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13章 鑰匙!
「哈哈哈!」
「哈哈哈哈!」
四個北蠻人說著,竟然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
他們似乎已經預見了山峰裡三個人的悲慘下場!
就在這時,隻聽一聲「轟隆隆!」巨響,響徹天地!
四個人同時驚愕的回頭,隻見遠處的滄溟山脈,赫然漫天的煙塵衝天而起,形成一個巨大的灰色長條煙霾,久久不散。
原來,孟傾雪通關後地宮便陷入了自毀過程中!
滄溟山脈經過一天一夜的自毀,此刻,已經進入到了自毀的最後一步,整個地宮的滄溟山赫然崩塌了接近一半!
四人目瞪口呆!
……
島上的很多人,也都看到了這一幕!
「快看!千蛇島中間,到底發生了什麼!前日大地顫了顫,昨日大地也顫了顫,今日大地沒顫,卻傳來一聲巨響,升起好大一片煙霾!」
「今年的千蛇島,實在太不尋常了!」
「快看!滄溟山脈,高度少了一半,莫非是滄溟山脈崩塌了!」
「誰知道怎麼回事!不過,可真嚇人啊!」
此刻,已經走到千蛇墟外的武鎮嶽和毒九幽,也一同回頭!
毒九幽低聲道:「老主人!看來地宮已經是徹底塌陷了!」
武鎮嶽點了點頭:「不錯,經過一日一夜的自毀,就連山脈都塌陷了!文乾宗手筆實在太大了,竟然掏空了整座山脈,修建地宮!」
兩個人感嘆了片刻,進入了千蛇墟!
……
與此同時,巨大溶洞裡。
此刻,已經有不少瘦的皮包骨的江湖人已經睜開了眼睛!
昨天下午的時候,溶洞頂部雖然再一次坍塌,又砸死了好多人!
但是沒死的人,經過一夜的休整,覺得又有了體力!
就在這時,忽然一聲巨響,響徹整個巨大溶洞!
就聽毒欣欣嘶吼:「啊啊啊!有完沒完啊!又來!」
「啊啊啊!直接把我砸死吧,活著太遭罪了!」
「好羨慕那些已經哏屁朝梁的!」
片刻後,所有人驚呼:「大地沒晃!大地沒晃!否極泰來!否極泰來!」
「嗚嗚嗚!太好了,老天有眼啊!終於大地不晃了!」
就在這時,一聲嘶吼聲響起,所有的人都投向潭水中間!
隻見潭水中,不斷氣泡湧現,一個巨大無比的黑色巨蟒緩緩浮出水面!
「啊啊啊!潭水裡怎麼來了一個黑色巨蟒啊!」
「是滄溟海蟒!是滄溟海蟒!」
「嗚嗚嗚,誰行行好,捅我一刀!」
「完了!怎麼把滄溟海蟒震出來了!咱們都要成為滄溟海蟒的口糧了!」
……
與此同時,在不周山的山頂。
一個鬚髮皆白的老者身穿一塵不染的白袍,正盤膝而坐,他面朝的方向,正是千蛇島。
他臉上沒有一絲皺紋,皮膚光潔,赫然是一副童顏,但周身散發出的氣息,卻十分恐怖!
在他的身後,同樣站著幾個身穿白袍的人,也都一動不動地望著千蛇島的方向,氣息同樣深不可測。
就在這時,一個站在老者身後的男子,突然伸手指著遠處天際的那一道長長的煙霾。
「師尊!您看,千蛇島滄溟山脈的上空!」
「那煙霾……足以說明,有人闖過地宮了,地宮徹底毀滅!!」
盤膝而坐的童顏老者驀然睜開雙眼,十分淩厲的看向千蛇島的方向。
他緩緩站起身來,凝視片刻後,突然仰天大笑。
「哈哈哈哈!好!好啊!」
「我不周山,等了兩千年,歷經了無數代人,終於等到了這一天!」
「海市蜃樓的鑰匙,終於出現了!」
「哈哈哈!」
……
另一邊,九玄真人帶著幾個弟子,來到了一處臨海的山崖。
山崖下方,海浪拍打著山崖,一艘巨大的樓船正靜靜地停泊在山崖下!
船闆上,幾個負責執勤的弟子來回巡視。
九玄真人看準了甲闆的位置,縱身一躍,便輕飄飄地落在了大船之上。
他身後那幾個弟子見狀,也紛紛向下一躍,穩穩地站在了船上。
船上的弟子看見來人,連忙上前行禮:「見過掌門師尊!」
九玄真人擺了擺手,沒有多言,徑直走進了船艙,然後來到一個房間門口。
他整理了一下衣袍,推門而入。
房間裡,一個看起來不過二十歲上下的年輕道士正盤膝打坐。
這道士濃眉大眼,相貌堂堂,一副人畜無害的樣子!
九玄真人一進屋,便對著那年輕道士雙膝跪地,恭恭敬敬地磕了一個頭。
「弟子九玄,見過師尊。」
年輕道士連眼睛都沒睜,聲音平淡地傳了出來:「九玄,地宮闖得如何了?」
九玄真人臉上露出一絲苦笑:「回稟師尊,弟子無能,這一次隻闖過了二十關。不過……以後也不必再去闖了。」
年輕道士終於睜開了眼睛,那雙眸子裡閃過一絲興趣:「哦?為何?」
「因為……地宮昨日已經有人通關了。」
此話一出,年輕道士臉色驟變:「什麼?昨日有人通關!」
下一刻,那年輕道士身形一閃,已經出現在了船艙之外的甲闆上。
當他看到遠處千蛇島上空那衝天的煙霾時,先是一愣,隨即忍不住放聲大笑起來。
「好好好!真是天助我也!我九玄山,終於等到了鑰匙的出現!你那幾個師叔、師伯,也可以出關了!」
九玄真人跟了出來,滿臉不解地問道:「師尊,您說的鑰匙,究竟是何物?」
年輕道士轉過頭,看著他,一字一句地說道:
「自然是海市蜃樓的鑰匙!」
「哈哈哈哈!」
「當初我竟然看走了眼,還以為李晚棠是那個鑰匙!」
……
幾乎在同一時間,千蛇島附近一座不起眼的礁石島上。
四個氣質出塵的男子正圍坐在一起。
他們面前,是一塊被匕首切割得方方正正的石闆,石闆下生著火,石闆上則烤著各種海鮮,滋滋作響,香氣四溢。
四人各自拿著一個酒葫蘆,一邊喝酒,一邊談笑風生。
其中一個男子喝了一口酒,望著千蛇島的方向,開口道:「我代表方壺宗,在這裡盯著千蛇島,已經整整十年了。」
另一個男子也感嘆道:「是啊,我代表岱輿宗,也在這裡守了九年。」
第三個男子苦笑一聲:「小弟我來得最晚,代表員嶠宗,也待了八年了。」
最後那個男子呵呵一笑:「我最苦楚,我這是第十三次代表崇吾宗過來了。」
第一個男子舉起酒葫蘆,笑呵呵地說:「這麼些年,咱們四個倒是在這裡處出了感情,稱得上是兄弟了!」
第二個男子點頭:「誰說不是呢。原本方壺、岱輿、員嶠、崇吾,四大隱世宗門向來井水不犯河水,誰能想到,派出來的始終咱們四個!」
第三個男子道:「我看,不如咱們四人就在此結拜為異姓兄弟!就對著那千蛇島的滄溟峰,也算有個見證!」
第四個男子一拍大腿:「好主意!咱們這就結拜!」
說罷,四人齊齊跪了下來,面朝遠處滄溟山脈的方向。
「我,方壺宗,諶頊!」
「我,岱輿宗,楊瑋!」
「我,員嶠宗,步舉!」
「我,崇吾宗,孟頤!」
「我四人今日在滄溟山脈的見證下,正式……」
四人話還沒說完,就聽遠處傳來「轟隆」一聲巨響。
他們不約而同地擡頭看去,隻見遠處的滄溟山脈猛地塌陷下去,滾滾煙霾驟然升空!
四個人都看呆了。
第一個男子喃喃道:「滄溟山……真的塌了……」
第二個男子反應過來:「看來,宗門交給咱們的任務,算是完成了!」
第三個男子皺眉道:「那……咱們還結拜嗎?」
第一個男子猛地站起來:「還結拜個毛!滄溟山脈都塌了,也就意味著以後咱們再也不用來千蛇島了!以後咱們這輩子未必相逢了!諸位,我諶頊得趕緊回去復命!」
說完,他身形一晃,人已經跳上了一個小船。小船揚起風帆就離開了!
第二個男子也立刻起身:「兩位,我楊瑋也先行一步了!咱們有緣再會!」
第三個男子也急了:「哎,你們都走了!那我步舉也得立刻回宗門復命!」
最後一個男子哼了一聲:「哼!果然人心隔肚皮!剛張羅結拜,然後人就散了!我真是看走了眼!果然大宗門都人心涼薄!我孟頤也這就啟程回宗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