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3 章 誰攻誰守
走廊裡的動靜實在太大,又是撕扯又是悶哼,引起了武逍和武遙的注意!
天甲二嘎吱一聲開門,武逍皺著眉探出頭來。
緊接著,天甲一號房門也開了一道縫,一個戴著寬大鬥笠的人也望了出來,正是武遙。
下一瞬,兩人都愣住了。
走廊地上,兩具白花花的男子正死死糾纏,身上連塊遮羞布都沒有!
兩人的臉漲得通紅,眼睛裡全是血絲,喉嚨裡發出野獸般的低吼,似乎都想要將對方制服。
武逍目瞪口呆,看著眼前這一幕,未免也太荒唐了!
不過,他也赫然認出了這兩個面孔,分明是和自己緻意的黑衣男子和白衣男子!
他很好奇,這兩個人究竟是怎麼了,大白天的,怎麼玩的這麼花!
武遙更是無語,鬥笠的紗簾微微晃動,顯然也是被這驚世駭俗的一幕給震住了。
兩個大男人,光天化日之下,就這麼扭打在一起,成何體統!
就在武逍和武遙目瞪口呆的時候,那兩人扭打著,翻滾著,竟一路滾出了走廊,直接滾到了三層開闊的平台上!
「啊~!」
平台上正在等候一旁的丫鬟們,哪裡見過這陣仗,嚇得紛紛發出刺耳的尖叫。
有的用袖子捂住臉,有的乾脆轉身就跑。
當然,也有那麼一兩個膽子大的小丫鬟,嘴上叫得厲害,手指頭卻張開了一條大大的縫,正瞪圓了眼睛,看得津津有味。
這邊的尖叫聲,瞬間驚動了整艘船。
天字間、地字間的房門接二連三地打開,一個個十分好奇的探出頭來。
「怎麼了?出什麼事了?」
「難道是海盜已經上了船不成!」
「我怎麼看到兩個白花花的東西~」
當眾人湧到平台上,看清那兩具糾纏在一起的白花花的男子身子時,所有議論聲戛然而止。
無不瞠目結舌!
就在眾人驚訝時,兩人扭打中,竟然順著樓梯就滾了下去!
兩人從三樓滾到二樓,把一眾正在巡邏的官差驚得同樣目瞪口呆。
還沒等官差們反應過來,兩人又從二樓再次滾向一層甲闆!
「砰!」
一聲巨響,總算停了。
三樓平台上,所有人都趴在欄杆上往下看。
二樓的官差兵士們,也齊刷刷地圍在欄杆邊往下看。
一樓甲闆上,更是一下圍上來上百號人,將那兩人圍了個水洩不通,爭先恐後的看起熱鬧!。
畢竟,兩個人此刻呈現一個太字,以十分不雅的姿勢躺在甲闆上,實在太顯眼了!
圍觀的男人們,一個個面帶猥瑣,對著那兩具身體肆無忌憚地指指點點。
而船上的女客們,則在短暫的獃滯後,尖叫著逃回了船艙。
畢竟這畫面,實在太辣眼睛了。
「我的天,這兩人怎麼回事?什麼都不穿就從樓上滾下來了?」
「嘖嘖,真是世風日下,人心不古啊!兩個大男人,大白天就這麼放蕩形骸,成何體統!」
一個尖嘴猴腮的漢子,眯著眼睛仔細打量了一番,撇了撇嘴。
「這兩個男的,一點本錢都沒有,怎麼膽子這麼大?」
旁邊一人立刻附和:「不錯不錯,一點本錢都沒有,看著都磕磣!」
就在這時,柳尋歡,忽然猛地坐了起來。
他雙眼依舊赤紅,猛地一轉身,竟又將身旁的花濺淚死死撲倒,壓在了身下!
人群中,一個江湖打扮的男子突然一拍大腿。
「我認得他們!這兩人都是江湖上有頭有臉的人物!這個,佔上風的,就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採花大盜柳尋歡!」
此言一出,人群更是沸騰了。
「原來他就是柳尋歡!早就聽說他風流成性,沒想到,口味這麼重,男女通吃啊!」
「這柳尋歡禍害了多少良家婦女,如今在這大船上,連男人都不放過了!」
話音未落,被壓在下面的花濺淚猛地一個翻身,反客為主,將柳尋歡壓在了身下!
那男子又是一聲驚呼:「另一個人我也認識!這是江湖上最頂尖的冷血殺手,『一淚濺血』花濺淚!」
「花濺淚?我也聽說過,據說此人冷酷無情,殺人不眨眼,一向以冰山面目示人!」
「冰山個屁!你看看他現在這熱情似火的樣子,誰有他玩得花啊!光天化日,眾目睽睽,這……這簡直是驚天地泣鬼神啊!」
一個好事者摸著下巴,一臉深沉地問:「哎,你們說,他們兩個,到底誰攻誰守啊?」
「我猜柳尋歡是攻!畢竟他是採花賊,經驗肯定豐富一些!」
「不對不對!我覺得花濺淚是攻!你看他那身闆,明顯比柳尋歡結實,力氣肯定更大!」
「有道理,有道理……」
三樓平台上,武逍聽著樓下越來越污穢的議論,一張臉黑得不行。
「豈有此理!光天化日,朗朗乾坤,竟行此等無恥之事,真是不知廉恥為何物!」
他正氣得渾身發抖,旁邊天甲三號的房門嘎吱一聲開了。
孟傾雪探出個小腦袋,見走廊裡沒人了,好奇地問:「大哥,外面怎麼沒動靜了?那兩個人呢?」
武逍耳朵尖,一聽到聲音,立刻轉身,一個箭步衝過去,擋在了孟傾雪的房門口。
他眼神躲閃,結結巴巴地說:「二……二妹,你……你快回屋裡去,暫時別出來了!」
孟傾雪眨了眨眼,故作不解:「大哥,到底怎麼了?我看大家都跑去平台上看熱鬧了。」
武逍支吾道:「有……有兩個男子,實在太不知廉恥了,什麼也沒穿,一路……一路滾到一樓去了!」
」而且兩個人,竟然還有一點不肯善罷甘休的架勢……總之,你一個姑娘家,千萬不要出去看了!「
孟傾雪心裡好笑,臉上卻露出一副恍然大悟又帶著點嫌棄的表情。
沒想到啊,柳尋歡那些瓶瓶罐罐裡的葯,效果這麼霸道。
兩個人玩的這麼花,這一下,他們兩個徹底成了笑話!
不過,孟傾雪心裡沒有半點內疚。
是他們先下藥想算計自己的,自己這叫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她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經地對武逍說:「原來是這樣啊!那我可不去看熱鬧了!」
說著,她還煞有介事地捂了捂眼睛。
「畢竟,我可怕污了眼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