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孟傾雪吞葯
孟大山隻覺得天旋地轉,眼前一黑,他知道,那包葯是真的耗子葯!
王大夫也懵了,手腳一陣發涼,嘴裡下意識地念叨:「孟姑娘,你……你這是何苦!造孽,真是造孽啊!」
他也確信,自己方才聞過撚過的,就是老鼠藥沒錯。
柳長風一愣,眸子裡滿是不可置信,眼裡閃過了一絲心疼。
他想說些什麼,可是終究什麼也沒說出,隻是怔怔失神。
不管怎麼說,孟傾雪好歹也在柳家生活了十五年,不可能沒有一絲感情。
王姓夥計眼睛一亮,沒想到孟傾雪直接吞了耗子葯,想必李老爺高興,給自己厚賞。
柳清月眸子裡露出一絲喜色,她巴不得孟傾雪去死。
人群也跟著炸了鍋。
「她……她吃了?就這麼吃了?」
「莫非,那包真的不是老鼠藥?」
「可你看她爹那個樣子,魂都嚇飛了,倒不像是裝的。」
「這姑娘是真不怕死?還是說她知道那葯沒問題?」
「不管葯是真是假,我可以肯定,這對父女感情是真好。當爹的為了女兒,甘願頂罪。當女兒的為了救爹,連命都不要了。」
孟傾雪將嘴裡的高粱米碎咽下,然後轉向孟大山:「爹,我沒事,別擔心。」
孟大山獃獃地看著孟傾雪,見她過了片刻依舊好端端地站著,臉上沒有半分中毒的跡象,不由得目瞪口呆起來。
難道……難道是自己記錯了?這包並非老鼠藥。
王大夫也湊了上來,圍著孟傾雪左看右看,嘴裡嘖嘖稱奇:「不對啊,我方才看得真真切切,聞得也真真切切……這,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王姓夥計和柳清月,則面露一絲遺憾。
柳長卿眼裡的心疼消失的無影無蹤。
孟傾雪沒理會王大夫,而是看向柳長風:「看清楚了?我爹根本沒有下毒,他隻是不想我被你不明不白地帶進大牢,才胡亂攬罪。」
柳長風冷哼一聲,語氣依舊不善:「既然如此,那也隻能說明這包葯不是毒藥。投毒的嫌疑,你們父女倆誰也跑不掉。」
「呵呵。」
孟傾雪笑了起來,那笑聲裡帶著幾分涼意。
「柳捕頭,你為何就這麼武斷,認定嫌疑人一定是我?或者說,你從一開始就是想藉機公報私仇?」
柳長風的臉色徹底沉了下去。
「孟傾雪,我辦案向來公私分明,眼裡不揉沙子!」
「我看你就是眼瞎心盲!」
孟傾雪毫不退讓。
「虧我以前還當你是個人物,覺得你鐵面無私。現在看來,不過是個心胸狹隘之輩。」
「你!」
柳長風被噎得心頭火起,但當著這麼多人的面又不好發作,隻得別過頭去。
「我不想與你做口舌之爭。我辦案,憑的是證據,求的是問心無愧!」
孟傾雪懶得再和他廢話,視線落在了還躺在地上的趙二梆、劉二蛋和李大彪三人身上。
她忽然發現,這三個人雖然閉著眼,但臉色青紫,嘴唇發黑,和那晚被蛇咬了之後中毒的狀態隱隱有些相似。
一個念頭在她腦中閃過。
莫非……這三個人中的是蛇毒?
她立刻轉向王大夫:「王大夫,勞煩您再給他們三人把一次脈,看看人是不是真的死了。若是沒死,我或許能救得回來。」
「什麼?你能救回來?」
王大夫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剛剛對孟傾雪產生的一點好感瞬間煙消雲散,臉上浮現出一絲惱怒。
「我原還覺得你這小姑娘有幾分膽識,沒想到竟是如此大言不慚之人!三人跟死人無二了,根本救不活了!」
孟傾雪搖了搖頭,平靜地解釋:「您誤會了。前些日子,他們三個也是這樣,被金環蛇、銀環蛇咬傷,眼看不行了,是被我救回來的。」
「不錯!」
孟大山連忙說道:「捕頭,王大夫,我閨女說的是真的!她真的救活過他們!」
「你會治蛇毒?」
王大夫一愣,隨即腦中靈光一閃,像是想到了什麼。
他快步走到三人身旁,俯下身仔細觀察他們的體征,嘴裡喃喃自語,「你別說,這面色青紫,嘴唇發黑,還真像是中了劇烈蛇毒的跡象!」
「有些蛇毒,確實能讓人陷入類似假死的狀態。」
人群裡的那個王姓夥計,聽到「蛇毒」二字,臉上立刻閃過一絲慌亂,雖然極快地掩飾了過去,但那細微的變化卻沒有逃過孟傾雪的眼睛。
此人很有可能是兇手!
王大夫伸出兩指,搭在劉二蛋的脈搏上,閉目凝神。
片刻後,他猛地睜開眼,臉上浮現出一抹凝重。
隨即又探了探另外兩人,最後站起身。
「我可以肯定,這三個人都還沒死!但脈象微弱如絲,毒氣已然攻心,用不了一炷香的功夫,也就真的死了。這確實是蛇毒,而且絕非一種,恐怕是金環蛇、銀環蛇幾種最烈性的蛇毒調配而成!」
「既然還沒死,我就有把握救活他們!」
孟傾雪一臉的自信。
「這三個人雖然混賬,我也很討厭他們,但今天既然碰上了,就算他們命不該絕。」
「這怎麼可能!」
王大夫連連搖頭。
「這種混合蛇毒,聞所未聞,根本無解!別說是你,就是天上的神仙下凡,怕是也救不活了!」
「你想拖延時間?」柳長風冷冷地看著她。
柳清月扯著柳長風的衣袖:「大哥,你還看不出來嗎?她分明就是在故意拖延時間!她以前在柳家是什麼樣子,你最清楚不過了,她什麼時候會解什麼劇毒了?我看她就是想裝神弄鬼!」
柳長風的臉色又陰沉了幾分。
以前孟傾雪還是他名義上的妹妹時,哪裡會懂什麼醫術。
這個孟傾雪,真是屢教不改.。
孟傾雪沒理會柳清月,隻看著王大夫:「王大夫,醫者仁心。但凡有一線生機,您也不想眼睜睜看著三條人命就這麼沒了吧?」
這句話戳中了王大夫的軟肋。
他猶豫了片刻,最終一咬牙,轉向柳長風,躬身道:「柳捕頭,孟姑娘說的有理。但凡有一線生機,也該讓她試試。救活了,是三條人命;救不活,也耽誤不了多少功夫,左右他們也……」
柳長風盯著孟傾雪,一字一句道:「好。我倒要看看,你能用什麼法子救他們。」
「呵呵,裝吧,我看她怎麼裝,一會兒就該露餡了。」柳清月抱起胳膊,一臉等著看好戲的表情。
孟傾雪環視一周,朗聲道:「劉掌櫃,勞煩你,去後廚打一桶清水過來。」
劉掌櫃一愣,下意識地看向旁邊的王姓夥計,想讓他去。
孟傾雪卻加了一句:「劉掌櫃,你若想弄清楚到底是誰要害你的美味齋,這桶水,最好你親自去打。」
這句話意味深長。
劉掌櫃心裡咯噔一下,點了點頭:「好,我親自去!」
那王姓夥計的眼神開始有些飄忽不定,手心微微冒汗,心裡不住地打鼓:難道這蛇毒真的能解?不對,她一定是在詐我!這世上根本沒有能解此毒的方子!
很快,劉掌櫃提著一滿桶清水,快步走了回來。
孟傾雪迎上前,在眾人好奇的注視下,從懷裡掏出幾個核桃大小、黑乎乎的泥球。
倘若武逍和蘇忝此刻在這裡,定會一眼認出,這正是孟傾雪用來釣魚的神奇餌料。
王大夫也是一愣,這黑不溜秋的泥巴丸子,也能當藥用?
孟傾雪沒做任何解釋,將幾粒餌料捏碎,投入水桶中。
在餌料入水,攪動水花的那一瞬間,她心念一動,將空間裡大量的靈泉水悄無聲息地注入桶中,與清水和餌料混合在一起。
她用手在桶裡攪了攪,很快,一桶清水就變成了渾水。
做完這一切,她拿起一旁的葫蘆水瓢,舀了滿滿一瓢,走到劉二蛋身邊,掰開她的嘴,一瓢水「咕咚咕咚」地灌了下去。
緊接著,她又用同樣的方法,給趙二梆和李大彪也灌了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