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全拍拍辰辰的肩膀。

　　「行了，任務完成了。今天二哥給你放假。」

　　辰辰瞪眼睛搖頭搖的像撥浪鼓。

　　「放假？不行！我得親眼看著。」

　　全全說。

　　「大丫姐那麼大的人了，不用你看。再說了，周哥不是那種人。」

　　辰辰撇撇嘴不信。

　　「你怎麼知道？」

　　全全說。

　　「我跟他一個連隊兩年了，我還能不知道？」

　　辰辰還想說什麼，全全把早飯遞給他。

　　「吃吧，別涼了。」

　　辰辰接過飯盒，打開一看，蔥花餅和豆漿，還熱乎著。

　　「哥，你吃了嗎？」

　　「吃了。你快吃吧。」

　　辰辰咬了一口蔥花餅，一邊還沒忘記八卦。

　　「哥，周哥平時在部隊跟你提不提大丫姐？他花心不？你們這裡有沒有女兵？」

　　全全在他對面坐下。

　　「你小孩家家操心的還不少，他在部隊不亂來，也沒聽說他有什麼亂七八糟的事。」

　　辰辰點點頭放心了一點。

　　「那就行。」

　　辰辰又咬了一口。

　　「但姑父說了，讓我盯著點。」

　　全全笑了。

　　「行了，你今天跟著我，我帶你去轉轉。」

　　辰辰眼睛亮了。

　　「去哪兒？」

　　全全想了想。

　　「帶你去訓練場看看，讓你見識見識什麼是真正的部隊。」

　　辰辰高興壞了。

　　「行！」

　　他也顧不上吃了，把飯盒一放。

　　「走吧！」

　　全全拿起飯盒塞回他手裡。

　　「吃完再走。」

　　辰辰隻好又拿起來，三口兩口把蔥花餅塞進嘴裡，又一口氣喝光了豆漿，抹了抹嘴。

　　「走！」

　　周遠舟帶著大丫走到營區後面，穿過一片小樹林，眼前豁然開朗。

　　是一個小山坡，坡上長滿了青草，野花開得正艷，紅的白的黃的，星星點點，像撒了一地的碎寶石。

　　站在山坡上，可以看見整個營區，遠處的操場，遠處的營房，遠處的哨兵，都看得清清楚楚。

　　晨風吹過來，帶著青草的味兒，混著野花的香，醉人心脾。

　　大丫站在山坡上，深深吸了一口氣。

　　「真好看。」

　　周遠舟站在她旁邊也深吸了口氣。

　　「我訓練累了，就來這兒坐坐。」

　　大丫轉過頭看著他問道。

　　「一個人？」

　　周遠舟點頭。

　　「嗯。」

　　「想什麼？」

　　周遠舟看著她。

　　「想你。」

　　大丫低下頭，臉紅了。

　　「油嘴滑舌！」

　　周遠舟看著她，風吹起她的頭髮，她伸手攏了攏。

　　周遠舟想伸手幫他，又把手放回去了。

　　大丫感覺到了什麼，擡起頭，看著他。

　　兩個人在晨風裡對視著，誰也沒說話，但眼睛裡都有話。

　　周遠舟輕輕說。

　　「安嘉禾，我想你。」

　　大丫低下頭。

　　「我知道。」

　　「很想。」

　　大丫擡起頭，眼眶紅了。

　　「我也想你。」

　　周遠舟伸出手，這次沒有猶豫，握住了她的手。

　　大丫的手涼涼的，他的手暖暖的，把她的手整個包住了。

　　她沒掙開，手指動了動，扣住了他的手。

　　兩個人十指相扣，站在山坡上，晨風吹過來，把他們的頭髮吹亂了。

　　遠處傳來口號聲，洪亮有力。

　　大丫靠在他肩膀上，閉上眼睛。

　　周遠舟看著遠處的營房，陽光照在他臉上，他笑了。

　　山坡下的訓練場，辰辰跟在全全身後，看著那些穿迷彩服的士兵在障礙場上飛奔，翻高牆、過雲梯、爬鐵絲網，動作行雲流水。

　　辰辰看得目瞪口呆。

　　「哥，你們平時就練這個？」

　　全全點頭。

　　「嗯。」

　　辰辰咽了咽口水。

　　「難不難？」

　　「不難，練多了就會。」

　　辰辰眼睛跟著一個士兵跑完全程，那個士兵翻了最後一道高牆，衝過終點線，趴在地上大口大口喘氣。

　　辰辰看了全全一眼，問道。

　　「哥，你也這樣練？」

　　全全點頭，一臉自豪。

　　「對。」

　　辰辰豎起大拇指。

　　「哥，你是這個。」

　　全全笑了，帶著他繼續往前走。

　　走到靶場，有人在打靶，槍聲清脆，呯呯呯。

　　辰辰捂住耳朵，又好奇地從指縫裡往外看，靶壕裡有人在報靶，聲音洪亮，中靶了，十環。

　　辰辰興奮了。

　　「哥，我能打一槍嗎？」

　　全全搖頭。

　　「不能。」

　　辰辰癟嘴。

　　「為什麼？」

　　全全說，

　　「槍不是玩具。」

　　辰辰不說話了，眼睛還是盯著那些槍，像小孩看見了糖。

　　訓練場逛了個遍，全全帶著辰辰往回走。

　　辰辰一邊走一邊嘆氣。

　　「哥，你說我姐這會兒跟周哥在幹嘛？」

　　全全無奈。

　　「不知道。」

　　辰辰想了想，突然壓低聲音。

　　「不會在親嘴吧？！」

　　全全氣笑了，擡手給他一個腦瓜崩。

　　「你腦子裡想什麼呢？」

　　辰辰一臉委屈，

　　「我看電視上都是這麼演的。」

　　全全又拍了一下他的後腦勺。

　　「少看那些亂七八糟的。」

　　辰辰揉著後腦勺，不敢說了。

　　走到招待所樓下，辰辰忽然停下來。

　　「哥，我還是不放心。」

　　全全看著他。

　　「你又不放心什麼？」

　　辰辰想了想，把姑父的話說出來。

　　「姑父說大丫姐太單純，怕她不會保護自己。」

　　全全看著他，忽然覺得這個弟弟雖然平時不著調，關鍵時刻還挺靠得住的。

　　「你放心，周哥是好人。」

　　「你怎麼確定？」

　　「在部隊，人品不好混不下去。」

　　辰辰想了想覺得有道理。

　　「那行吧。」

　　他又說。

　　「但姑父那邊我得有個交代。」

　　全全笑了。

　　「你就說，你把你姐保護得好好的，周哥沒動她一根手指頭。」

　　辰辰滿意了。

　　「這還差不多。」

　　山坡上，大丫和周遠舟還坐在那兒。

　　太陽升高了，陽光暖洋洋的，照在身上很舒服。

　　大丫靠在他肩膀上，手指勾著他胸前的紐扣，轉著玩。

　　周遠舟看著遠處，手指纏著她的發梢，也轉著玩。

　　兩個人誰也沒說話，但都很踏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