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生 都市言情 上山趕海種田忙,農家長姐當自強

第22章 我回來了

  孟傾雪看著床上那個被病痛折磨得不成人形的男人,不由得有些心疼。

  這個男人,和她前世的父親,長得太像了。

  一樣的濃眉,一樣的方臉,甚至連神情都如出一轍。

  上一世,自己的母親為了救自己,出車禍而死。

  然後,自己的父親,受不了打擊。每日酗酒,喝得酩酊大醉。

  最後,她的父親,像斷了線的風箏,從高架橋上紮了下去!

  那是她心裡永遠的痛。

  沒想到,穿越到這個世界,這個和自己父親長得相似的男人,也活不長久了!

  孟傾雪的心,再次隱隱作痛!

  「當家的,你怎麼樣?」趙桂蘭撲到床邊,一邊給孟大山撫著胸口順氣,一邊急得掉眼淚。

  孟大山咳了好一陣子,才稍微緩過來一些。

  他擺了擺手,示意自己沒事,虛弱地睜開眼。

  當他的目光落在站在趙桂蘭身後的孟傾雪身上時,死灰色的眸子裡,瞬間迸發出一絲亮光。

  「是……是傾雪嗎?」

  他的聲音沙啞,「你……你回來了?」

  「爹。」

  孟傾雪走上前,在床邊蹲了下來,輕聲應道。「我回來了。」

  這一聲「爹」,叫得孟大山淚流滿面。

  他掙紮著,想要伸出手去摸摸女兒的臉,卻連擡起胳膊的力氣都沒有。

  「好……好……回來就好……」

  他喃喃地說著,臉上露出一絲欣慰的笑容。

  「能看到你……爹……沒有遺憾了……」

  「爹,你會沒事的。」

  孟傾雪輕聲安慰!

  「月兒呢?月兒她……她沒跟你一起回來嗎?」

  孟大山喘了口氣,還是問出了那個他最想知道的問題。

  聽到「月兒」兩個字,趙桂蘭的臉色一白,剛剛止住的眼淚又流了出來。

  孟傾雪的心裡也是一陣刺痛。

  她能看出來,孟大山對柳清月那個白眼狼,是真的疼愛。

  「爹。」

  孟傾雪不知道該怎麼說,隻能實話實說。

  「她……她不肯回來。她說,她已經是柳家的大小姐,跟我們孟家,再也沒有關係了。」

  孟大山的身體猛地一震,眼睛裡那最後一絲光亮,也迅速地黯淡了下去。

  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又是一陣驚天動地的咳嗽。

  「咳咳……咳……噗!」

  一口暗紅色的血,從他嘴裡噴了出來,濺在了破舊的被子上,觸目驚心。

  「當家的!」

  「爹!」

  趙桂蘭和孟傾雪同時驚叫起來。

  孟大山咳完這一口血,整個人頭一歪,直接昏了過去。

  「當家的,你怎麼說走就走了!我娘三個可怎麼辦啊!」

  趙桂蘭嚎啕痛哭。

  「爹,你不要死!清誠不能沒有你!」

  孟清誠也蹲在地上嗚咽痛哭起來!

  「爹!爹你醒醒啊!」孟傾雪嚇壞了,她趕緊伸手去探孟大山的鼻息。

  還好,雖然微弱,但還有氣。

  沒死。

  「快!娘,快把爹扶起來,讓他靠著牆!」孟傾雪急忙說道。

  「爹還沒死!」

  她前世雖然不是醫生,但也知道,這種病人平躺著,很容易被血嗆到氣管。

  兩人手忙腳亂地把孟大山扶起來,讓他靠在床頭的牆壁上。

  趙桂蘭已經哭成了一個淚人,六神無主:「怎麼辦啊傾雪……你爹他……他是不是不行了……」

  孟清誠:「嗚嗚嗚,爹,你快醒醒!」

  孟傾雪眼眶通紅:「爹不會有事的!」

  隨後,孟傾雪按向孟大山的人中。

  片刻後,孟大山睜開了眼睛,長長呼吸了一口氣,虛弱道:「這口血吐出來,我覺得好多了!」

  「讓你們擔心了!」

  孟大山說完,看了一眼窗外,隨即呈現一抹痛苦,又似乎下定了決心。

  「以後,就不要提清月了,我就知道,他不會回來了!」

  孟大山說完,長長嘆了一口氣,臉上也有了一絲釋然。

  趙桂蘭哭著道:「你嚇死我了,我還以為你要死了!」

  孟大山苦笑:「呵呵,生死有命,順其自然。我不想看你難過!」

  趙桂蘭擦乾了眼淚,道:「當家的!你要熬的住,我一定會想辦法讓你活下來的!」

  孟大山擺了擺手:「呵呵,能看到傾雪,我已經很知足了!隻是,你……你怎麼會……柳家那樣的富貴地方,你怎麼捨得……」

  孟傾雪低聲道:「爹,那不是我的家,這裡才是。再說了,什麼榮華富貴,都沒有一家人在一起重要。」

  「好孩子……好孩子啊……」

  孟大山喃喃著,臉上露出一絲欣慰的笑容。

  「是爹沒本事……是爹對不住你……讓你回來……就跟著我們受苦……」

  「爹,你別這麼說。」

  孟傾雪打斷了他。

  「你和娘把我生下來,就是天大的恩情,沒有什麼對得起對不起的。以前是我不懂事,以後不會了。」

  趙桂蘭站在一旁,看著父女倆這番對話,眼淚又止不住地往下掉。

  她一邊用袖子擦,一邊哽咽著說:「當家的,你可算醒了,傾雪回來了,咱們一家人……總算能見上一面了。」

  孟大山虛弱地點點頭,目光在屋裡轉了一圈,最後落在孟清誠的身上。

  孟清誠早就哭得不行了,見他爹看過來,連忙撲到床邊,小聲喊道:「爹,你感覺怎麼樣?還難受嗎?」

  「爹沒事……」

  孟大山費力地扯出一個笑。

  「就是……就是覺得對不住你們娘幾個……」

  他說完,又劇烈地喘息起來,聽得人心驚肉跳。

  孟傾雪趕緊給他撫著胸口順氣,心裡卻在飛快地盤算著。

  爹的病拖不起了,必須馬上找大夫。

  可是,自己身上那一百兩銀子,早就不知道被哪個天殺的小偷給順走了。

  現在全家上下,別說一百兩,恐怕連一個銅闆都拿不出來。

  真是要命!

  就在這時,孟清誠忽然小聲地問了一句:「爹,娘,怎麼不見二姐?」

  他這一問,屋子裡的氣氛瞬間又沉重了幾分。

  趙桂蘭的臉色也有些不自然,嘆了口氣,道:「是啊,當家的,清瑤那孩子呢?怎麼沒照看你!」

  孟大山閉上眼睛,臉上滿是痛苦和無奈,過了好一會兒才沙啞著嗓子說:「她……她去她外祖母家了。」

  「去外祖母家?」趙桂蘭愣了一下,「去那裡做什麼?她外祖母家……也不寬裕啊。」

  「說是……說是去借點糧食……」

  孟大山眸子裡閃過一絲痛苦:「家裡……家裡一點糧都沒有了……」

  孟傾雪的心也跟著沉到了谷底。

  她知道家裡窮,可沒想到已經窮到了這個地步。連下一頓飯都成了問題,更別提給爹看病了。

  【借糧食……】

  【一個十三歲的小姑娘,要去別人家開口借糧食,得需要多大的勇氣?看爹娘這表情,恐怕她外祖母家也是指望不上了。】

  孟傾雪看著這個破敗的茅草屋,心裡五味雜陳。

  這就是她這一世的家人,這就是她要面對的現實。

  她決定要留在這個家,帶著這個家改變一切!

  趙桂蘭抹了把淚,強打起精神,對孟傾雪和孟清誠說:「好了,你們爹剛醒,讓他歇會兒。傾雪,清誠,你們倆也累了一天了,娘去給你們燒點熱水洗洗臉。」

  她說著,就起身要去外面的土竈忙活。

  「娘,我來幫你。」孟傾雪也站了起來。

  「不用不用,你剛回來,快歇著。」趙桂蘭連忙擺手。

  趙桂蘭在外面的土竈上點燃了火,昏黃的火光映著她疲憊的臉。

  鍋裡燒著水,趙桂蘭卻不知想什麼呢,有些發直。

  【不管怎麼樣,我一定要讓這個家好起來。】

  【爹的病要治,肚子要填飽,房子要換……】

  【可現在,錢是最大的問題。】

  【那個偷我錢的賊,你最好別讓我逮到,不然我非得讓你知道花兒為什麼這樣紅!】

  趙桂蘭燒好了水,端進了屋子。

  這時,那扇破木闆門再次被輕輕推開,一個瘦小的身影,借著微弱的晨光,走了進來。

  那是個女孩,看起來比孟傾雪還要小,身上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粗布衣裳,上面打著好幾個補丁。

  她又黑又瘦,頭髮枯黃,一張小臉蠟黃蠟黃的,一看就是長期營養不良。

  女孩的眼眶紅紅的,像是剛剛哭過,手裡緊緊地抱著一個小小的布袋。

  她看到陌生的孟傾雪,嚇了一跳,怯生生地站住了腳,不敢再往前走。

  趙桂蘭聲音裡帶著心疼:「清瑤?你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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