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5 章 許大茂死了
柳長風聞言,緊繃的身體驟然一松,大喜過望。
「傾雪,你大人有大量,我……我記在心裡了!你放心!我保證,以後柳家,還有李家的人,絕不會再出現在你面前,更不會找你半點麻煩!」
孟傾雪沒吭聲,隻是從鼻子裡發出一聲冷哼,算是回應。
這聲冷哼,在柳長風聽來,卻無異於天籟。
然而,他這口氣還沒徹底松完,一旁的武逍又淡淡開了口。
「柳長風,孟傾雪是我的義妹,也是我在這世上最珍惜的人。」
武逍的語氣卻透著一股不容置喙的威嚴,「你們誰若是再敢冒犯她,休怪我手下無情。」
柳長風垂首,連連點頭。
「當然,」武逍話鋒一轉,「既然我義妹發了話,這些人我可以饒他們一條命。不過,就這麼算了,豈不是讓我義妹白白受了這許多委屈?」
柳長風低聲道:「吳大人,您要卑職怎麼做?」
「哼,」
武逍冷哼一聲,「我要樓下那些人,有一個算一個,全部去我義妹家的魚鋪前,給我跪著!什麼時候魚賣完了,什麼時候才可以離開!」
「另外,以後,我不想再在三河鎮看見他們。相信你知道該怎麼做。」
這懲罰,說重不重,說輕不輕。
不傷筋不動骨,卻是把臉面徹底撕下來,扔在地上踩。
不過,相信柳長風勢必向這些人透露自己的身份,這些人最後也隻能忍氣吞聲,絲毫不會再敢生出歹心。
柳長風一咬牙,「卑職懂了!」
他隨後抱拳:「卑職這就去處置!吳大人,以後您有任何吩咐,隻管差遣卑職就是!」
雖然臉面難看,但總歸是保住了舅舅一家的性命。
柳長風暗暗鬆了口氣,臨走前,他忍不住又看了一眼的孟傾雪,心中百感交集。
他實在想不通,這個他從小看到大的「妹妹」,以前柔柔弱弱的,不知不覺竟然成了這位吳公公的義妹。
「等等。」
武逍的聲音再次響起。
柳長風身子一僵,心裡咯噔一下,生怕對方反悔。
「吳……吳大人,還有何吩咐?」
武逍道:「我是微服過來的,我在三河鎮的事,不要驚動縣令。」
柳長風如蒙大赦,趕緊應下,「卑職知道了,大人儘管放心!」
他身後的幾個捕快也紛紛垂首,大氣不敢出。
武逍揮了揮手。
柳長風這才帶著幾個捕快,躬著身子,恭恭敬敬地退了出去。
雅間內,終於恢復了安靜。
「二妹,你這糕點還沒吃完呢,快吃。」
武逍看著孟傾雪,聲音瞬間柔和下來。
孟傾雪看著柳長風消失的背影,這才轉過頭,重新坐回位置上。
她拿起一塊桂花糕,笑嘻嘻地塞進嘴裡:「有大哥撐腰的感覺,真好。」
自從魂穿過來,發生了樁樁件件太多事,多是她一個人硬扛。
以前甚至和武逍,也打鬧的不可開交!
自己稱呼武逍為小賊,而武逍稱呼自己為惡女。
即便自己剛開始和武逍結義,也沒完全將武逍放在心上,甚至還給了武逍兩個烏眼青和一個貫鼻拳。
如今,反倒真真切切地覺得,他就是自己的親兄長。
武逍臉上滿是寵溺:「你放心,以後有大哥在,誰也別想欺負你。」
孟傾雪咬著糕點,好奇的問:「大哥,那個金吾衛是什麼?聽起來很厲害的樣子。」
孟傾雪前世是學渣,一點歷史知識都沒有,根本不知道什麼是金吾衛!
「金吾衛是天子近衛,」武逍解釋道,「有皇權特許,可先斬後奏,必要時,還能調動地方兵馬,權力大得很。」
孟傾雪眼睛一亮,上下打量著他:「原來大哥還是個大官!不,是太監裡的大太監!」
「其實,我不是真的……」
武逍剛想解釋自己不是太監,孟傾雪卻眼疾手快地捏起另一塊糕點,直接塞進了他嘴裡。
「大哥,這個真好吃,你也來一塊!」
武逍剩下的話,就這麼被堵了回去,隻能無奈地嚼著嘴裡的甜糯。
孟傾雪托著腮,看著他,神情認真了幾分:「不管你是大官也好,是尋常人也罷,都不重要。你以後隻是我孟傾雪的親大哥,最親最親的那種!」
武逍的嘴角抽了抽。
自己是心裡萬分的喜歡孟傾雪,可從來沒想當過她的什麼親大哥。
罷了。
他心裡嘆了口氣,真不知這丫頭什麼時候才能明白自己的心意。
冤孽啊!
……
與此同時,茶樓之外。
柳長風帶著捕快出來,臉色無比凝重。
幾個捕快跟在身後,也是一個個神情複雜,不敢多言。
茶樓的掌櫃,此刻正縮在櫃檯後頭,一張臉皺成了苦瓜。
「快看,柳捕頭出來了,傾雪那丫頭沒被帶下來!」趙劉氏眼尖,第一個喊道。
趙桂蘭也踮著腳看:「莫不是說,這事兒跟傾雪沒關係?」
「看樣子,傾雪應該是沒事了!」
三個人面露喜色。
正議論著,柳長風帶著捕快走到樓下那片狼藉的窗口下。
眼見一群人正圍著一起指指點點。
柳長風臉色一沉,厲聲喝道:「所有人,儘速避讓!」
官差發話,百姓們不敢不從,紛紛向後退開,讓出一片空地。
柳長風的視線落在前方。
隻見方才跳樓的那幾個人,此刻一個個臉色慘白地躺在地上,身上還亂七八糟地纏著那團麻繩,顯然是昏了過去。
想來是孟傾雪那繩子扔下來,正好纏在他們身上,把這些本就嚇破了膽的人,直接給嚇暈了。
其中,那個許大茂,胸口衣襟上滲出一片暗紅的血跡,躺在地上一動不動,看著尤為凄慘。
柳長風嘴角險些抽歪了,大感頭痛!
就連捕快們,也紛紛捂額。
柳長風皺了皺眉,吩咐道:「先把繩子解開!然後,去打些水來,把人都弄醒!」
立刻有捕快上前,手腳麻利地解開繩子收了起來。
另一個捕快很快從旁邊鋪子提來一桶水,「嘩啦啦」地就往那些人臉上澆去。
冰涼的井水一激,李淩峰、李柯等人打著哆嗦,陸續醒了過來,一個個面色慘白,身體瑟瑟發抖!
唯獨那個許大茂,任憑冷水怎麼澆,依舊一動不動。
一個捕快察覺不對,上前探了探許大茂的鼻息,又摸了摸頸側。
下一刻,他猛地站起身,臉色驟變,對著柳長風沉聲道:
「柳捕頭,這個許大茂,已經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