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8章 大年初一宜試探
顧悠捕捉到林默母親投來的目光。
那眼神裡的打量,讓她瞬間有些小得意。
看來,自己的乖巧模樣,果然很討林默媽媽的喜歡。
這一點,她可比顧悅強多了。
她沒有再纏著林默問東問西,反而眼珠一轉,起身換了個位置,坐在了林默母親和顧悅中間。
林默母親見顧悠主動湊過來陪自己,心裡更是歡喜。
暗自覺得這孩子懂事又貼心,知道自己沒人說話,還特意過來陪著,比顧悅強多了。
她看向顧悠的目光,又多了幾分滿意。
顧悠坐在中間,感受著林默母親的偏愛,隨即心上一計。
她要借著這個機會,讓林默母親徹底討厭顧悅。
這樣一來,林默自然也會漸漸疏遠顧悅,而自己,就能順理成章地靠近林默了。
主意一定,她便故意拉過林默母親的手,語氣親昵地開口:
「阿姨,我跟您說,我姐她啊,從小到大就是學習好,我怎麼趕都趕不上,我就是不如她。」
她說著,還朝顧悅瞥了一眼,眼底藏著幾分挑釁。
見林默母親聽得認真,顧悠又繼續說道:
「您看我,學習就是不如我姐好,最後也隻能上個職業中專。不過幸好,我選了自己喜歡的專業,現在也有了明確的職業方向,以後也能憑自己的本事立足。」
「不像我姐,就隻會讀書,也不知道以後踏入社會,能不能適應。」
她刻意擡高自己,貶低顧悅。
把自己塑造成一個懂事、有規劃的姑娘,而把顧悅刻畫成一個隻會死讀書的書獃子。
客廳本來就不大,兩人說話的聲音雖不算大,但隻要仔細聽,就能聽得一清二楚。
顧悅自然也聽到了顧悠的話,可她既沒有生氣,也沒有辯解。
在她看來,顧悠說的這些,根本無關緊要。
她是什麼樣的人,不需要向任何人證明,更沒必要和顧悠爭一時口舌之快。
而林默母親,聽完顧悠的話,心裡的天平徹底倒向了顧悠。
她暗自慶幸,還好自己沒有看錯。
顧悅果然如自己所想,隻會死讀書,性子又冷淡,根本不適合自家兒子。
反觀顧悠,懂事貼心、有規劃,還這麼會來事,簡直是完美的兒媳婦人選。
她越想越滿意,忽然擡眼,朝著顧悅的方向問了一嘴:
「聽說顧小姐在京大讀書?這麼有出息,畢業後還會回江城來嗎?」
她來顧家這麼久,還沒和顧悅正經說過一句話。
眼下旁邊有顧悠,正好叫顧悅過來聊兩句,也好親自證實一下。
聲音落下,顧悅緩緩轉過頭來。
沈行知心裡一緊,下意識地握緊了顧悅的手。
顧悠則嘴角上揚,眼底滿是得意,等著顧悅回應。
顧悅神色溫和,和聲回應道:
「還沒定呢,要看畢業時的就業情況,到時候再決定。」
她本就沒打算和對方深交,回答得含糊又客氣。
可這話落在林默母親耳朵裡,反倒正好應了顧悠剛才那番話。
果然是隻顧讀書、沒什麼規劃的性子。
她心裡更篤定了幾分,又接著問了顧悅幾個問題,語氣裡帶著幾分審視。
顧悅始終不急不躁,語氣平淡,都輕巧地應付過去。
一旁的沈行知看著顧悅被這般盤問,實在看不下去,直接開口護著:
「阿姨,曉悅是京大的學生,眼界不一樣,做決定自然也更穩妥長遠,不是一般人能隨便評判的。」
他語氣直接,毫不掩飾對顧悅的維護。
原本沒太留意這邊的章黎,一聽兒子開口,心瞬間提了起來。
她生怕沈行知性子太直,把話說得太沖。
當即端起桌上的果盤,快步走了過來,笑著打斷。
「哎呀,大家別光顧著說話,快吃點水果,剛洗好的,甜得很。」
她一邊將果盤放下,一邊不動聲色地岔開話題。
這臭小子,一提到顧悅就急,說話就不能委婉些,藏一藏心思嗎?
林默母子在顧家已經坐了許久,該聊的也都聊得差不多了,再留下來反倒顯得失禮。
林默看了眼時間,便主動起身告辭。
林默母親也跟著起身,笑著說了幾句客氣話。
隨後,林默便扶著母親,和眾人道別後,轉身離開了顧家。
母子二人一走,客廳裡便隻剩下沈、顧兩家人。
顧華勝看向沈起元,笑著上前一步:
「老沈,都到飯點了,說什麼也得留下來吃頓便飯,咱們哥倆也好久沒好好喝兩杯了。」
沈起元和顧華勝本就關係鐵,平日裡也沒那麼多虛禮計較,聞言便笑著應下。
沒了外人打擾,沈行知終於得以湊到顧悅身邊,低聲問道:
「剛才林默媽媽問你的時候,沒委屈吧?」
他剛才礙於場合沒好發作,此刻終於能好好跟顧悅說說話。
顧悅剛要開口回應,好死不死的,顧悠卻湊了過來。
她臉上沒了剛才的乖巧模樣,露出了本來的性子,直接插入了兩人的對話:
「姐,我問你個事,你剛才在院子裡,是不是一直在等沈大哥他們啊?」
不等顧悅回答,她又自顧自地往下說:
「我剛才可是都看見了,你在院子裡走來走去的,神色都有些急。剛才林默哥來的時候,你對他多冷淡啊,轉頭看到沈大哥他們,眼睛都亮了,沒想到我姐這麼惦記沈家人呢。」
顧悠顯然是想套出顧悅的話,看她和沈行知之間是不是真的有不一樣的關係。
顧悅心裡清楚,顧悠這是故意找茬,若是不找個說得過去的理由,她必定會糾纏不休。
沈行知剛要開口替顧悅解圍,卻被顧悅輕輕扯了扯。
顧悅定了定神,找了個合適的借口:
「你想多了,我不是在等他們。外公外婆特意叮囑我,讓我替他們給沈叔叔和章阿姨拜年,我怕他們來了我沒及時迎上去,顯得失禮,所以才在院子裡多待了會兒。」
顧悠聽完,顯然不相信。
她眉頭一挑,戲謔地說:
「是嗎?可我怎麼看你那樣子,一點都不像是怕失禮,倒像是急著盼著他們來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