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14章 棋子!
與此同時,千蛇島一處偏僻的海域,一艘小船在海面上輕輕飄蕩。
船上坐著五六個白衣女子,人人都握著一根釣竿,安靜地垂釣。
這幾個女子,個個樣貌都稱得上絕色。
其中一個氣質冰冷的女子忽然手腕一抖,提起了釣竿。
一條巨大的海蛇被釣了上來,身形大小,和琵琶王蛇相差無多。正是滄溟海蛇。
那海蛇在半空中瘋狂扭動身體。
冷若冰霜的女子看也不看,手指一彈,一顆小小的石子破空而出,正中海蛇的頭部。
剛才還兇猛異常的滄溟海蛇,瞬間就沒了動靜,軟綿綿垂落下來。
旁邊一個年紀尚小的少女眼睛發亮:「大師姐,你真厲害!」
冷若冰霜的女子將海蛇收入一個特製的網兜,然後淡淡說道:「世人都以為,滄溟海蛇隻喜歡吃藍環章魚之類的毒物。」
「他們卻不知道,我崑崙特製的餌料,才是這些海蛇無法抗拒的東西。」
旁邊的少女收起釣竿,湊了過來:「大師姐,為什麼師尊要我們年年都來這裡,觀察千蛇島的滄溟山脈啊?」
冷若冰霜的女子望著遠方的千蛇島,開口道:「滄溟山脈之下,有一套巨大的機關陣法,據說是很久以前,一個叫文乾宗的人留下的。師父說過,隻要滄溟山一毀,那東西就會出現了!」
少女更好奇了:「那東西?是什麼東西啊,大師姐?」
冷若冰霜的女子一字一句道:「海市蜃樓的鑰匙。」
「我崑崙一脈隱世傳承兩千餘年,等的,就是這把鑰匙出現。」
這時,轟隆一聲巨響!
少女忽然伸手指著遠處,一臉錯愕!
「大……大師姐……你快看……滄溟山脈……真的……真的塌了!」
冷若冰霜的女子猛地擡頭,隻見遠方的山脈輪廓正在崩塌,滾滾的煙塵衝上天空。
她沉默了片刻。
「看來,這鑰匙終於是現世了。」
「啟航,我們這就回去,稟告師尊。」
……
同一片海域,隻是在不同的方向,還停著另一艘船。
船頭站著一個五六十歲的老者,一身道袍,鬚髮皆白,頗有幾分出塵之感。
此人,正是蓬丘島的掌門,李無極。
武天昊最想求見的人此刻並不在蓬丘島,而是在這千蛇島附近!
李無極的身後,還站著一個樣貌俊朗的年輕人。
年輕人望著李無極的背影,低聲道道:「師父,這麼多年過去,您的武功精進了不少。現在,您一定超越李晚棠成為天下第一了吧。」
李無極呵呵一笑,轉過身來:「天下第一,不過是個虛名罷了。你要記住,天外有天,人外有人。所謂的天下前十,都是世人好事,胡亂編排的。」
他看著自己的弟子,神色變得認真了些:「為師年紀大了,有些事情,也該提前交代給你了。」
年輕人立刻躬身:「師父,請講。」
李無極道:「這世間,共有八大隱世宗門。分別是,方壺、蓬丘、岱輿、員嶠、崑崙、崇吾、不周,以及九玄。」
年輕人聽得一愣:「師父,咱們蓬丘島和那九玄山,也算是隱世宗門嗎?世人不是都知道我們的存在嗎?」
李無極捋了捋鬍鬚,解釋道:「為師雖然是蓬丘島的掌門,但實際上,隻是蓬丘島外門的掌門。在咱們蓬丘島,還有一個內門。」
年輕人心裡一動,忽然想到了什麼!
「內門……就是在禁地裡?」
「不錯。」李無極點了點頭。
年輕人又問:「那師父,我們為什麼年年都要來這千蛇島?您也從來不上島,隻是在這裡看著。」
李無極的目光再次投向遠處:「我是奉了內門之命,前來觀察千蛇島的滄溟山。滄溟山若有變故,必須立刻回去稟告。」
年輕人恍然大悟。
就在這時,轟隆一聲響聲,年輕人瞪大眼睛:「師尊,您看!滄溟山脈……好像……好像徹底崩塌了!」
李無極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眼睛同樣露出一抹不可置信!
「好!好啊!」
「我們立刻回蓬丘島,稟告內門,鑰匙已經現身了!」
年輕人忽然想起了什麼,問道:「師父,我記得您之前提過,李晚棠也是一把鑰匙?」
李無極搖了搖頭:「她不是真正的鑰匙。現在出現的這個,才是真正的鑰匙。」
……
與此同時,在千蛇島以東更遠的海面上,有一葉小小的扁舟,隨著波浪起伏。
船上,坐著一男一女兩個人。
男子一身黑衣,頭上戴著一個鬥笠,帽檐壓得很低,完全看不清他的臉。
女子則著一身青衣,臉上也蒙著輕紗,同樣看不清容貌。
兩人都沒有說話,隻是靜靜地看著千蛇島的方向。
忽然,遠方的天際,一片巨大的煙霾升騰而起。
女子的聲音裡,帶著一絲壓抑不住的驚喜和激動。
「快看!滄溟山脈毀了,看來她已經通關了!」
「她終於出現了……她終於出現了……我就知道,她總有一天會出現的。」
男子「嗯」了一聲,隻是聲音有些滄桑。
女子聽出了他語氣裡的複雜,有些不解:「她出現了,你不應該高興嗎?」
男子的聲音沉了下去:「我不高興,我反倒……有些後悔。」
女子低聲道:「我不明白。」
男子嘆了一口氣:「有人下了一盤很大的棋。我原以為自己是觀棋之人,卻不知不覺,成了一枚棋子。而她,也因為我的執念,成了另一枚棋子。」
「棋子?」女子聲音帶著一絲狐疑!
「不錯,棋子。」
男子呵呵笑了兩聲,笑聲裡全是自嘲,「我的執念,讓我不知不覺走進了棋盤,成了棋子!還把她也帶進了棋盤裡。」
女子急了:「那可怎麼辦?我們現在就出去幫她!」
「無須。」
男子搖頭,「在下棋的人眼裡,我們是已經被吃掉的棋子,已經被清出棋盤了。他們以為我們已經死了,這才是我們現在唯一的機會。我們必須繼續躲在暗處。以後或許咱們可以成為掀翻棋盤的人!」
「那她呢?」女子的聲音裡滿是擔憂。
男子沉默了許久,才緩緩開口。
「讓她自己成長。」
「隻有她自己成長起來,即便一個小小的棋子,也能夠變成足以掀翻整個棋盤的炸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