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 章 眼皮跳
與此同時,孟家村。
孟大山家裡,趙桂蘭一臉愁容地揉著眼皮:「當家的,我這左眼皮子,怎麼跳了一大早上啊?」
孟大山也是一臉苦笑,皺起了眉頭:「你別說,我的右眼皮子也跳了一早上,就沒停過。」
趙桂蘭心頭一緊,滿臉擔憂的說道:「會不會是雪兒和瑤兒出事了?我這心裡頭,七上八下的,慌得很。」
孟大山聞言,眸子裡也滿是擔憂:「是啊,這眼皮子一跳,我的心也跟著哆嗦。」
他忽然想起了什麼,一拍腦門:「我聽說,眼皮子貼點紅紙,就不跳了。」
「真的?」趙桂蘭將信將疑。
「試試唄,反正也沒壞處。」
「好,那我找點小塊紅紙,貼一貼。」
趙桂蘭趕忙進屋,找到一小塊紅紙,小心翼翼地撕下兩塊指甲蓋大小的,用水沾濕了。
她自己左眼貼了一塊,又給孟大山右眼貼了一塊。
片刻後,孟大山眨了眨眼:「別說,貼上之後,好像是真管用了。」
趙桂蘭臉上也露出了一絲微笑:「呵呵,我還是管用,眼皮子一點都不跳了。」
「呵呵,雪兒瑤兒,一定不會有事的。明天晚上,兩個女兒就能回家了。」孟大山安慰道。
「對,她們兩個一定會平安大吉的。」趙桂蘭也跟著點頭。
孟大山道:「走,大舅哥估計也快來了!咱們起魚簍去。」
「好,起魚簍去。」
兩個人出了側門,正要往水塘邊去。
這時,村口的大路上,浩浩蕩蕩地來了一行人,動靜不小,正路過他們家門口。
隻見為首的一個男人大腹便便,油光滿面,走起路來,身上的肥肉一顫一顫。
他身後跟著一頂花轎,後面還烏泱泱地跟了十幾個家丁,個個看起來不好惹。
趙桂蘭皺眉:「這不是那個李員外嗎?他來咱們村幹嘛?」
孟大山哼了一聲,帶著幾分不屑:「這個李員外,最近在咱們攤子上,買了好幾條甲魚,說是要滋補身體。他親口說的,今日要納妾,聽說還是一個十三歲的丫頭。」
「興許納妾,是路過咱們村裡的!」
趙桂蘭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往地上啐了一口:「呸!李員外都得有五十多歲了吧,一個老不正經的東西,總想老牛吃嫩草,一點正經也沒有!」
孟大山嘆了一口氣:「聽人說,李員外其實才四十多歲,隻不過是被酒色掏空了身子,看起來像五十多歲的樣子。」
「那更不是個東西!也不知是誰家的孩子,竟然要被這個人渣摧殘。真是可憐啊!」趙桂蘭的眼裡滿是憤慨。
孟大山也跟著嘆道:「確實可憐,才多大的年紀,就要嫁給一個糟老頭子做妾,一輩子算是毀了。」
趙桂蘭越想越氣:「這個死胖子,怎麼老天爺不打一個雷劈死他!咱們的瑤兒,當初都差點毀在他手裡!」
「哎,老天不長眼啊,好人不長命,禍害活千年。」孟大山搖了搖頭。
趙桂蘭看著那花轎遠去,恨聲道:「也不知道這孩子的家人是誰,這麼混賬,為了區區一點彩禮錢,就把親閨女往火坑裡推!」
「哎,是啊,這孩子沒攤上好人家。算了,不說這些晦氣事,咱們還是起魚簍去吧。」
「嗯。起魚簍!」
趙桂蘭應了一聲:「等雪兒回來,我就把家底全交給雪兒。以後啊,咱們家就由閨女當家!」
……
另一邊,孟家老宅。
孟三海離家的這三天,劉美娟的日子愈發艱難。
家裡所有的重活,全都壓在了她一個人的身上。
偏偏孟老太還嫌她幹活時拉著個臉,給她的餅子,從一個變成了半個。
昨天傍晚,餓得頭暈眼花的劉美娟終於沒壓住火,破天荒地還了一句嘴,結果換來的是孟老太狠狠的兩個巴掌。
孟老太甚至指著她的鼻子罵:「你再不聽話,我就讓三海休了你!」
劉美娟憋屈到了極點,可終究還是咽下了這口氣。
一個女人,若是被夫家休了,不僅婆家沒有容身之地,就是回了娘家,也要被戳脊梁骨,被當成家族的恥辱。
她有家也不能回。
回到黑漆漆的屋子裡,她抱著被子哭了半宿。
哭到最後,眼淚流幹了,她也不哭了,隻剩下認命般的自嘲。
誰讓自己當初瞎了眼,那麼多媒人上門提親,自己偏偏相中了這個混賬的一家。
當初還以為,老孟家供了個讀書人,說出去是多光彩的事。
沒想到,自己嫁過來一天福沒享到,反倒快被這一家子吸幹了血。
天一亮,劉美娟認命般地爬起來,準備帶著兩個女兒孟清蘭和孟清梅去下地。
吃不飽就吃不飽吧。
她心裡隻盼著,等孟三海回來,她的夥食至少能恢復到一個完整的窩窩頭,就足夠了。
劉美娟剛牽著兩個女兒要出門,孟老太尖利的聲音就從堂屋裡傳了出來。
「今天,孟清梅就不用下地幹活了!」
劉美娟不可思議地看著孟老太,心想這太陽是打西邊出來了?
這老虔婆什麼時候這麼好心了?
孟老太沒理會她的驚愕,繼續道:「至於孟清蘭,還和你娘一起去地裡。」
孟清梅也有些迷糊,不明白為什麼自己今天就不用幹活了。
孟老太的目光轉向二兒媳盧梅花,吩咐道:「老二媳婦,你把這個賠錢貨,拉進去打扮打扮,一會兒李員外該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