結婚後她一下子就成了個小富婆。

　　婆婆天天給自己塞錢。

　　王莉莉都不知道怎麼花。

　　畢竟她也不愛打扮，最愛的就是吃點好吃的。

　　林素素從抽屜裡拿出一個信封推過去。

　　「拿著。這錢是給你開店的，賺了錢是你們小兩口的，賠錢算媽的！」

　　王莉莉看著信封感動又感激。

　　「媽，這太多了。」

　　林素素說，「不多，你嫁到我們家，就是我們家的人。全全那孩子，除了吃上有心眼，別的都白費。你得自己把錢抓住。」

　　王莉莉低頭看著信封。

　　「謝謝媽。」

　　王莉莉接過信封，放進自己口袋裡。

　　「那我回去收拾東西了。」

　　林素素點頭，「去吧。」

　　全全回部隊前，王莉莉已經收拾好了行李。

　　她把開餛飩店的東西也一併打包，林素素託人幫她在部隊家屬區附近找了個小鋪面。

　　全全扛著兩個大行李箱，王莉莉跟在後頭，兩個人出了衚衕口。

　　安母站在門口看著他們的背影。

　　全全回頭喊了一聲，「奶奶，我們走了！」

　　安母揮了揮手。

　　「到了打電話！」

　　全全轉回頭，王莉莉跟在他旁邊，兩個人並肩走出衚衕，陽光把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

　　全全回部隊之後，王莉莉的餛飩店很快就開起來了。

　　鋪面不大，兩張桌子，一個竈台，門頭上掛著一塊她自己寫的招牌。

　　「莉莉餛飩」。

　　字跡圓滾滾的。

　　全全休假的時候，會去店裡幫忙。

　　他穿著圍裙站在竈台前面，把餛飩下進鍋裡，用漏勺攪兩下，浮起來就撈，動作很熟練。

　　王莉莉坐在櫃檯後面收錢，有幾個顧客問。

　　「你男人？」

　　王莉莉每次都甜甜一笑說。

　　「嗯，我老公。」

　　有顧客附和誇道。

　　「一看你們兩口子就有夫妻相！」

　　「你老公看著挺壯的。」

　　王莉莉很驕傲。

　　「他當兵的。」

　　顧客點了點頭，沒有再問。

　　全全端著一碗餛飩放到顧客面前，轉身回到竈台後面，繼續舀下一鍋。

　　王莉莉把零錢放進抽屜裡，像是已經習慣了那種被問起時脫口而出的語氣。

　　半年後，王莉莉的餛飩店生意穩定了，她的體重也穩定上漲了。

　　要說王莉莉是怎麼發現的呢？

　　其實還多虧了林素素。

　　婆婆從京都給寄來一堆好看衣服。

　　王莉莉期待的拿出婆婆寄來的新衣服，試了一下，拉鏈拉不上了。

　　她站在鏡子前面，看著自己圓了一圈的腰，捏了捏，又捏了捏。

　　穿不上啊！！！

　　王莉莉脫下來，疊好放回櫃子裡，坐在床邊嘆氣。

　　全全從外面回來，看見她那副模樣。

　　「怎麼了？」

　　王莉莉撅著嘴懊惱的不得了。

　　「我又胖了。」

　　全全走過來，單手把她從床上撈起來，王莉莉整個人被抱離了地面嚇了一大跳。

　　「你幹嘛！」

　　全全抱著她轉了一圈。

　　「你哪裡胖了？」

　　王莉莉摟緊全全的脖子生怕摔下來。

　　「你放我下來。」

　　全全沒放，一邊繼續哄道。

　　「你一點都不胖。」

　　他把王莉莉放在床上，低頭看著她。

　　「你是我媳婦兒，胖瘦我都喜歡。」

　　王莉莉躺在床上，看著天花闆忍不住又問。

　　「那你說我是不是比以前胖了？」

　　全全想了想，誠實的點頭。

　　「是胖了一點。」

　　王莉莉瞪了他一眼，全全趕緊說。

　　「但是好看。」

　　王莉莉坐起來，「你剛才還說我沒胖。」

　　全全趕緊解釋。

　　「我說的是沒變樣。」

　　「你剛才說的是一點！！！」

　　全全不說話了。

　　王莉莉看著他，過了一會兒自己笑了。

　　「那今天晚飯不做了，出去少吃點。」

　　全全乖乖點頭。

　　「行。」

　　王莉莉站起來，把那幾件拉不上的衣服疊好放回櫃子裡。

　　「明天我再試試能不能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