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生 都市言情 上山趕海種田忙,農家長姐當自強

第 764章 孟文才冒認童生被揭穿

  張夫子聞言,好似聽到了天大的奇聞,當場嗤笑出聲。

  「孟文才?考上了童生?什麼時候的事,老夫怎的不知?」

  盧梅花梗著脖子:「兩年前!我兒子,可是咱淩城縣最年輕的童生!」

  孟老頭也挺直了腰桿:「絕非你們口中那般不堪!我大孫子前途無量,是正兒八經的童生!」

  「荒謬!」

  年老夫子甩了甩衣袖,冷笑連連,「淩城縣裡,兩年前考上的最年輕童生,姓孟名令才,何時冒出來個孟文才?」

  他視線掠過孟家眾人,語氣譏誚至極。

  「兩年前,孟文才頑劣不堪,不學無術,堪比榆木疙瘩,早被書院掃地出門了!」

  「你們若是不信,大可去縣裡的儒學署查閱案卷。最近幾年考中童生的名冊,白紙黑字記錄在案。」

  「府儒學署、省學政那裡,皆有存檔。去查查,到底有沒有孟文才這三個字!」

  孟文才聽了,死死低著頭,恨不得縮進地磚縫裡。

  他沒想到,自己的老底,竟然被揭穿了!

  他連大氣都不敢出。

  盧梅花臉上的得意僵住了。

  她轉過頭,死死盯著那個孟文才,顫聲道:「文才,他們……說的是真的?」

  孟文才囁嚅著嘴唇,半個字也憋不出來。

  兩年前,孟令才考中童生,他借著自己和孟令才名字相似,冒名欺騙家人。

  如此一來,隻要自己張口要銀子,老孟家無不緊著自己來!

  眼見他沉默,盧梅花一下子明白了。

  她雙腿一軟,險些栽倒在地。

  孟老頭和孟老太更是如遭雷擊,搖搖欲墜。

  老兩口渾濁的眼裡還殘存著最後一丁點希冀,死死盯著孟文才,隻盼著他能開口反駁一句。

  孟文才不敢吭聲。

  「孟文才!」

  年老夫子嗤笑:「好啊,孟文才!你竟躲在這裡!更沒想到,你就是孟清南的親大哥!還真是,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

  清瘦夫子也認出了他,指著他的鼻子罵道:「當年你在書院,逃課嬉鬧,作弊矇混,甚至敢頂撞師長,這才被書院逐出門牆。」

  「如今倒好,竟敢在外頭編造童生身份,欺瞞雙親家人。簡直可笑至極,可恥至極!」

  張夫子擺了擺手,一臉嫌惡:「罷了,正所謂朽木不可雕也,糞土之牆不可污也。同這等敗類多費口舌作甚。咱們今日來,是要回銀子的,咬緊這事便可!」

  孟老頭哆嗦著手,指著孟文才。

  「文才……你、你真的不是童生?你騙了我們……整整兩年多?」

  孟文才不吭聲!

  不吭聲等於默認!

  孟老太直接癱坐在地,拍著大腿嚎啕大哭:「孽障啊!老天爺瞎了眼!我們老兩口省吃儉用,砸鍋賣鐵供你讀書,就盼著你考取功名,改換門庭。你竟敢拿這等事矇騙我們!我為了省幾文錢,連一塊肉渣都捨不得吃啊!」

  盧梅花狀若瘋癲:「文才!咱們家全被你毀了!你為何要撒下這彌天大謊!我為了供你上學,連你親妹妹都賣了!你就是這麼報答我的!」

  一直沒吭聲的孟二河,突然暴起。

  「逆子!太讓我失望了!」

  「啪!」

  一記響亮的耳光重重甩在孟文才臉上。

  孟二河用盡了全身力氣,打得孟文才腦袋一偏,嘴角直往外滲血絲。

  孟文才捂著臉,眼眶猩紅,怒吼道:「爹!你考了這麼多年,連個屁都沒考上!憑什麼我就能考上!我之所以變成這樣,還不是學你!」

  孟二河氣得渾身發抖:「你學我?!」

  「對!」

  孟文才破罐子破摔:「我是你兒子!我不隨你隨誰!」

  孟二河一時無話可說!

  「行了!」

  一旁的王二冷哼一聲:「老子沒工夫聽你們在這兒掰扯家務事。白紙黑字簽的欠條還在我手裡!欠我的一百兩,馬上還錢!不然,咱們官府見!」

  那滿臉橫肉的漢子也踏前一步:「不錯!欠老子的一百兩也趕緊拿出來,少一個子兒,我也去報官!」

  張夫子不甘示弱:「還有那筆洗的二百兩!少一文錢,我等也要報官,讓你們這一家子牢底坐穿!」

  盧梅花徹底絕望了,哀嚎:「老天啊!我們老孟家到底是造了什麼孽!一個賭博欠一屁股債,一個登堂入室惹大禍,如今砸碎什麼筆洗的還要賠二百兩!這日子沒法過了!」

  孟老頭面若死灰:「各位……我孟家,如今是一文錢也拿不出來了啊。」

  孟老太哆哆嗦嗦:「四百兩銀子……就是把老婆子我拆了賣骨頭,也湊不上啊。」

  盧梅花怒道:「報官就報官!抓走吧!反正這爺仨,沒一個是讀書的料,全抓去吃牢飯清凈!」

  王二聞言,陰惻惻地笑了。

  「行啊,既然想見官,那就成全你們。依著大武律例,欠債不還、坑蒙拐騙,你們一家子,一人先挨上一百殺威棒。打完之後,徒刑三年,流放三千裡。到了那苦寒之地,有你們受的!」

  一百大闆?流放?

  盧梅花剛才的硬氣蕩然無存,嚇得嗚咽起來。

  孟清南更是嚇得尿了褲子,抱著盧梅花的腿大哭:「娘!我不要挨闆子!我不要坐牢!」

  孟家老小抱作一團,哭喊聲、哀求聲響徹一片。

  與此同時,巷子裡傳進一道溫潤的女聲。

  「這條街今日怎的這般熱鬧?咦,竟然是你們一家人!」

  眾人循聲望去。

  隻見一個梳著雙丫髻、丫鬟打扮的少女,領著七八個膀大腰圓的壯漢,走了過來。

  這少女雖是丫鬟裝扮,舉手投足間卻透著一股子高門大戶才有的貴氣。

  赫然是春桃。

  盧梅花眼尖,一眼就認出了來人。

  這不正是前幾日,買走自己女兒的那個丫鬟嗎!

  王二沖著春桃眨了一下眼,嘴裡卻道:「這位姑娘有所不知,這一家人欠了我等的銀子,我等是來討債的。」

  春桃故作驚訝地揚了揚眉梢:「咦?還有這事。」

  盧梅花猶如抓住了救命稻草,立刻跪在春桃面前。

  「姑娘!求求您,幫幫我們吧!我女兒和你也算相識!現在隻有您能救我們孟家了!」

  孟二河跟著跪倒在地:「姑娘救命!我孟家統共欠了他們四百兩銀子,今日若是還不清,他們就要將我一家老小扭送官府,流放千裡啊!」

  春桃居高臨下地看著孟二河夫婦,眉頭輕輕蹙起。

  「四百兩銀子?這可不是一筆小數目。我不過是個伺候人的丫鬟,哪裡拿得出這許多錢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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