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0章 安青山找人暴打邵鐵成
邵鐵成和邵狗蛋在公安局蹲了半個月。
這半個月裡,邵鐵成從最初的囂張跋扈變成了後來的灰頭土臉。
民警把事情的來龍去脈查了個清清楚楚。
邵狗蛋欺負工友、仗勢欺人是事實,邵鐵成敲詐勒索也是事實。
雖然夠不上判刑,但拘留十五天、罰款五百,一樣不少。
邵鐵成父子出來那天,劉桂蘭去接的他們。
看到這爺倆鬍子拉碴、眼窩深陷的樣子,劉桂蘭撇了撇嘴。
「知道厲害了吧?還鬧不鬧了?」
邵鐵成瞪了她一眼,沒說話,低著頭往家走。
邵狗蛋跟在後面,也是一副蔫頭耷腦的模樣,半個月的拘留讓他瘦了一圈,臉上的傷倒是好了,但眼睛裡那股子戾氣還在。
回到家,邵鐵成坐在院子裡,抽了一根又一根煙。
他心裡憋著一股火,但不知道該往哪兒發。
找安青山算賬?他不敢了。
公安局的人都說了,再鬧就按尋釁滋事判刑。
他一個種地的,鬥不過安青山。
可他咽不下這口氣。
劉桂蘭在旁邊絮絮叨叨。
「我早就說了,安青山不是好惹的,你非要去。這下好了,錢沒要到,還蹲了半個月,丟人不丟人?」
邵鐵成把煙頭往地上一扔。
「你少說兩句行不行?」
劉桂蘭撇撇嘴,不說話了,但眼睛裡的幸災樂禍藏都藏不住。
邵鐵成在院子裡坐了一下午,天黑的時候,他站起來,拍了拍身上的土,進屋了。
他沒注意到,村口停著一輛麵包車,車裡坐著幾個人,正往他家的方向看。
安青山沒打算就這麼算了。
邵鐵成敲詐他的時候,他沒動手,不是因為怕,是因為不值得。
但現在邵鐵成從公安局出來了,該算的賬,得算一算了。
不是為了他自己,是為了他姐。
安紅英被邵鐵成害了整個青春,被那個畜生兒子傷透了心。
他當弟弟的,不能替姐報仇,至少得出出氣。
安青山找了幾個以前跟著他混的兄弟,都是寨子村和周邊村子裡或者鎮上的,後來他去了京都,聯繫少了,但情分還在。
一個電話打過去,幾個人二話沒說就來了。
「山哥,你說吧,收拾誰?」
說話的是麻子。
安青山把邵鐵成的事說了,大壯聽完,一拍桌子。
「這人我聽說過,邵家莊的無賴,早該收拾了。山哥,你放心,這事交給我們。」
安青山搖搖頭。
「不用打太狠,嚇唬嚇唬就行。讓他知道,不是誰都能惹的。」
麻子點點頭。
「明白。」
那天晚上,邵鐵成從村口小賣部買了包煙,往回走。
走到村東頭那段沒有路燈的路上,忽然從後面竄出幾個人,一個麻袋套在他頭上,緊接著就是一頓拳打腳踢。
邵鐵成被打得嗷嗷直叫,抱著頭蜷在地上,嘴裡喊著。
「誰?誰打我?」
沒人回答他。拳頭和腳雨點一樣落下來,邵鐵成隻覺得渾身上下沒有一個地方不疼的。
他聽見一個聲音說。
「這是替安青山打的。」
另一個聲音說。
「這是替安紅英打的。」
又有一個聲音說。
「這是替你自己積德打的。」
邵鐵成心裡明白了,是安青山的人。
他想喊,想求饒,但嘴被人捂住了,隻能發出嗚嗚的聲音。
打了一會兒,那幾個人停了。
麻子蹲下來,掀開麻袋,看著鼻青臉腫的邵鐵成,冷冷說道。
「邵鐵成,這次是輕的。下次再敢找安家的麻煩,就不是打一頓這麼簡單了。你信不信,我們能讓你在邵家莊待不下去?」
邵鐵成渾身都在抖,嘴裡含著血。
「不敢了,不敢了,我再也不敢了。」
麻子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灰。
「記住你說的話。」
幾個人轉身走了,消失在夜色裡。
邵鐵成躺在地上,半天爬不起來。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慢慢爬起來,一瘸一拐的往家走。
到家的時候,劉桂蘭看見他這副模樣,嚇了一跳。
「你這是怎麼了?讓人打了?」
邵鐵成沒說話,進了屋,把門關上,躺在床上,渾身疼得直哼哼。
劉桂蘭在外面拍門。
「鐵成,你說話啊,誰打的?」
邵鐵成悶聲說,「別問了,沒誰。」
劉桂蘭站在門口,忽然明白了什麼,臉色變了幾變,沒再問了。
從那以後,邵鐵成徹底老實了。
他再也沒去過寨子村,再也沒提過安青山三個字。
有人在他面前提起,他就擺擺手,臉色發白。
「別說了,別說了。」
邵狗蛋也跟著老實了,不敢再鬧。
安紅英的事,他一個字都不敢提了。
……
安青山這邊的日子,照常過。
礦上的生產越來越順,金礦的產量逐月攀升,安青山和林素素的名字在縣裡、市裡越來越響。
來拜訪的人多了,來求合作的人多了,來攀關係的人也多了。安青山應酬不過來,林素素也跟著忙。
好在孩子們都大了,不用怎麼操心,安母身體也硬朗,能幫著照看家裡。
這天,林素素帶安母去縣城買東西。
安母說想扯幾塊布做身粗布衣裳,在村裡住著她穿著兒媳婦在京都給買的衣服總顯得格格不入。
林素素就開著車帶她去了。
辰辰放假在家,今天不用補課沒人管,撒了歡的在村裡跑。
安青山一個人在礦上,辦公室裡堆了一堆報表要審批,忙得連午飯都沒顧上吃。
王雪是礦上幫忙做飯的後勤,三十齣頭,男人死了兩年了,一個人帶著個閨女過活。
她長得不醜,圓臉盤,大眼睛,皮膚白凈,在村裡算是一朵花了。
平時在食堂幹活,系著圍裙,戴著帽子,看著就是個普普通通的農村婦女。
可今天,她不普通了。
她換了一身新衣裳,一件碎花的的確良襯衫,緊繃繃的裹在身上,領口開得很低,隱隱約約能看見裡面的白。
襯衫紮在褲腰裡,顯得腰身細細的,屁股圓滾滾的。
她還穿了一條黑色的的確良褲子,褲線燙得筆直,腳上是一雙半高跟的皮鞋,擦得鋥亮。
頭髮也洗過了,梳得油光發亮,還別了一個粉紅色的發卡,風一吹,香氣能飄出老遠。
臉上擦了厚厚的粉,白得跟牆皮似的,嘴唇上塗了鮮艷的口紅,紅得紮眼。
她還噴了香水,那種廉價的花露水的味道,濃得嗆人。
王雪手裡提著一個保溫桶,踩著碎步,扭著腰,一搖一擺的往安青山的辦公室走。
那腰扭的像是裝了彈簧,每走一步都刻意把屁股往一邊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