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漢代的和田玉，我讓安安幫忙挑的。」

　　秦溪愣住了。

　　「漢代的？」

　　康康點頭。

　　「安安說這是真品，年份沒問題，品相也好。」

　　秦溪看著那枚古玉，漢代，兩千年前的東西，她擡起頭聲音有點抖。

　　「這個太貴重了，我不能收。」

　　康康看著她。

　　「我準備了很久，你不要我就扔了。」

　　秦溪被他這句話噎住了。

　　她知道他不是在威脅，他是真的做得出這種事。

　　她咬了咬嘴唇，紅著臉說道。

　　「那就麻煩你幫我戴上。」

　　康康從盒子裡取出那枚玉，繞到她身後。

　　他的手指碰到她後頸的皮膚，微涼的觸感讓秦溪縮了一下脖子康康的手頓了一下，繼續把紅繩系好，打了個結。

　　「好了。」

　　秦溪低頭看著胸前那枚玉，溫潤的光澤在燈光下流轉。

　　她伸手摸了摸，嘴角彎了彎。

　　「好看嗎？」

　　「好看。」

　　秦溪笑了。

　　「我問的是我。」

　　康康看著她。

　　「你比玉好看。」

　　兩個人相視一笑。

　　這一幕被陳悅看見了。

　　她端著果汁在大廳裡轉，轉到角落的時候，正好看見康康站在秦溪身後給她系什麼東西。

　　兩個人的頭挨得很近，秦溪低著頭臉上帶著笑，康康低著頭認真地繫繩子，他擡起頭看了秦溪一眼，那個眼神溫柔得不像他。

　　陳悅手裡的果汁杯握緊了。

　　她轉身走回大廳，眼睛在人群裡掃了一圈，找到了趙蘭芝。

　　趙蘭芝正跟林素素說話，手裡拿著餐巾紙擦手。

　　陳悅走過去挽住趙蘭芝的胳膊，聲音好像故意壓低，但其實周圍人都能聽見。

　　「舅媽，我剛才看見表姐跟那個安仁躲在角落，安仁還送了她一塊玉，還幫她戴上了，兩個人在那兒摟摟抱抱的。」

　　大廳裡安靜了一瞬。

　　趙蘭芝臉上的笑容沒有變，她看了陳悅一眼，語氣很平靜。

　　「你確定看清楚是摟摟抱抱了？還是隻是說幾句話？溪溪現在虛歲十八了，我們都相信她不會做出格的事。」

　　陳悅愣住了，她沒想到趙蘭芝會是這個反應。

　　趙蘭芝拍了拍她的手，臉上掛著冷淡的微笑。

　　「去吃東西吧，你晚上都沒怎麼吃。」

　　陳悅張了張嘴還想說什麼，趙蘭芝已經轉過頭繼續跟林素素說話了。

　　林素素端起酒杯抿了一口，什麼都沒說，嘴角的笑意沒減半分。

　　安紅英在旁邊聽見了，看了陳悅一眼，也笑了笑什麼都沒說。

　　陳悅站在那裡臉一陣紅一陣白。

　　她原本以為大人們會生氣，會斥責秦溪，至少也會讓秦溪收斂一點。

　　可她們不但不生氣，好像早就知道什麼似的。

　　陳悅咬著嘴唇轉身走了。

　　這一幕秦遠征也看到了。

　　他端著酒杯跟安青山碰了一下，目光不經意地往女兒那邊看了一眼，又收回來。

　　「青山，你們家康康，今年多大了？」

　　安青山說。

　　「也十七了，比溪溪小兩個月。」

　　秦遠征點了點頭，把酒杯放在桌上，看著安青山。

　　「青山，咱們明人不說暗話。孩子們的事，你什麼態度？」

　　安青山沒想到他問得這麼直接，頓了一下。

　　「孩子還小，我不幹涉。隻要他們好，我沒意見。」

　　秦遠征點了點頭，端起酒杯又跟他碰了一下，

　　「我也是這個態度。」

　　兩個人相視一笑，舉起酒杯一飲而盡。

　　秦老在角落裡聽著這一切，捋著鬍子笑了。

　　張振邦坐在他旁邊也聽見了，兩個老頭對視一眼，秦老先開了口。

　　「老張，你孫子我徒弟看上我孫女了，你這個當爺爺的得表個態。」

　　張振邦說。

　　「我什麼態？我早就表態了。倒是你，你孫女把我孫子拿捏得死死的，你也不管管？」

　　秦老哼了一聲。

　　「我管什麼？我巴不得呢。」

　　兩個老頭哈哈大笑。

　　周圍的人投來好奇的目光，他們也不在意，笑得旁若無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