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5 章 結拜?
孟傾雪撇了撇嘴,輕笑一聲:「呵呵,算是吧。」
武逍眸子深處閃過一絲柔和,嘿嘿一笑:「你這個朋友,我認定你了。作為我的朋友,你應該感到慶幸。」
「慶幸?」
孟傾雪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上下打量著他。
「我發現你這小賊怎麼這麼能裝呢?我都沒嫌棄你是個殘疾,你倒先得意上了。認識你,我才是倒了八輩子血黴!」
「殘疾?」武逍一臉狐疑:「我哪裡殘疾?」
孟傾雪不搭理他了,哼了一聲,雙手托起了下巴,看起了火堆。
武逍的目光,再一次落在孟傾雪的臉頰上,陷入了沉思。
他見過的女子,或是溫婉賢淑,或是矯揉造作,或是明艷動人,何曾有過這般鮮活生動、獨一無二的?
武逍眼底閃過一絲溫柔!
「不如……你做本王的……」
話未說完,孟傾雪突然噗嗤一聲,笑得前仰後合,指著他道:「本汪?呵呵……喵了個咪的,本喵也覺得你挺像一隻汪的!」
武逍:「……」
他想說的是「本王」,不是「本汪」!
看著她笑得花枝亂顫的樣子,武逍欲哭無淚,一腔的柔情和鄭重全被攪得稀碎。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的無奈,決定換一種更直白的方式。
他神情嚴肅起來,一字一句地說道:「孟姑娘,咱們患難一場,我是認真的。我想讓你做我的……」
「我懂!」
孟傾雪忽然站起身,豪氣幹雲地一巴掌拍在武逍肩頭,那力道讓他身子一晃。
「你不就是想和我結拜嗎!」
武逍徹底懵了:「結拜?」
「不錯,當然是結拜了!」
孟傾雪一臉「我早就看穿你了」的表情。
「我不做你妹妹,難道還想讓我做你媳婦不成?」
武逍心裡咯噔一下,話到了嘴邊又咽了回去。
她的反應如此激烈,若是自己真說了,怕是連朋友都沒得做。
他艱難地開口:「我的意思就是,你做我的……」
「對啊,就是做妹妹!」孟傾雪搶著把話接了過去。
武逍臉上浮現出一絲苦笑,罷了,罷了,來日方長。
他點了點頭:「好,你做我的妹妹,我和你結拜。」
「這就對了嘛!」
孟傾雪又重重拍了拍他的肩膀:「既然如此,那咱們就結拜。以後,我罩著你!」
看著她那信誓旦旦的樣子,武逍眼裡的失望一閃而過,隨即化為縱容:「好,那咱們就結拜吧。」
「結拜都要什麼禮數?」孟傾雪來了興緻。
武逍目光閃爍了一下:「結拜隨心而發,隨心而來,沒什麼繁文縟節。難得咱們這麼投緣……」
「誰跟你投緣了?」
孟傾雪立刻反駁:「跟你結拜,本來就是我吃虧的事。」
武逍隻覺得胸口一陣起伏,跟她說話,真是時時刻刻都在歷練心性。
他擡頭看了看黑漆漆的坑頂,隨口道:「那咱們就沖著天上的星星結拜吧。」
「大哥,你好好看看,天上一顆星星都沒有。」
「那就沖著天上的月亮結拜?」
「天上連星星都沒有,哪來的月亮!月亮還沒爬起來呢!」
武逍嘴角扯了扯:「那……咱們就沖著這堆火結拜吧。」
「這個可以有!」孟傾雪點頭同意。
武逍心裡盤算著:反正沒有歃血為盟,也不算正式,先順著她的意,把人哄住再說。
他當先跪了下來,又拉著孟傾雪的衣袖,讓她也跟著跪下。
「皇天在上,後土在下,我武逍……」
「等等,」孟傾雪歪著頭看他,「你不是姓吳嗎?」
武逍一愣:「誰說我姓吳了?」
「柳長風不是叫你吳公子嗎?」
武逍想了想,恍然大悟,解釋道:「那是你聽錯了!我大名姓武,武功的武,叫武逍!」
「哦!原來姓武!」
孟傾雪點了點頭,心裡卻在腹誹:肯定是宮裡的人叫順口了,明明是小武子,結果叫成了小吳子,都一個音。
兩人重新調整姿勢,對著火堆。
武逍朗聲道:「皇天在上,後土在下,火堆在前,我武逍!」
孟傾雪有樣學樣:「皇天在上,後土在下,火堆在前,我孟傾雪!」
「今日在此結為異姓兄妹,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
「更不求同年同月同日死!」
武逍翻了個白眼:「……從此有難同當。」
孟傾雪:「……有福我享。」
武逍:「……」
他忍著無奈,繼續道:「我武逍,今年十八歲!」
「才十八?怎麼瞧著這麼老梆兒?」孟傾雪嘀咕了一句。
武逍的臉黑了黑。
「我十五歲!」孟傾雪報上自己的年紀。
武逍清了清嗓子,鄭重其事地宣布:「從今往後,孟傾雪就是我的義妹。」
孟傾雪一臉鄭重道:「從今往後,武逍就是我的姐姐……姐姐!」
「姐姐?」
武逍徹底懵了,他瞪大眼睛,幾乎以為自己聽錯了:「孟傾雪,你什麼意思?我認你做妹妹,你認我做姐姐?」
他隻知道這丫頭不怎麼靠譜,沒想到能不靠譜到這個地步!
孟傾雪嘿嘿一笑,壓低了聲音:「姐姐,別以為我不知道你的底細,我什麼都知道了!」
「你知道什麼了?」
武逍一頭霧水。
「你是不是誤會了什麼?我可是……」
「呵呵,別裝了!」
孟傾雪打斷他。
「我早就知道了,你是太監出身。我不叫你姐姐,還能叫什麼!上次柳長風叫你公公的時候,我恰巧聽見了!」
公公?
太監?
武逍腦中「轟」的一聲,瞬間明白了!
怪不得,怪不得她看自己的眼神總是帶著一絲古怪,一絲憐憫,還說自己是「殘疾」!原來她把自己當成太監了!
就在武逍急於辯解的時候,孟傾雪忽然一拍腦門:「哦,我倒是忘了!太監也是有尊嚴的。行吧,我不叫你姐姐了,以後就叫你大哥!」
「我不是太監!我是個男人!」武逍咬牙切齒地低吼。
「解釋就是掩飾。」
孟傾雪哼了一聲:「我這人喜歡真誠的人。你若是不真誠,這兄妹咱們就不結拜了。」
武逍氣得渾身發抖,胸口堵著一口氣,上不去也下不來。
他瞪著孟傾雪,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好!結拜!不過,你得叫我大哥!」
「大哥!」孟傾雪叫一個乾脆。
「好……二妹。」武逍幾乎是把這兩個字嚼碎了咽下去的。
「那咱們對著火堆磕三個頭,讓火堆見證,就算禮成了吧?」武逍咬牙切齒。
「好!就讓這熊熊烈火,見證咱們的友情!」孟傾雪一臉莊重。
兩人並排跪著,對著那燒得正旺的篝火,一起叩首!
就在他們頭低下去的那一刻,「噗」的一聲輕響,那團一直穩定燃燒的篝火,毫無徵兆地,猛地一縮,然後……滅了。
武逍:「……」
孟傾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