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4 章 被下藥了
武逍重重點了點頭,一臉嚴肅:「二妹,那你千萬別出來,就回房間裡!」
孟傾雪好奇地歪著頭:「那大哥你呢?」
武逍乾咳兩聲,目光不由自主地又飄向了平台的方向,含糊其辭:「我……我得去看著點,免得他們鬧出更大的亂子!」
說完,也不等孟傾雪再問,他轉身就又溜回了平台邊上,找了個絕佳的觀賞位置。
畢竟,這種熱鬧,確實比宮裡那些太監和侍衛亂搞的傳聞要稀奇百倍,畢竟這也算的上現場高清直播。
孟傾雪看著他的背影,嘴角抽了抽,心裡一陣無語。
隨後她輕輕關上了房門,嘴角扯出一個十分好看的弧度!
此刻的甲闆上,戰況已然發生了驚天逆轉。
花濺淚終究是憑藉著更勝一籌的體格,徹底佔據了上風!
柳尋歡失去了上風,無論如何掙紮翻騰,都無法擺脫壓制。
人群中的議論聲,也隨之調轉了風向。
「我就說嘛!一個採花賊,整日流連花叢,身子骨早就虛了,中看不中用!」
「不錯不錯,這個柳尋歡,要本錢沒本錢,要力氣沒力氣,怎麼跟人家頂尖殺手比啊!」
「嘿,這可真是天大的諷刺!采了一輩子花,到頭來,自己反倒被一個男人給采了!江湖奇聞,江湖奇聞啊!」
三樓平台上,剛剛換了一身乾淨衣裳的雷震天,探頭看到甲闆上的這一幕,嚇得脖子一縮,心裡一陣後怕。
方才幸虧自己跑得快,不然……現在被壓在下面的,恐怕就不是柳尋歡,而是他雷震天了!
一旁的武鎮嶽臉色鐵青,拳頭捏得咯咯作響,嘴裡不停地念叨著:「豈有此理!簡直豈有此理!世風日下,人心不古,有辱斯文啊!」
與此同時,二樓的走廊上也圍滿了人。
柳長風扶著欄杆,看著一層甲闆上那兩個糾纏在一起的身影,皺眉道:「光天化日,眾目睽睽,實在是不知羞恥為何物!」
他身旁的李捕快也跟著皺眉:「是啊,船上還有不少女眷,這要是被她們看到了,成何體統!」
「呵呵。」
一聲冷笑從旁邊傳來。
兩人轉頭看去,隻見甄捕頭抱著胳膊,一臉看好戲的表情。
「這兩個人,是被人下藥了。」
柳長風一愣:「甄捕頭,此話怎講?你說他們是被人下藥了?」
甄捕頭淡淡一笑,眼光卻銳利得很:「不錯。你們看他們那潮紅的臉色,還有那雙赤紅的眼睛,明顯是被人下了過量的猛葯。此刻,他們神志不清,已經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了。」
柳長風臉色一沉:「究竟是什麼人,竟敢在這官船之上如此膽大妄為!」
甄捕頭聳了聳肩:「究竟是怎麼回事,咱們就不得而知了。」
柳長風有些按捺不住:「不行,我們得下去管管!」
「別急。」
甄捕頭攔住了他,「現在當值的又不是我們。你看,當值的官差都沒動靜,我們湊什麼熱鬧?再說……」
他頓了頓,朝下面揚了揚下巴。
「這麼精彩的場面,錯過了豈不可惜?」
柳長風張了張嘴,最後還是把話咽了回去,點了點頭:「甄捕頭說的是,那……那咱們就再看看。」
不隻是他們,就連船樓各處的船工們,也都停下了手裡的活一個個看得津津有味。
當然這等穢亂之事,很快就傳到了船官的耳朵裡。
二樓的另一頭,一個身穿六品官服,面容不怒自威的中年男子,在一眾官差的簇擁下走了出來。
周圍看熱鬧的人一見他,立刻噤聲,紛紛抱拳行禮:「見過鄭大人!」
此人,正是這艘官船的總管,鄭大人。
他眉頭緊鎖,聲音微冷:「何事如此喧嘩!」
一個差人趕緊上前,指著外面,壓低聲音道:「大人,天字間的兩位客人,正在一層甲闆上……呃,放浪形骸呢!」
鄭大人順著他指的方向看了一眼,隻一眼,他那張素來嚴肅的臉也忍不住微微泛紅,隨即化為震怒。
「哼!真是豈有此理!光天化日之下,竟行此等穢亂之事!若不加以制止,我這官船的臉面何在?朝廷的體統何在!」
他猛地轉身,對著身後的官差厲聲下令:「所有官差聽令!立刻去一層甲闆,將所有圍觀之人,全部驅逐回艙!然後,把那兩個不知廉恥的東西,給我分開,關押在底艙裡!等到了漳州,他們兩個給我驅逐下船!!」
「是!」
一群官差得令,抽出腰間的佩刀,從二樓樓梯衝了下去。
甄捕頭幾個人,也隨之下樓!
甲闆上的人們一見官差亮出了刀劍,頓時嚇得作鳥獸散,紛紛回了自己的船艙。
很快,甲闆上就隻剩下花濺淚和柳尋歡仍在繼續糾纏,以及將他們團團圍住的官差。
一個官差湊近了想去拉扯,卻被一股蠻力甩開,他皺眉道:「這兩個人不對勁啊!力氣大得嚇人,根本拉不開!」
甄捕頭不知何時也走了下來,雙手抱胸,分析道:「確實不對勁,藥性太烈了。」
另一個官差問:「那怎麼辦?總不能讓他們就這麼一直滾下去吧?」
甄捕頭想了想,出了個主意:「去打一桶海水來,潑在他們身上,看看能不能澆醒他們。」
立刻有兩個船工找來木桶,從船舷邊打上來兩桶海水。
「潑!」
兩個船工一臉嫌棄,拎著木桶,遠遠地將兩桶海水「嘩啦」一下全潑了過去。
水花四濺。
然而,被海水浸透的兩人隻是打了個哆嗦,依舊死死地糾纏在一起,雙目中的赤紅沒有絲毫減退。
甄捕頭眉頭皺得更深了:「看來,這尋常的海水不行,涼度不夠。得用更冷的。」
旁邊一個船工忽然想起了什麼,連忙道:「咱們船上廚房的冰窖裡,還有最後一桶用來鎮壓鮮魚的冰水!」
「好!」
甄捕頭當機立斷,「快去取來!趕緊試一試!若是實在無法分開,就隻能這麼押送到底艙了!」
片刻之後,一個船工吃力地拎著一個大木桶跑了過來,桶裡裝滿了還未完全融化的冰水。
甄捕頭親自接過木桶,深吸一口氣,走到兩人跟前,將整整一桶冰水從頭到腳,劈頭蓋臉地淋了下去!
冰塊混合著冷水兜頭而下。
花濺淚的身子猛地一顫,那股在他體內橫衝直撞的瘋狂燥熱,被這極緻的冰冷澆滅了大半。
他眼中的赤紅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飛快褪去。
柳尋歡同樣打了個劇烈的哆嗦,眼角裡的猩紅一下子消失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