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沈家待了好一會兒，顧悅看著窗外漸漸西斜的太陽，心裡漸漸有些著急。

　　她出來的時候可沒跟外公外婆講，要是他們知道她出來的原因，估計要念叨了。

　　她猶豫著開口：「章阿姨，真的太感謝你招待我了，我得回去了，還要開車，就不再多打擾了。」

　　章黎正忙著給顧悅削蘋果，聞言立刻擺手，想要挽留。

　　「急什麼呀曉悅？再坐會兒，晚飯馬上就好了，就在這兒吃，吃完讓行知送你回去，也不用你開車，多方便。」

　　她說著，就拉住顧悅的手，滿眼的不舍。

　　顧悅連忙擺手推辭，臉上帶著幾分為難。

　　「不了阿姨，我外公外婆隻以為我是出來辦點事，要是不回去陪他們吃晚飯，他們該擔心了。」

　　說完，她下意識地看向沈行知，眼神裡滿是求助。

　　沈行知見狀，立刻走上前，對著章黎溫聲說道：

　　「媽，就讓曉悅回去吧，外公外婆那邊確實需要她陪著，而且她還要開車，晚了不安全。」

　　章黎看著兒子護著顧悅的模樣，無奈地看向顧悅。

　　「那阿姨就不留你了，路上一定要慢點開，注意安全，到家了給阿姨發個消息報平安。」

　　顧悅連忙點頭。

　　「我知道了，章阿姨，到家一定給你報平安。」

　　又和沈父道了別，隨後便跟著沈行知往院門外走去。

　　沈行知一路把她送到車旁，緊緊攥著顧悅的手，捨不得鬆開。

　　顧悅看著他這副模樣，忍不住笑了。

　　她還沒見過沈行知這般粘人。

　　她輕輕撥開他的手，故作無奈地說道：

　　「好了，我該走了，再不走外公外婆該急了。」

　　說完，便拉開車門，坐進了駕駛座。

　　等她坐好，緩緩拉下車窗，對著車外的沈行知揮了揮手。

　　沈行知俯身湊近車窗，眼底帶著幾分哀怨，語氣委屈巴巴：

　　「女朋友就這樣棄我而去，真令人傷心。」

　　顧悅被他逗得笑出了聲，對著他擺了擺手。

　　沈行知站在原地，一直看著顧悅的車漸漸遠去，才緩緩收回目光。

　　顧悅開車到家時，外公正坐在客廳擇菜，外婆在廚房忙活。

　　聽到開門聲，兩人同時看了過來。

　　「回來了？外面冷不冷？快坐下來歇會兒，喝杯熱水。」

　　外婆擦了擦手上的水珠，走到客廳問道。

　　顧悅笑著搖了搖頭：「不冷。」

　　說著，便挽起袖子，加入了忙活的隊伍。

　　除夕這天，天剛蒙蒙亮，顧悅就自覺醒了過來。

　　窗外已經有零星的鞭炮聲，年味愈發濃郁。

　　她洗漱完畢，就主動去幫外公外婆忙活。

　　搬來凳子，和外公一起貼春聯、掛福字。

　　這邊忙完後，她又鑽進廚房，幫著外婆一起準備年夜飯。

　　中午時分，沒想到顧華勝拎著水果和糕點上門了。

　　說是來幫忙，可屋裡的活兒基本都打理得差不多了。

　　他站在廚房門口，看著忙碌的兩人，手足無措地轉了幾圈。

　　剛想伸手幫忙擇菜，就被外婆笑著攔住：

　　「不用你忙活，你坐著歇會兒就好，我們這兒都快弄完了。」

　　顧華勝隻好訕訕地走進客廳，靜靜看著外公伏案寫春聯。

　　沉默坐了好一會兒，他像是終於鼓起了勇氣，輕聲開口：

　　「爸，媽，明天大年初一，你們也一起到顧家那邊坐坐吧，人多也熱鬧。」

　　外公手裡的筆頓了頓，擡起頭，笑容依舊溫和：

　　「我們就不去了，年紀大了，懶得動彈，也怕給你們添亂。讓曉悅過去就行，她代表我們。」

　　顧華勝張了張嘴，還想說什麼，最終還是輕輕點了點頭，沒再勉強。

　　他心裡清楚，到顧家過年這件事，終究是強求不得。

　　就這麼閑坐了幾個小時，轉眼到了下午四點多。

　　顧華勝站起身，理了理衣服：

　　「爸媽、曉悅，我就先回去了，家裡還有事要忙活。」

　　臨走前，他走到顧悅身邊，輕輕叮囑：

　　「明天大年初一，早點回去，你奶奶很想你。」

　　顧悅擡頭看了看他，點了點頭。

　　顧華勝「嗯」了一聲，沒有再多說，轉身離開了。

　　看著他略顯落寞的背影，顧悅心裡輕輕嘆了口氣。

　　第一年的除夕的事，還歷歷在目，外公外婆說什麼也不會再去了。

　　顧華勝走後，屋內的氣氛倒是沒什麼改變。

　　外婆忙著炒菜，顧悅在一旁打下手，外公則擺好碗筷，等著年夜飯上桌。

　　不多時，一道道熱氣騰騰的菜端了上來。

　　三人圍坐在餐桌旁，昏黃的燈光照亮了三人的笑臉。

　　沒有複雜的儀式，隻有簡單的陪伴，你一言我一語，聊著家常。

　　吃完年夜飯，顧悅主動收拾碗筷。

　　夜漸漸深了，窗外的煙花漸漸稀疏，屋裡的燈光依舊溫暖。

　　不知不覺，鐘聲敲響，新年如期而至。

　　大年初一一早，顧悅是第一個起床的。

　　她換上新衣，收拾妥當後，輕手輕腳走到外公外婆的房間門口。

　　在門口輕輕敲了敲，等裡面傳來聲音，她才眉眼彎彎地進去。

　　一進門，她就聲音甜甜地給兩位老人拜年：

　　「外公，外婆，新年快樂，祝你們身體健康，萬事如意！」

　　聽到她的祝福，外公外婆臉上立刻笑開了花。

　　他們連聲應著，隨後把早已備好的紅包塞到她手裡。

　　「曉悅，新年快樂，這是壓歲錢。祝我們曉悅在新的一年平平安安，天天開心。」

　　外公也笑著補充：「是啊，我們曉悅又大了一歲，新的一年要好好照顧自己。」

　　顧悅開心得接過紅包，都是美好的祝福。

　　等離開房間後，她徑直去了廚房，燒水、煮湯圓、蒸年糕，動作麻利。

　　等外公外婆收拾好出來的時候，新年的第一餐已經端上桌。

　　甜香軟糯，滿是新年的喜氣。

　　三人開開心心吃過早飯，顧悅也該動身去顧家了。

　　外公外婆叮囑道：「到了那邊，記得替我們跟你奶奶拜個年。」

　　顧悅點了點頭。

　　外公外婆學生多，今天想來也會很忙。

　　她幫忙擺好招待客人的水果和糖果，又坐了片刻，才拿起包，跟外公外婆道別，匆匆往顧家趕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