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66章 賈正經脫困
「今日,我瞧見一個有意思的事,說出來真是讓人笑掉大牙!」
「莫非,你說的是那老頭賣頸棱蛇的事?」
「哈哈,比那老頭賣蛇更有意思!我今日,看到足足十來個男子,一個個光著膀子,隻穿著褲頭就回了帳篷區。你猜怎麼著?為首那個,連褲頭都沒有,腰上就圍了個破布簾!」
「啊?還有這等事?竟有人如此不知廉恥,大白天掛空擋?」
「嘿嘿,你說,這些人,大白天的,是不是玩得挺花!」
等孟老頭帶著孟三海來到海邊時,所有的攤位,都已經撤去了,隻剩下幾個人聊著白天的趣事。
孟老頭懊惱道:「看來今日咱們是回來晚了,一個攤子都沒了。」
他四下看了看,抓住一個正要離開的路人,陪著笑臉問道:「這位老弟,打聽個事兒。你知道明天什麼時候離島嗎?這攤位還能擺到什麼時候?」
那人打量了他們父子一眼,答道:「船隻啊,大概最晚辰時初刻就走了。離島之前,官府會放鞭炮的,聽到炮聲,半個時辰內趕回來就行。」
「原來如此,多謝了,多謝了。」孟老頭連連點頭。
那人卻沒急著走,反而湊近了些,盯著孟老頭的臉:「你這老頭,瞧著面熟……是不是白天賣頸棱蛇那個?」
孟老頭一張老臉頓時漲得通紅,梗著脖子辯解:「不是我,我這人不會抓蛇,我是進山采草藥的,才回來而已。」
「你會采草藥?」那人來了興趣。
孟老頭腰桿一挺,從袋子裡拿出一株「靈芝」,顯擺似的遞過去:「不信你看看!」
那人接過去,借著火光仔細打量:「咦,這個瞧著是像靈芝啊,但是……怎麼感覺有點怪怪的。」
孟老頭嗤笑一聲,一把將「靈芝」奪了回來:「這就是靈芝!休要拿那個抓蛇的老頭和我相提並論。」
那人見他這般篤定,哈哈一笑:「是是是,真是失敬了。那您二位今天可真是發財了。」
孟老頭一臉得意,手在裝滿「靈芝」的袋子上拍了拍:「呵呵,還算湊合吧。」
他不再理會那路人,轉頭看向孟三海:「走,咱們去沙窩子睡一晚,明兒一早再去采些,然後就去賣掉!」
孟三海依舊是那副兩眼無神的樣子,默默地跟在孟老頭身後。
等他們走遠了,那路人才撓了撓頭,自言自語地嘀咕起來。
「方才那個確實像靈芝,但總感覺有幾分不對勁呢……我記得,靈芝不是都帶一個側柄嗎?他那個,怎麼光禿禿的,沒看見柄呢?」
……
與此同時,水潭邊,賈正經還在那巨大的花苞中奮力掙紮。
他身邊的兩個手下,卻漸漸沒了動靜,呼吸越來越微弱,連話都不說了。
賈正經心裡咯噔一下,大感不妙。再這麼下去,他們三個真要在這兒餵了花了!
怎麼破局?
他渾身被勒得死死的,除了手指頭能勉強動彈,其餘地方都使不上勁。
就這麼死了?他不甘心!
賈正經的手指在黑暗中胡亂勾動著,也不知碰到了什麼,「嗖」的一聲輕響,一道利箭猛地射了出去!
包裹著他的花瓣劇烈一顫,竟被硬生生射出一個窟窿!
賈正經這才猛然想起來,自己弓弩跳下平台之前,早就上了弦!
他隻覺得身上驟然一松,一股新鮮空氣撲鼻而來,眼前豁然開朗。
下一刻,他整個人從半空中滾落在地,摔了個七葷八素。
賈正經揉著發麻的身體,擡頭看著那朵微微蜷縮的食人花,皺起了眉:「原來這東西也怕疼。不管怎麼說,總算是逃出生天了。」
他沒有絲毫猶豫,立刻舉起手弩,對著另外兩朵食人花,毫不猶豫地扣動了扳機。
「嗖!」「嗖!」
兩支短箭精準地射穿了花莖。
那兩朵花吃痛,如出一轍,巨大的花瓣驟然張開,將裡面兩個人吐了出來。
那兩人摔在地上,咳了半天,才緩過一口氣,一臉不可思議地爬了起來。
「老大,是你救了我們?」
「老大,你果然厲害無比!這種險境下,還能逃出生天,甚至救了我二人!」
賈正經收起袖弩,冷哼一聲:「我也隻是無意中觸發了弓弦,不然的話,咱們三個今日都在劫難逃了。」
一個手下看著那三朵微微搖曳的食人花,眼裡冒出兇光,惡狠狠地道:「老大,不如將這三朵妖花砍了當柴燒,以解心頭之恨!」
賈正經臉上卻浮現一抹冷笑:「燒了?那多可惜。這三朵花,自然要留在這裡。我體會過的東西,也該讓別人來體會一遍。」
那手下立刻會意,嘿嘿一笑:「果然,還是老大夠壞!」
另一個手下問道:「那咱們還追不追那兩個人了?」
賈正經搖了搖頭:「那兩個人,估計早就離開這片林子了。我們現在元氣大傷,不宜再追。不如找個地方暫時休整一下,等明日天亮再下山。」
兩個手下對視一眼,也隻好點頭贊同。
「隻可惜,讓那個臭小子和那個小娘們逃了!」
「算他們運氣好罷了!」
……
與此同時,深坑之中,篝火燒得正旺。
武逍和孟傾雪兩人已經吃得五飽六飽,體力恢復了許多,就連臉上也漸漸有了紅暈。
被火烤著,身上濕透的衣服也幹了,全身都暖洋洋的。
武逍看著火光中孟傾雪的側臉,不知怎麼的,他覺得心裡某個地方軟了一下。
他清了清嗓子,聲音有些低沉:「不管怎麼說,你能來山上找我,又救了我一條命,我心裡還是……感激不盡的。」
說完,他又忍不住小聲嘀咕了一句:「不過你這牙齒也太尖了,咬得我耳朵現在還疼。」
孟傾雪擡眼瞪他:「打住!我救你一命,咬你兩口,咱們就算扯平了。都說了,不許再提了!」
武逍見她又要炸毛,連忙點頭:「好,好,是我錯了,不提了,不提了。」
他看著她,神情認真了些:「不管怎麼說,咱們也算是患難與共的交情了。」
火光跳躍,映得他眸子亮晶晶的。
孟傾雪嘴角扯了扯,嘴上卻不饒人:「不錯,患難與共,這點倒是沒錯。」
武逍看著她,一字一句地說道:「不管怎麼說,咱們也算是朋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